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之再兴大唐》闻晓轻吟

41、佛门有难，五毒故人 “方前

　　“方前辈说的对，我等虽是江湖草莽，但也懂忠君爱国，若让我等投降蛮夷，还不如杀了我等来得痛快！”

　　“番邦小国也想奴役我等天朝之人，真是痴心妄想！”

　　“对于这等狂妄自大之辈，必须予以痛击，这才能使他幡然悔悟。方前辈，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必然赴汤蹈火，击杀此獠！”

　　方乾之言透出了坚定，更告诉众人他的立场，所有江湖豪杰闻言纷纷呐喊助威，智慧见状冷笑道：“好，好，好！方先生这番话，莫非是要与我等对抗到底了？老僧倒想看看，这残破不堪的李唐王朝，还能否替你们这些人遮风挡雨？”

　　三个好字透出了无尽的怨恨，当年菩提会踌躇满志来至大唐，想将佛门一统，谁知却连连失利，师子光失败身死，摩提耶罗深感无颜会天竺，便投靠了吐蕃，成了吐蕃国师。当年南邵一战，摩提耶罗身死，智慧便接掌了菩提会，统领天竺吐蕃一众僧人。一路行来，可谓是磨难重重，本以为一统佛门指日可待，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等强烈的阻力，而造成这些阻力的正是眼前这群人！

　　“阿弥陀佛！智慧大师却是着相了！”澄海禅师清宣一声佛号，走上前来劝道，“佛门教义，本以慈悲为怀，广渡众生，不论大乘小乘，各个宗派皆是如此。你天竺僧人秉承世尊遗志，受世尊佛法熏陶，更应以慈悲为怀，为何大师心中却有如此之深的门户之见？”

　　“澄海禅师所言不差！天下佛门本是一家，都尊世尊如来为师，本不该有何门户之见。佛法曾云，兴衰败亡，皆是因果轮转，这末法时代，唯有佛法昌盛，本就是我等佛弟子之功。智慧大师为何还要行此倒行逆施之举？”澄如也上前来劝解，当年菩提会扰乱少林，智慧曾与澄如交过手，也算是老相识了。

　　“你等佛门弟子之功？佛门在天竺屡遭排挤，婆罗门大行其道，为何不见你们这些狂傲之人前去宣扬教义？汉明帝夜梦金人，摄摩腾竺法兰白马驮经，中原才有佛门一道，几百年来，西行求经之人数不胜数，我天竺佛门来者不拒，广开方便之门，屡屡传真经与汝。如今天竺佛门衰落，你等却坐视不理，只顾自求安危。这就是你等口中的佛门一家？这就是你等口中的众生平等？口蜜腹剑之辈，今日死期将至，还敢在此迷惑老僧。待我夺了大华严寺，再杀上少林，取回我天竺流落华夏之宝！”

　　“善哉善哉，兴衰荣辱乃是事之常态，婆罗门驳斥佛教，毁我佛门，我等虽想伸出援手，奈何天竺离大唐万里之遥，纵是去了也是杯水车薪。以大师之智慧，怎会不明？老衲劝大师一句，及时悬崖勒马，莫要等到祸事临头，介时恐怕悔之晚矣！”智慧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天竺佛门势微，婆罗门一教独大，也是事实，澄海澄如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对答，沉默良久，澄海才上前低声劝道。

　　“当年佛门经孔雀王之手达到昌盛，如今竟被外教欺辱！世态炎凉，落井下石者有之，避恐不及者有之！老僧志在复兴佛门，与你等这些道貌岸然之辈大不相同！且莫多言，今日老僧不拿下大华严寺，誓不罢休！”

　　“胆敢犯我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你等今日送上门来，乃是自寻死路而已！”李无衣听得忍无可忍，手持银枪上得前来，“二位大师何必与这等恶徒多说，待小将取了他首级，也好替大华严寺化解危机！”

　　“小贼好大口气，老僧今日便先拿你这黄口小儿立威！”

　　李无衣大怒，正欲上前与智慧拼斗，不料一道人影从身后人群中闪出，越过李无衣先飞扑到智慧面前，挥掌就朝智慧顶门拍去。

　　“小小恶贼，何须李将军亲自出手，我丐帮弟子愿效其劳！”

　　出手人是丐帮长老弟子，此次前来五台山本是为了目睹剑圣风采，没想到竟遇到这番事情。丐帮在现任帮主郭岩领导之下，已经隐隐有天下第一大帮之名头，而丐帮秘传降龙十八掌，更是威力无穷。丐帮弟子都是嫉恶如仇之辈，听了智慧之言，怎能不气？

　　掌风凶猛，众人听得那掌风中隐隐竟有龙吟之声，智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丐帮弟子近身。眼见得这一掌掌就要落在智慧头上，智慧突然瞪大双眼，轻啸一声，身形一晃迎了上去，在他手掌之中，隐隐闪烁着金黄色光芒。

　　“摩柯无量！”

　　四字梵语脱口而出，一道金光自智慧手掌蔓延而下，霎时间就将智慧笼罩起来，远远望去，如同一尊佛陀一般，那佛陀伸出手去轻轻一点，那丐帮弟子如同遭受重击，身子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待众人上前搀扶时，那丐帮弟子早已没了声息。

　　“久闻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绝学，威力无穷，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和尚休要猖狂，看我李无衣取你性命！”能破了降龙十八掌，这智慧果然不是平凡之辈，李无衣闪身上前，手中枪银芒闪现，直奔智慧咽喉而来，智慧正欲回击，却从他身后闪出一穿胡服的喇嘛来。

　　“这等小贼何须智慧大师出手，我犬舍罗愿替大师代劳！”

　　那和尚身穿胡服，头戴喇嘛帽，长得凶神恶煞，脖子上戴着一串乌黑佛珠，颗颗有拳头大小，乃是吐蕃名僧犬舍罗，修行小乘佛门，有人代劳智慧自然乐意，收了手站立一旁。只见那犬舍罗摘下脖上佛珠，用手一甩，那串珠便死死缠住了李无衣的枪，这一接触之下，李无衣发觉这和尚的佛珠竟都是用精钢打造而成，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将之扯断。

　　“小子，佛爷这串珠乃是用西域精铁打造，颗颗重有数十斤，你这破枪怎能敌得过？老老实实纳命来吧！”犬舍罗嘿嘿一笑，将手一转，手中那佛珠疯狂旋转起来，想要将李无衣手中枪击落。

　　犬舍罗臂力惊人，李无衣与之僵持，竟沾不得半点便宜，隐隐还有处于劣势之态，佛门讲究以刚克刚，若与之硬抗，一时间恐难以取胜。眼见得手中枪就要被犬舍罗夺去，李无衣心中一动，用力将枪向前一送，喝道：“既然你这贼秃想要这枪，那便送与你罢！”

　　两人本在僵持之中，李无衣竟松开了手，不但松手，而且还借力使力将枪尖朝犬舍罗推来，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那枪化作一道银芒，顷刻间将犬舍罗胸前洞穿，犬舍罗尸身倒地之后，一众番僧才反应过来。

　　“敢杀我弟子，与我纳命来罢！”智慧怒吼一声，欺身朝李无衣攻来，李无衣正欲抵挡，一声琴音突然响起，由远及近传到众人耳中，伴随着那琴音，一道人影出现在李无衣面前，智慧一掌打在那人影身上，将那人影打成了碎片。

　　“这是何妖术？”人的身子怎能变成碎片，就在智慧不知如何应对时，一声轻笑突兀传来。

　　“抵挡外敌，又怎能少了我长歌门？”

　　随着声音，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众人面前，为首一人一袭白衣，手捧瑶琴，甚是儒雅，正是长歌门主杨逸飞。他来在方乾面前拱手道：“方前辈，逸飞来迟，还望恕罪！”

　　“你等来此乃是助善罚恶，何罪之有？”方乾上前将杨逸飞搀起。

　　“长歌门，我记起来了，这是长歌门中的绝影轻歌！你长歌门不偏居江南，为何也来管老僧的闲事？”

　　“那只能怪你等番邦蛮夷不识时务！”一袭黑衣的杨青月从长歌门众人中走出，冷冷开口，而望向众人的眼神，也如同他的声音一般冰冷，“当今太子已派精兵五千前来应对五台之危，如今郭子仪之子郭暧已至再来镇，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这里！”

　　就在杨青月说话时，空气中飘来一股香味，沁人心扉，让众人心神都为之一震，纷纷呐喊起来。

　　“敌弱我强，不如将这些番僧斩尽杀绝，免留后患！”

　　“说的没错，方前辈，速除敌手，我等也好将这些番僧斩杀！”

　　“为善者，善虽未为，祸已远离；为恶者，恶虽未为，善已远离。智慧大师，你虽为佛门，却为恶诸多，今日下场，你可曾想到过？”方乾轻叹一声，迈步来在智慧面前，而听到了唐兵到来的消息，一众番僧都惊慌起来。

　　“唐兵来了又能如何，只要老僧先攻下这大华严寺，纵然来一万精兵，又能奈我何！”

　　“方某早就说过，这些酒囊饭袋能成什么气候，大师败象已显，还要拼死一搏，莫非你要以一人之力抵方某与诸位武林豪杰不成？”方乾冷冷开口，将内力释放出来，那些内力竟在他身子周围形成了一个个细小的漩涡，散发出磅礴的压力，几乎将他脚下的大理石震得纷纷龟裂开来。

　　“老僧自然不会自大到能一人抵挡你们所有人的地步，况且将你们拿下的人不是老僧，而是……”

　　“而是我！”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番僧群中传出，寻声望去，只见一黑袍男子分开众人缓缓走来，宽大的兜帽将他的脸盖的严严实实。黑衣男子来在方乾面前，默默站定，“当年苗疆一别，方先生竟还活在人世，真是让某家惊讶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