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之再兴大唐》闻晓轻吟

39、心魔一问，前世今生 （上） “杨前

　　“杨前辈，李岩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本在庄严台外等候的叶绮菲三人听到叫声，匆忙跑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李岩盘腿端坐在大理石台上，毛毛正蹲在地上大声呼唤，但自始至终李岩都毫无反应。

　　“怎么会如此，李岩身上怎的没了温度！”拉住李岩的手，只觉得一阵凉意传来，如同尸体一般的冰冷，这是活人的温度么？

　　源明雅乃阴阳道传人，东瀛阴阳术脱胎于中原道门，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端倪：“心魔障碍，这是走火入魔之兆！”

　　叶绮菲大吃一惊，走火入魔她自然清楚的很，习武之人几乎都会碰到，而且走火入魔死亡率非常之高，若非天资聪颖之辈，很难斩除心魔。就比如说藏剑山庄大庄主叶英，她的那位大伯，当年闭关研习剑术之时，就因为心中杂念未除，而走火入魔。

　　最后虽然斩除了心魔，悟得了无上剑法，但叶英一双眼也因此而失明。叶绮菲正是知道这其中的危险，才格外紧张，这小子不是一直很强么，他不是吕仙人的弟子么，为什么还会被心魔所惑？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救我，李岩也不会变成这样！”

　　蹲在李岩身边，望着双目紧闭的少年，毛毛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痛感。一直以来，李岩给他的印象都是无比坚强，虽然两人年纪差不多，但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能打败他，而自己却不同，经常在李岩面前露出弱小的一面。为什么，以前那个经常安慰自己的坚强少年，如今竟然也变得如此脆弱了。

　　“现在不是自哀自怨的时候。”叶绮菲拍拍毛毛肩膀，站起身来对剑圣恭敬道，“杨前辈，您可有什么办法助李岩一臂之力么？”

　　“所谓心魔，只能由自己亲手斩杀，他人只能稍作引到而已，若是强行相帮，非但不能将心魔制服，李岩小友甚至还有身死之危！”剑圣摇摇头，劝叶绮菲道，“你也莫要担心，我观李岩小友天资聪颖，定不会为心魔所惑，我等静观其变就是了！”

　　“可是……”望了望一动不动的李岩，叶绮菲又要开口，却被多多拉住。

　　“菲儿，我知道你担心他，但这事还是要靠他自己，咱们帮不上忙的！”

　　“善哉善哉，李岩小友有圣心仁心，方才又悟得两道剑意精髓，必不会为心魔所障，几位施主莫要担心！”李君延走上前来，从手腕取下一串佛珠，轻轻带在李岩手上，“此乃六祖慧能圆寂之时，所留菩提佛珠，能静心宁神，有无上微妙，或许能助李岩小友一臂之力！”

　　“多谢大师！”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毛毛望了一眼叶绮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又转移到李岩身上。站在一旁的方乾眉头轻皱：“有人来了，似乎是个高手！”

　　“气息内敛，聚而不散，这等高手比之你我也差不了多少，到底是何人？”剑圣将目光投向那气息传来之处，而一旁可人则直接将手移到了腰间的剑上。

　　“晚辈并非敌人，几位前辈何须如此剑拔弩张？”

　　一道爽朗笑声传来，随着那笑声，一小沙弥引着一白衣青年快步走来，剑圣与方乾同时望向那青年，只觉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诡异气息，但却又与自己身上的气息相吻合。

　　“晚辈李复，见过方前辈，杨前辈，李前辈！”

　　青年来至近前，拱手冲方乾三人行礼，口中恭敬道，他的眼神扫过台上端坐的李岩，脸上划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便恢复正常。

　　“李复，李复，是了，你是鬼谋传人！”方乾思索片刻，终于想起这年轻人来历。九天鬼谋，李靖后人，这位九天中的新人，出现才不过短短几年功夫，在江湖中的名头已经堪比他们这些老家伙了。

　　九天虽然是一个组织，但其成员却从未聚齐过，没人知道其来历，没人知道其组成，江湖流传九天齐聚，能颠覆乾坤，他们中有高手，有富商，都是人中佼佼者，每位成员死前，都可将自己位置传与合适之人，而这位李复就是上代鬼谋的弟子。

　　“你就是鬼谋传人？现在想来，我与上代鬼谋相见，已有数十年了，还真是光阴似箭呐！”剑圣望着李复，不由想起当年往事，“你来此处，所谓何事？”

　　“不瞒两位前辈，晚辈来此乃是为一件大事而来！”李复客气了一番，朗声言道，“史思明再叛大唐，率大军围困太原。而天竺僧人又与史思明联合，欲攻下这五台山，如今贼兵已临至山下。外面诸位江湖豪杰正在阻挡，只是群龙无首，澄海大师特命晚辈前来相请几位前辈去主持大事！”

　　“贼兵已至五台山？怎如此之快？”方乾与剑圣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讶，才与太子派来的那位李无衣将军商议完毕，怎的史思明追兵就来了。

　　“诸位江湖豪杰已同意重立武林盟，并推选方前辈为盟主！”李复对方乾深施一礼，“还请方前辈速去山前主持大事，莫让狼牙贼寇扰了佛门清净！”

　　方乾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已退隐江湖多年，不问世事，此次为了剑圣传承之事，才出了侠客岛，在中原来回奔波，本不想参与这红尘琐事，不料还是变成了如今形势。剑圣与方乾乃是至交，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方兄何必为难，有道是达者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眼下乃是大唐生死存亡之际，百姓水深火热之时，方兄胸怀广大，德高望重，这盟主自然当得！只有天下太平无事，你我才能安心隐居不是。”

　　李君延也在一旁劝道：“杨兄所言不差，习武之人，无非锄强扶弱，伸张正义，那史思明乃反复无常之辈，若真让其夺了大唐江山，亿万百姓恐怕都将身受涂炭之苦。方兄领导武林盟，助大唐平叛，乃是功德无量之事！”

　　“唉，想以往我江湖中人备受朝廷打压，如今大唐有难，我等却难袖手旁观！”

　　“哈哈，这才叫世事难料！”李复大笑一声，“事不宜迟，几位前辈快随晚辈去山门前吧！”

　　“我等去了，李岩小友怎么办？”

　　“方兄自去，我在此看守就是了！”剑圣迈步走到李岩身前，他身中斩圣之毒，已经维持不了巅峰状态，去了也不能帮上什么忙，还不如在此看着李岩，他还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潜力。

　　“老僧与方兄同去吧！”李君延走到方乾身边，身为少林弟子，他对史思明叛军也没有丝毫好感，“屡屡欺我中原，老僧倒想看看，这些个胡人是不是有那三头六臂？”

　　“如此，此处就拜托杨兄了！”剑圣不愿前去自然有他的道理，方乾也不多问，点点头转身随李复离开。临走时李复又望了一眼台上李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杨前辈，李岩他……”

　　“玄英，稍安勿躁，如今你我要做的，只能是静观其变！”

　　剑圣摇摇头，将毛毛拦下，众人面面相觑，一齐望着端坐的李岩，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慌乱来。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他缓步走到李岩面前，面白如玉，眉清目秀，一头长发束在脑后，一袭青衣，望着面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李岩险些叫出声来。

　　“你，你是……”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必这么惊讶？”心魔抬起头，他双目通红，在黑暗之中如同两颗红宝石一般，“说起来还真得谢谢毛毛，若没有他，我恐怕也不能这么快出现。”

　　“你是我的心魔！”

　　“知道了何必多问？”望着蓄势待发的李岩，心魔冷笑几句，“你我同出一源，怎么，这么快就想杀了我么？”

　　心魔竟是自己，李岩心中惊骇，这心魔幻象最善蛊惑之事，若心智不坚极易为其控制。不愿多想，也不愿多说，身形一闪，瞬间来至心魔身前，手臂直接穿透心魔胸口。而就在穿透胸口时，心魔身体嘭地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

　　“我说了，你我本是一源，你会的，我也会！”碎片不断重组重合，片刻之间，又变成了李岩模样，“我来见你，并不是想与你动手，而是有些话想要问你，如果满意，我自然会消散。”

　　“什么话？”

　　脑中飞快思索这着对之策，毛毛的心魔有李岩帮助，但李岩自己的心魔，却只能他自己解决了。似乎没有看到李岩那如临大敌的表情，心魔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我只想问问你，重生到这大唐，又背负了真龙血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而你此生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