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之再兴大唐》闻晓轻吟

40、心魔一问，前世今生 （下） 此生的

　　此生的目的？听着心魔的问题，李岩不由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世界并不是他自愿来的，而是无奈之中的穿越，没有人知道他的前世，只知道他的今生，皇室的后裔，当今太子的儿子。

　　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快二十年了，回头看看这些年来，自己几乎都是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的，相比于小说中那些穿越人士来，可以算是混的最背的一位。盯着面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李岩沉默不语。

　　“怎么，你也不知道么？”心魔嘿嘿一笑，沉声道，“自从你降世的那一刻，我便在你心中诞生，这些年来，我同你一起成长。我很费解，身为皇室的你，本可以去竞争这大唐的皇位，而你却甘愿与这些江湖莽夫混在一起，这大唐不就是因为他们而乱的么？浩气盟，恶人谷，安禄山，史思明，哪一个不是借助他们的力量在残害百姓？而你却与他们混在一起，难道说这些人比大唐的江山还要重要么，比天下的百姓还要重要么？”

　　“你胡说，他们并没有残害百姓！而且我为什么要去竞争皇位，这一切都是兄长的，我不会同他争！”李岩大声咆哮道，心魔的话激怒了他，也震撼了他。心魔由心生，一些想法都是内心潜在的表现。李适是自己的兄长，未来的大唐皇帝，心魔竟怂恿自己去同兄长争夺皇位？

　　“哈哈哈，这么说你就是想平平凡凡的过完这一生么？”

　　心魔的反问让李岩陷入沉吟，一道疑问的声音从他内心发出，这一辈子真的要这样默默无闻的活下去？为什么不能像传说中的那些英雄那样，有一个轰轰烈烈的人生？自己明明掌握着一切，为什么却活的如此平淡？

　　一时间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李岩的双眼竟缓缓变红，心魔远远地望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突然出现在李岩手腕上，紧接着一道清凉传来，直透心扉，霎时间就将他惊醒过来。

　　“平凡有什么不好？人生如梦，总会有舍有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为什么要去争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去好好的守护我所珍惜的东西！”

　　好险好险，回想起方才情形，李岩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差一点就上了心魔的当，为其所控制。也不知那道金光是什么东西，竟能将自己从迷茫之中唤出来。望着从迷茫中回过神来的李岩，心魔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而李岩的话更让他火冒三丈。

　　“平淡的人生，平淡的人生，我早就已经受够了，你要的生活，并不是我要的生活。你我本是一体，为什么你可以去追求你的生活，而我却要生活在这黑暗之中？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公平？”

　　“你费尽心思，不过就是想夺了我的身子，但我心比金坚，你那奸计怎能得逞？这身子是我的，人生也是我的，你不过是我内心衍生出来的另一面罢了，居然也想支配我的人生么！”左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认命吧，我的命运不需要你！”

　　内心世界中的一切都随着李岩的心思运转，话音落下的下一刻，李岩就已出现在了心魔面前，手中剑狠狠朝心魔斩去，而心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凭李岩的剑刺入他的身体。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面对我，你还是只用左手拿剑么？你的右手呢，为什么不愿拿出自己真实的实力出来？”刺入胸膛的长剑，并没有让心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望着李岩，他嘿嘿冷笑起来，“说的心比金坚，真的是这样么？”

　　李岩还没开口，心魔的脸缓缓变换，霎时间竟变成了毛毛，一脸痛苦的毛毛，胸前插着一柄长剑，而那柄剑的主人正是李岩。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李岩，为什么？”

　　殷红的鲜血从剑身滴落，落在地上，也落在李岩心里，望着毛毛的脸，他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毛毛眼神中的光彩却让他不由得心痛起来。

　　“毛毛，不，不是这样的，毛毛……”

　　“二弟，你……为什么要杀我，难道皇位对你就这么重要……么？”

　　毛毛的脸瞬间变换，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是李适，原本俊朗的脸，因为痛苦变得扭曲，他挣扎着想拔出胸前的剑，但却始终没有成功。暗淡的眼神，倒映出李岩惊恐的脸。

　　“兄长，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痛苦的喊声从口中发出，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莫名的情绪袭上心头，清澈的双眼再次转红，握着剑的手，也猛烈地颤抖起来。毛毛，李适，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难道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么？

　　“人这一生，不就是为了改变命运而生的么？为什么要屈服于命运呢，来吧，跟我一起改变命运吧，来，不要反抗了！”

　　诱惑的声音缓缓传来，回荡在他心中，为什么要屈服命运，是啊，为什么要屈服，为什么自己不能去改变？

　　血红色的漩涡再次在虚空中显现出来，将李岩缓缓吞噬进去，一道金光突然出现，似乎想将他拉出来，但心魔幻化的李适伸出手去，猛地一拉，那金光变成无数碎片四处散落，而就在这片刻功夫，李岩彻底被漩涡吞噬。

　　“来吧，让我来主宰你的一切吧！”心魔伸出手去，将李岩轻轻揽在怀中……

　　嘭一声轻响，将庄严台上众人吓了一跳，毛毛与叶绮菲两人最先反应过来，二人几乎一齐来到李岩身边，望着四散在地上的菩提子，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担忧。

　　“这菩提念珠怎么突然断了！”

　　“杨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岩他会不会出事？”

　　一股阴邪的气息从李岩身上散发出来，与方才大不相同，感受到这气息，剑圣脸色大变，一闪身便来至在李岩身前，刚要伸手去查探，不料李岩的双眼突然睁开。

　　血红色的双眸，如同红宝石一般灿烂，但却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看到李岩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看来剑圣说的没错，李岩修为高深，心志坚定，那区区心魔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李岩，你没事吧，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毛毛一边说着，一边朝李岩走来，但在他还没靠近时，李岩突然抬头，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李岩，你……”

　　“你二人不要过来，他已被心魔控制！”剑圣冷喝一声，拦住毛毛与叶绮菲，而就他说话的片刻，李岩趁剑圣不备，突然出手，狠狠一掌拍在剑圣胸前。身中斩圣之毒，原本就无法发挥巅峰实力，而李岩这一掌又是出其不意，剑圣身子顿时倒飞出去。

　　“师父！”可人怒吼一声，猛然抽出腰间长剑，狠狠朝李岩刺去，但还未到其身前，就猛然停住，可人感觉手中的剑仿佛是被什么挡住一般，任凭怎么用力，都无法向前刺入分毫。

　　“此子已走火入魔，你等不是其对手，速速后退！”见可人出手，剑圣慌忙呼喊，但李岩似乎没有与可人出手的意思，只是冷笑一声，一闪身便消失在庄严台上。

　　“李岩，李岩！”毛毛呼喊几声，李岩充耳不闻，望着他消失的身影，毛毛一时慌了神，而一样慌乱的，还有叶绮菲。

　　“怎么会如此，杨前辈，你不是说李岩他不会有事的吗？”

　　“事事难料，没想到李岩小友心魔如此强悍，竟能将他控制！”在可人的搀扶下，剑圣站起身来，叹息道，“如今我等必须要将他从心魔中唤醒，否则等心魔将他心智吞噬，介时李岩小友便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恶人！”

　　只知杀戮的恶人？那岂不是说那个温柔体贴的男孩，就要离自己而去了？不待剑圣讲完，毛毛就已经朝李岩离去的方向跑去……

　　站在大华严寺山门前，望着山前密密麻麻的番僧胡兵，方乾一脸凝重。而原本厮杀正酣的众人，见得方乾出现，也都舍了对手，澄海，李复与李无衣等人汇聚到方乾身边，而一众江湖豪杰见到方乾如同见到了主心骨一般，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对面番僧突然分成两列，中间涌出一瘦小和尚来，那和尚见得方乾，大笑道：“没想到在这大华严寺，还能见到方先生，老僧还真是又惊又喜呐！”

　　“这佛门清净之地，竟也引来了窥视之人，而这贼人，竟还是老相识。”方乾冷哼一声，缓声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智慧大师居然还在人世，方某还以为你早已去了西方极乐去寻佛祖了！”

　　“方先生还在，老僧又怎敢先行圆寂？”

　　“怎么，天竺菩提会还对中原佛门虎视眈眈么？”冷冷扫视了一眼智慧身后的番僧胡兵，方乾讽刺道，“莫非智慧大师真以为这些酒囊饭袋能成了气候不成？”

　　“如今的大唐已经不是以往的大唐了，而我天竺菩提会，也不是当年的菩提会了。如今老僧已将天竺与吐蕃两国佛门一统，而且又有了吐蕃赞普与史思明陛下的扶持，这中原佛门在老僧眼里，已是我囊中之物！”智慧哈哈一笑，朗声道，“中原佛门本就源于我天竺，如今却自立一派，不服我天竺管束。老僧身为佛门首领，怎能坐视佛门分裂？方先生也是明白人，何不投降于我，老僧将你引荐于史思明陛下，凭先生只能，必能得到重用！”

　　“哈哈哈，可笑你等番邦蛮夷，不知天地之大，我华夏儿女，只有死战，哪有投降蛮夷之理！”听了智慧言语，方乾放声大笑，那声音中夹杂了内力，震得人耳内轰鸣，”如今之事，莫过于一战。方某也好让智慧大师见识见识，我中原豪杰是不是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