《苍山负雪》彼岸*荼蘼

4、神秘富商 夏默身上的

　　十日后，鸿运客栈。
　　清晨的阳光微微的照入眼帘，温婉柔和。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从清晨便开始忙碌，道路旁一些小贩叫卖着，行人偶尔从旁走过，停下挑挑商品。远处，一家客栈的二楼茶台上，一个白色身影静静地倚边而坐，不时的向街上望去。长长的小道连接着小镇的门口，并无什么人穿过显得有些冷清。
　　林络萦自早便来到鸿运客栈等候消息，闲来便于二楼的竹台上坐着等待，要了一壶龙井，茶香四溢，入口有一丝淡淡的苦味与香味，从台向外望着，街上的人匆匆而过，但并她无所期待的身影，林络萦只得暗叹了一下。
　　十日前，他答应她的事，他能办到么？他们只是见过短短的几次面，她甚至连他的名字、来历都无从而知，但她唯有相信他。
　　过会儿，太阳变得渐渐刺眼起来，在那街道的尽头一个白影忽然闪过，林络萦并没有察觉到。
　　女子刚刚放下手中的茶杯，白衣少年便无声的出现在身后，“好香的茶啊，从江南运来的龙井？”他端起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口。“好茶，来此喝茶望景，真是优雅惬意，林姑娘你说是么？”
　　林络萦并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抬头间双眸相视，对方依旧是那的明媚灿烂笑脸，只是隐约间多了几滴汗珠顺着发丝滑落。
　　“我在等你回来。”林络萦道，双眉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是急着知道结果。它，应该很重要吧。
　　“呵呵，姑娘哪是等我，分明一脸‘我在等结果’的样子，”夏默露出无辜的一笑，从桌上拿起另一个茶杯，倒上一杯龙井，悠悠道，“不急，先容我喝茶休息半会儿，为了帮姑娘办事，我可是不惜汗流浃背赶了两三天的路呢。”
　　夏默身上的白衣仍旧整齐干净，看不出丝毫汗水浸湿的痕迹，但林络萦只好颔首答应，夏默于女子对面坐下，给林络萦重新倒满一杯茶，便品起茶来。
　　这一歇，便不是半会儿。喝了一会儿，夏默便与林络萦聊起了茶来，茶的品种、茶的味道、茶的制法……自然，这都是夏默在说，林络萦只是默默的听着，有时会加上“嗯”、“嗯”的几声答应，或点点头示意她在听，夏默讲的头头是道，她对品茶也有了新的感触，虽然那并不是她所最想知道的。
　　行人过往，有少许看了眼茶楼望台上那两个白衣身影，他们或许心想，他们会是一对“鸳鸯”吧，少年的笑容便如此时阳光一样灿烂，侃侃而谈，女子在一旁静静的倾听着，而两人腰上所系的佩剑显示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一定来自那平凡的自己所向往的江湖。

　　“你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吧，很抱歉，我今天着实没有心情与你品茶，”看着外面街上的人们都纷纷回家吃午饭，林络萦忽然意识到自己耽搁了太久，便不好意思的打断了夏默的高谈阔论，“你这十天，查到了什么？”
　　少年放下手中的杯子，想了想，笑脸上却带有一丝严肃，“也是难为你了，呵呵，等了这么久，这茶真的很香，让我不禁想起了江南，失礼了。”夏默道，“酆都那里查起来确实不易。林姑娘，如果我告诉你了‘银龙’的行踪，你打算一个人去找他？”
　　林络萦玩弄着手中的空茶杯，上面青花缠绕，里面茶叶散发着余下的茶香。她只是淡淡道：“这事你不用担心，那是我自己的事。‘银龙’是谁？”
　　“哦，”夏默继续道，“‘银龙’的身份很是神秘，他是酆都一带有名的富商——齐庭。齐家世代经商，从珠宝黄金到丝绸锦帛无一不经营一手。要找到他很容易，齐府便在酆都之内，不过齐庭本人近日都在酆都郊外的一处布坊之中，据说是赶制一批上等的贡布。”
　　“布坊？你调查了吧。”
　　“嗯，不过一无所获，齐庭隐藏的太妙了，”夏默回忆起当时暗访的场景，纺织工都纷纷低头工作着，工头偶尔教训几个偷懒的家伙，而齐庭只是在后面的库房中打点几匹丝布，很少出来，身态微肥，看不出他会什么武功。一切都没有什么疑点，只是，夏默隐约觉得那里并不正常，却又说不出来。
　　林络萦的手握杯子更紧了，心里暗想：齐庭，必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吧，不知能否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师兄的消息，但是她一定要去，亲自证明心中那点疑惑。
　　“谢谢，我还有事，必须先走了，”林络萦站起身来，只道，“至于齐庭一事，来日再好好谢过公子。”
　　语罢，便转身向楼下走去，当那白衣身影快要消失在楼梯转角之时，夏默站起，低声喊了一句：“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啊，那里……”
　　叮嘱还没有完，林络萦停在那里，“后会有期吧。”
　　夏默愣了一下，“呵呵，后会有期，以后若有机会在下请姑娘喝茶。”
　　就是这样吧，夏默心想。自己也不能放松啊，青湖派到底有何打算呢？望着白衣女子的离去，他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唉，还是再回一趟酆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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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林络萦回到青湖山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快马加鞭地来到酆都城外已经是二天后了，这一路上行人甚少，但风景清秀，深呼吸一下，一股浓郁的乡土气息散布在周围而空气新鲜自然，林络萦的心情便也放松了下来，骑马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她边骑着马在林间慢行，边想着如何去探寻齐庭，脑海中闪过几种方法。而林间几里之外，也有一少年沉思着什么。
　　不到半个时辰，林络萦便看到了一间布坊，布坊的规模甚大，红漆的柱子、大门、琉璃砖瓦，用的都是一些高等品。夏默所说的布坊应该就是这家了吧。
　　林络萦静静地把马栓在了远一些的地方，上前查看。
　　从大门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女工正在忙碌着，有一个看起来是工头的人在一旁指手画脚，果如夏默所说一般，并无异样。为避免被人发现，林络萦粗略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和里面的情形，不敢逗留，也就离去了。

　　再次来访，已是晚上，林络萦一袭黑色的夜行衣，飞身轻踏于房廊之上，身法轻盈。月色如水，透过林间的树叶，斑驳的照在地上，风吹在树叶上，发出“唦唦”的响声。
　　林络萦一路探至主厅，这一路上房间几乎都未锁门，里面均一片黑暗，也无人声。林络萦的眉头皱了起来，要怎么下手调查？正在沉吟之时，她似乎感到后院有什么声音，身形一晃，便已不在原地。在主厅的屋顶上趴了好一会，她才敢起身勘察，后院的房屋唯有西面有微微的烛光闪烁，林络萦轻纵几下，已跃上西房。她把房瓦微微挪开，向里望去。
　　只见房中烛光婆娑，窗的影子晃晃的，映在地上。墙上挂着些的锦帛，色彩艳丽，锦帛已经绣好，金丝勾勒的玫瑰在布卷上绽开。屋内很是安静，并无人迹。
　　月光无孔不入，悄无声息的从那被挪开的几厘砖瓦间溜入，照在房间的地上，与烛光应和。不对！就在林络萦刚感觉到什么时，眼睛被屋内的光亮刺的生疼，不好……她实在是太大意了！
　　等她的双眼从剑光中睁开，就看到几把剑同时向房顶刺来，刚刚在屋内幽暗的地方的几个蒙面人也显出身影，将近十人之多，隐藏相当隐蔽。于此，林络萦措手不及，连剑都没有出鞘的机会，她只得飞身一闪，把对方的攻击躲过。但也由于这一闪，林络萦并没有来得及站稳，对方的剑花再次向她刺来，女子欲躲，却失去平衡而快要从屋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