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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对袖扣(二) 主人带我出 ...

  •   第四章:一对袖扣(二)
      我看见了早上那个少年,季代津应该也看见了,虽然他头都没有转一下,但是我隐约感觉他注意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其实这种场合应该不是一个小建筑师能来的,那么就有以下几种可能:
      1、他被朋友带来作陪
      2、他被女朋友拉来作陪
      3、某人希望提拔他
      4、他有关系
      反正是哪一样没关系,两人不过半面之交,用不着装熟打招呼就对了。
      “杨立博,你们也来了。”
      是肖轼的声音,肖轼穿上了西装,身板直挺挺,就像是诗人穿上铠甲一样,收敛了漫不经心的锋芒,拼凑着要成为一个无孔不入的武士。但是他的形象实在在大家心中留下太深的影响,致使熟识的人见了他这样,总要尴尬一笑,口中还得配上一句:“这西装还挺配你的,变了样子精神多了。”
      “嗯,这西装还挺配你的,变了样子精神多了。”
      “杨立博你真是客气的不要脸了。对了,我得介绍一位小人物给你们认识认识。”
      肖轼说完,眼睛在场里巡视了一圈,锁定了一个背影,离得也不远,肖轼衣服想大吼一声的样子,刚张开嘴就闭了,乖乖走过去拍了拍人的背,那人侧过脸来,眼角有一些细微不可轻易察觉的红,本来是有清媚的趋势,全被直挺的鼻梁和薄唇给镇住了。早上太阳刺眼没能仔细看看这个少年,现在在明亮的灯光下,到能一睹尊容了。
      肖轼领着那个人走过来,介绍到:
      “这位是莫韬霖,韬霖,这边是杨立博和季代津,今天早上你应该见过了,不过这两位贵人应该还没记住你。”
      “莫韬霖,立塔的建筑师,合作愉快!”季代津伸出了手,莫韬霖嘴角微弯,露出一个微笑。他笑的有点僵硬,我能看出来,以我多年和人以及扣的接触,他应该是
      1、还不适应这样的环境而有点倦怠
      2、有一点面瘫
      3、对季代津有排斥
      反正是那种都没关系,两人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就开始谈起了有关静海山项目的事情。看来几人聊得还挺欢的,应该都无心于这次酒会的意图和目的,并不怎么想着结交权贵,还有寻欢作乐的事情。
      可惜有人不识好歹。
      “哥,又和杨哥,肖叔谈事情呢”
      来人不是那谁,正是季代津的弟弟,季代安。
      季代安和季代津并非一母所生,季代津是季代津的父亲季源的前妻,孟赫华所生,而季代安是季源的现任妻子温傲倩所生。说到孟赫华那可是个说不完的故事,就说说温夫人吧。温傲倩和季源也算是奉子成婚了,现在季代安21,也就是说季代津还9岁的时候季源就娶了温傲倩,两人虽说是兄弟,但是季代津15就出国了,而季代安则一直留在了国内,两人实在说不上什么兄弟情深。而且整整快一轮的年龄差距,也使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你想,季代安还在初中中二的说着要拯救世界,拯救自己的妹子的时候,季代津已经阅人无数,手握实权,这两人也着实扯不到一起去,除了季代津在季代安生日时送了一套小礼服,可以让他体面的出去撩妹,或者送了一整套vr游戏装备,可以让他在游戏里君临天下。两人的感情也就靠这些维系着。季代津知道,将来的家业,是要各季代安和自己去操作的,季代津就希望这个弟弟别给自己添麻烦就好。
      肖轼听到叔这个字眼的时候,有一点不高兴,特别是和杨立博,季代津一起,但是自己却被叫叔,也不是没有纠正过季代安,但是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每次还是这么喊着,毫无悔改之意。
      “代安,正好你也来听听静海山的规划。这边这位是立塔的建筑师,莫韬霖。”
      “哥,我就是来打打招呼,又不是来旁听的。倒是有一句话带到,徐淑仪邀请各位宴会后去楼上的会客厅小叙,随便观赏观赏那颗金色纪念币。”季代安斜斜的刘海盖过了眉,将将是要遮住眼中的兴奋。
      我可是知道那金色纪念币的。那是钻石界的王者。当今世界第一名钻“金色五十周年”,重量为545.67克拉,超过称霸83年之久的原来世界最大钻石“非洲之星”。“金色五十周年”原石于1988年3月在南非普列米尔金伯利岩石中被发现,原石重达755.50克拉。但是那颗钻石现在镶嵌在泰王的权杖之上,想必是当年切割的时候余下的边角料被加工成了另一枚。
      “行啊,不看白不看,你去跟徐淑仪说我们等等就过去。”肖轼看了看另外三人稍有迟疑的眼神,立即说道。
      “行,那我去了。”
      季代安退下,滑到了徐淑仪身边去。
      “肖轼,你答应的倒是爽快,这赏完花必然要喝酒助兴,还得吟诗几句以表主客尽欢,你明天倒是不忙了,我和季代津还有事要忙,先行告退了。”杨立博并无心徐淑仪,再者明天是杨昀杨父从k市回来的日子,自己当然要去接机了,搞得晚了,明天车马劳顿,又要和父亲出去应酬,哪还有心思想想别的事。
      “你不去行啊,季代津,小莫去不去?”
      “我去,看看世界闻名的钻石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灵感。”莫韬霖微笑着说。
      季代津有点认真的看着莫韬霖嘴边的那个笑,回过头来“我也去,反正我明天也没多忙。”
      一行三人就朝着上楼的楼梯走了,杨立博也不尴尬,忙不迭跟上。“那是那是,我这样的人就该多提高提高艺术修养。”
      这个地方虽说只是一个私人会所,但是个高级的私人会所,会员的要求至上,所以要求在这里弄个展出柜还有配套的管理安保也不是多难,再者这会所本来的安保本来就相当完整无缝,所以要看到那枚钻石还真有好几道步骤。一路有三道锁,电子锁,指纹和眼膜。一路到了展柜前,一行人大约有10多个,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季代津这边的四人当属那个莫韬霖比较积极,向里张望着,像是一只觅食树上绿叶的梅花鹿,很是有趣。
      那颗金色纪念币的附属产物就静静的躺在天鹅绒上,并不是一颗裸钻,而是已经加工成为了一条璀璨的项链。当然边角料也不再适合打造成裸钻来观赏,倒是这条项链颇有看头。风格凌厉尖锐,不似女款的柔和高贵:黑金的链条上爪镶数颗碎钻,中央的三维菱形切面整齐,不同的面反射着五彩光芒,彰显的自己在这串项链里的主角地位。一开始看到这个钻石的时候,我感觉很奇怪,感觉这不是一个钻石该有的形态和风格,更像是海滩贝壳的随意,但那尖尖的棱角又让我觉得拥有了他说不定可以拿来当当凶器。对,就是这种不适合佩戴的感觉。我虽然和钻石不同类,但大家都是石头出生,便想着也和他打打招呼,刚要招手,看到那项链的背面那边似乎还有一个发光的物体。
      一大一小两个包镶玫瑰切割的黄色钻石用一根碎钻穿的链子连起来,是为一颗耳钉。
      “这副首饰是家父不久前从市场上拍来的,和泰王权杖上的金色纪念币同出一门,这副首饰虽不及金色纪念币历史悠久,却也有些故事可说。那时,金色纪念币刚刚出世,一位伯爵便买下了余下的料子,但是伯爵家忽然倒台,家产被分的干净,唯有这料子不起眼,还以为是什么毛玻璃被伯爵拾回。原本计划要打造一枚戒指传世,也只能转赠富商,这宝石在富商那一放就是8年,直到1995年才被加工成现在的样子,却不知为何被富商流放到了黑市上,几多波折才转入我父亲之手,这宝石说来也奇怪,戴上棱角扎人,实在不是设计来穿戴的……”
      这徐大小姐风情万种,声线迷人,软糯芳香,一言一语,举手投足不知吸引多少目光,而在场的人正听着徐淑仪讲解这钻石的历史,这边季代安却凑近了莫韬霖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说的莫韬霖有点怔怔的看了季代安一眼。
      “那颗耳钉本是一对,但是在多次转手中丢失,现如今只剩下这一枚躺在这里,今日让诸位来观赏,也是希望大家若是以后看到了这另一枚,能留心来告知一声,不胜感激。”
      看来这个徐淑仪倒是对这副首饰情有独钟,也不掩饰,直接就说明自己的目的,还暗暗警示了想与她相争的人。
      众人看完了珍宝,自然是聚在一起附庸风雅,季代津也说起了自家收藏的《睡莲》
      莫韬霖自然融不进这样的场景,只好出了内室,然而季代安也跟了过去。
      两人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话题转移到天文地理,宇宙洪荒的时候了,而众人也有了打道回府的意思.两人的神情都有些恹恹,临了要分别的时候,季代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莞尔一笑,转过脸面对着表情漠然无神的莫韬霖说了什么,莫韬霖只抬眼看了季代安一眼,就走了,只留季代安在原地收回脸上调笑的表情,细碎的刘海衬出他落寞的眼睛。
      我能感觉到季代津是想去问问季代安和那个莫韬霖为什么一副旧识的样子,我也知道,季代津不回去问,只会去查。但我也不太明白季代津为什么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少年有这么大的印象和兴趣,季代津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莫韬霖离开的方向,待到莫韬霖乘上了电梯,季代津才专注于眼前一一告别的人。
      季代津和季代安是一起走的,杨立博和肖轼已经先回了,季代津在电梯里就对巨大说道:“最近你有回家去看看吗?”
      “那得看哥你觉得最近是近到什么时候了。我才从f市回来,不休息的就来参加应酬,大概也有一个月没去主宅了。”
      “你妈最近身体不太好你知道吗?”
      “怎么回事?”季代安听到这句话才有了点起伏。
      “我不太关心这些,你自己去问问吧。”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抽时间会回去。”
      “爸妈已经很久没看见我们俩一起出现在主宅了,一起去吧,哥。”
      “我会考虑的,你先去吧。”季代津有点心不在焉地眼神飘忽。
      季代安看到一向淡淡的季代津有些回避这个话题,心里有点气还有点急,想到自己母亲,还有季父对这个儿子的态度,更是口不择言“你别太迁就着大家了,没谁当你是孤儿,就这样吧,随你了。”
      电梯里的沉默总会显得很尴尬,狭小的空间里大家都在咫尺之间,太容易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呼吸热度甚至代谢,听得清清楚楚,太尴尬。
      “叮”
      电梯到了地下室,两人就要分离,季代津突然开口,
      “我知道了,那天一起去吧。”
      季代安却有点眉头轻锁,眉宇间有些无奈惨淡,“我总觉得我在逼你。那就改天约吧。”
      “嗯。”季代津转过身向布加迪威龙走去,几不可闻的鼻音,踩灭在皮鞋与地面的啪啪声中。
      夜晚的凉风有些料峭,吹得我的表面的镀层失去了刚才的热度,我也借着这皮肤的微寒清醒了一些。季代津把车停在了沿江大道上,灰色的流线型车身与后面的宏宇音乐厅相映成趣,交换着关于夜晚的秘密,季代津趴在栏杆上,栏杆下就是谢江匆忙的身影,城市的灯光想在江面顾盼自己婀娜多姿的身影,江水却无情地打破城市平静的外表揭露这这里暗潮汹涌的一面。
      “查一下季代安最近的情况,特别是他和一个叫莫韬霖的关系,你慢慢查,这件事不急,倒是柯央中要快点解决,你多费点心。”
      “我知道了,那边压得紧,我们没法动,我会尽快解决的。”
      “就这样吧。”
      “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季代津重重呼出一口气,看着江面被斑驳地不成形的采风尖塔,瘦长的身躯早已扭曲如蛇,盘踞一方。
      季代津木木地看着,在午夜12点的夜里,百无聊赖的在江边望风,我毫不怀疑季代津是要在这里站到天亮看看日出东方红胜火在悠悠飘去公司上班。
      手机震动着“叮”了一下。
      “等你。”
      ……应该是早上的那个女孩,原来名字叫夏紫娜。
      “我很快。”
      回完短信,季代津没有留恋的商量车,回了家。
      刚刚打开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紧接着我就看到客厅的大挑窗上赫然有一位体型柔软纤弱的女子独自望着窗外,季代津关门的声音才唤醒了她。
      “代津,回来了。”夏紫娜回过头来柔柔一笑,眼神柔软,声音更绵密,月牙色的丝绸吊带睡裙下空无一物的透明感,慵懒勾人看得季代津下腹一紧。
      夏紫娜伸出玉足下了挑窗,猫一般的舒展腰肢,地板冰凉却不是阻碍。一伸手,就圈住了季代津的脖子,表情迷离的说“我还以为你去了其他地方不来了,但我也睡不着,就起来看看。”
      说到这,夏紫娜有些开心“你过来。”
      便牵起季代津的手,引季代津到窗前。
      “你看”柔夷青葱指尖一点窗外。“那颗凤凰木,明明上星期还没开花的,一夜就绽放了,红的好艳太勾人了,招摇的不行。”
      “像你。”
      “我那有这么招摇了,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我身边没一个人知道,我连最好的朋友都瞒着呢。代津,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不过黄粱一梦,没什么实感。”
      “你这么年轻漂亮,正是做梦的好时候。再说我没有阻止过你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
      “我怕那样会失去你,你不喜欢被注视,我也不喜欢。”
      两人心里都有些小心思,着对话必然是进行不下去的。
      “对了,我带了我自己调的精油,特别给你调的哦,龙延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来吧。”
      两人拉扯着进入了浴室,关上门。夏紫娜打开水龙头热气冒出,氤氲一室,玻璃小瓶倒在地上,没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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