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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情切切兮心切切，魔障至兮难自持 （下）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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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黑，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毛毛睁开双眼，只觉四周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他在这黑暗之中不停前行，想要逃离，但这黑暗似乎是无穷无尽，任凭他怎么跑，周围始终还是一片茫茫。
“为什么，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心中的焦虑越来越强烈，孤独无助纷纷袭上心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江湖逃亡之时，吃不饱穿不暖，天天都担惊受怕，今晚睡着不知还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为什么，为什么会来到这种地方，这到底是哪儿！
“你来了，毛毛！”
一道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如同天籁一般，整个空间的黑暗刹那间全部消失，点点光芒将四周照亮，借着这光芒，毛毛隐约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白衣，长发，沙哑的声音，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莫雨哥，莫雨哥！是你么？”
望着这道熟悉的身影，毛毛心里划过一丝欢喜，曾几何时也是这道身影，将自己牢牢保护起来，这道身影的主人陪着他度过了欢乐的童年，艰辛的逃亡之路，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都是这道身影安慰自己，直到分别之时。
“毛毛，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莫雨的声音透着空灵，仿佛有无穷诱惑一般，他伸出手来，轻轻将毛毛的手牵住，拉着他就朝前走。
“莫雨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一连问了三次，莫雨始终不言不语，只是拉着他往前走，毛毛心中浮起一丝困惑，猛然停下脚步，他这一停，莫雨也停了下来。
“毛毛，你不要我了么？你不要你的莫雨哥了么？”
“莫雨哥，我……”毛毛正欲解释，莫雨突然抬起头来，他双眼通红，如同两颗红宝石，闪闪发亮，仿佛有无穷魔力一般，直勾勾盯着毛毛。他一抬头，周围明亮的空间立刻变换，霎时间变成了血红颜色，天和地，入目尽是一片血红，似乎是地狱，压抑得毛毛喘不过气来。
“不愿跟我走么？那我只能杀了你……”一直温和的莫雨，突然一拳朝毛毛打来，未曾提防之下，正中毛毛腹部，“杀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身体上没有传来任何疼痛感觉，但心中却猛然一沉，大脑好似炸裂一般疼痛，忙推开莫雨，退到一旁，过了好久，脑海中那炸裂般的感觉才缓缓消退。站起身目视着面前莫雨，熟悉但有陌生，毛毛一时间有些疑惑：“莫雨哥，到底是不是你？”
“想要活命，就杀了我！否则就是我杀了你！”
没有过多的话，莫雨再次欺身而上，举拳打来，拳风凌厉，不离毛毛要害。几次欲还手，但一望见莫雨的脸，他就不觉心软下来，在对方凌厉的攻击之下，毛毛只能来回躲避。
“你我兄弟，难道真的要兵戎相见么！”
莫雨突然停止进攻，默默望着毛毛，良久才缓缓开口：“跟我走吧，你不是想追回我么？你不是想回到曾经的稻香村么？不要压抑心中的感情，将你心中的恨释放出来吧，跟我走，去那没有苦难的世界吧！”
缓缓拉住莫雨伸出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就好似尸体一般，毛毛的心也逐渐冰冷。没有苦难的世界么，是什么让这个世界变得多苦多难？是那些人么，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生活在苦难里？他们该死，没错他们该死！
不知不觉中，毛毛的双眼也变得通红，在莫雨身后虚空之中，竟出现了一个血红漩涡，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从漩涡中传出，仿佛是无间地狱一般。莫雨拉着毛毛的手，缓缓朝漩涡中走去。
“来吧，跟我去没有忧虑的地方吧！”
“没有忧虑，莫雨哥，真的有这种地方……么……”
身子逐渐没入那血红漩涡之中，耳边，心中，脑中全部都是凄厉的哀嚎，毛毛感觉大脑似乎要炸裂开来，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发泄，必须要发泄，杀杀杀！
就在这杀意在心中蔓延开来时，手中突然传来一股清凉，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再睁眼时，他已脱离了漩涡。那血红漩涡已然消失不见，四周一切如旧，已然是一片血红色，莫雨就站在不远处，而自己的身边则多了一名青衣少年。
“有眼耳口舌心意，势必有七情六欲烦恼。世间无烦恼之处，恐怕也只有西方极乐了！毛毛，这一次你可是着相了！”
“李……岩？”望着青衣少年大大的笑脸，毛毛心中的杀意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灵，“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刚才我好想杀人？”
“此处是你内心世界，方才你被心魔所困，差点堕入魔道！”用意识潜入毛毛内心之中，唤醒他被迷惑的心神，这也是道门武学的奥妙之处，而那位红衣教主阿萨辛也擅长用这一招。方才可谓是凶险万分，若是李岩晚来半步，毛毛就会彻底被心魔吞噬，沦落为只知杀戮的恶魔。
“心魔？莫雨哥是我的心魔？怎么会……”
望着面前双目通红的莫雨，李岩心中划过一丝伤感，缓声道：“所谓心魔，乃是由心而生，心中所念，最易幻化为心魔。不除心魔，终会为其所障！”
“毛毛，跟我走！”不等毛毛开口，对面莫雨早已欺身上前，伸手朝毛毛抓来。
“李岩帮我！”
莫雨只是一味地进攻毛毛，似乎看不到李岩一般，毛毛四处躲闪，极为狼狈。
“我已经在帮你了，破除心魔，必须你亲自将之斩杀！犹豫彷徨只能障碍你前进的道路，唯有看破虚幻，才能明了自心！毛毛，你忘记穆伯伯了么，他在救村民之时，何曾像你这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欲行侠天下，怎能困于这区区心魔幻象之中！”
“当断不断，当断不断！是了，是了，我还没有实现心中愿望，怎能堕入这区区幻象！”一掌将莫雨幻象击退，伸手将背后长剑拔出。
“毛毛，你真要杀我？”
莫雨狞笑着走向毛毛，还未到其面前，一道剑光闪过，毛毛手中长剑已然刺入莫雨胸口。
“为了心中愿望，我岂能败于自己心中幻象，况且你也不是莫雨哥！”莫雨幻象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视野之中，毛毛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李岩，若不是你，我恐怕就要被心魔控制了。”
“以后遇事，切忌犹豫。若真难决断，在遇见之时，再做决断不迟！”李岩伸出手去，在毛毛额头一点，柔声说道，“快回现实中去吧！”
庄严台，剑圣等人正静静望着场中端坐的两名少年，时间已过去许久，他们还没有醒来之意。可人在一旁等的焦急，抱怨道：“师父，小穆怎的还没醒来，李兄他到底行不行？”
“稍安勿躁，你且放心吧，他二人定会无事！”剑圣摆摆手，就在此时，空中那道圣者剑意突然一震，竟朝端坐的毛毛头顶飞去，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片刻之后，那剑意缓缓融入毛毛体内，就如同方才可人那情形一样。
霎时间一切恢复平静，坐在地上的毛毛睁开双目，一道精光从他眼中射出，散发出一股凌厉气势，一闪而逝。抬头望见眼前剑圣等人，毛毛慌忙站起身来恭敬道：“玄英谢过杨前辈指点！”
“圣者有大慈大悲之心，心怀天下众生，你能悟透圣者剑意，可见你心怀慈悲之心。以后你还需多多努力才是！”剑圣点点头，赞许道，“要谢莫要谢我，还是多谢谢李岩小友罢！”
“杨兄说的没错，若不是李岩小友用纯阳秘法帮你渡过心魔，恐怕我等也是束手无策！”方乾望着依旧端坐地上的李岩，疑惑道，“玄英已醒来，李岩小友怎的还在入定之中？”
“是了，方才若没有李岩，恐怕我早已沦落为杀人恶魔了，我得好好谢谢他才是！”毛毛来到李岩身边蹲下，轻拉他了一把，“李岩，你醒了么，李岩？”
连叫数声李岩都不曾答应，毛毛不由着急起来，一旁李君延同剑圣对视一眼，上前来在李岩身上连点数下。
“善哉善哉，怎的李岩小友也遇到了心魔？”
“李岩也遇到心魔了？”毛毛惊叫出声，李岩明明那么厉害，怎么还会遇到心魔？方才那惊险的一幕他还铭记在心，若没有李岩帮助，他怎能将心魔斩杀？“杨前辈，如今该怎么办，我得想办法救李岩！”
“你非纯阳弟子，怎会化神入体之法？如今只能看李岩小友造化，能否自己堪破心魔了！”剑圣摇头叹息，虽然他也想帮李岩，但他更想让李岩自行将心中魔障斩杀。
黑暗的天空，黑暗的空间，毛毛斩杀心魔之后，整个空间再次变得黑暗起来。李岩拍拍手，转身准备离开此处，回到自己体内。
“心魔心魔，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毛毛的心魔是莫雨，我的心魔又是谁呢？”
“这就准备走了么？为什么不留下来多陪陪我？”
就在感慨时，一道清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李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望着身后缓缓走来的人，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