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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情切切兮心切切，魔障至兮难自持 （上） 大华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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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严寺碑林之中，主持澄海大师一脸焦急，自从大华严寺建成至今，几百年来都是佛门清静之地，不与红尘外物有所沾染，而那文殊菩萨舍利子更是镇寺之宝，备受历代高僧大德称颂瞻仰，本以为佛门之宝不会遭受外人窥视，没想到他却是想错了。
也不知那位李将军能否将舍利子追回，镇寺之宝丢失，他这方丈可谓是难逃罪责。望着四周沉浸在剑道之中的江湖众人，澄海不觉心烦意乱。
“澄海师兄，你的心乱了。”
回头一看，只见一僧人迈步走来。却原来是此次赴会华严的少林高僧，证道院首座澄如禅师。华严寺与少林一脉相承，资历辈分均是一样，这澄如是和澄海一个辈分的高僧，说起话来自然也要随性一些。听得澄如言语，澄海苦笑一声：“山雨欲来，心不得不乱呐！”
澄如也知华严寺佛宝失窃一事，明白澄海心中困扰，低声叹道：“佛曰世间万法皆出虚无，虚无出无相，无相生烦恼，堪破虚空无相，方可明无上佛法。澄海师兄佛心为外相所迷，怎能悟无上佛法，成就菩提？”
“师弟所言虽说有理，但我方外之人却为方内之事所扰，纵然明了菩提，却也是业障无穷。如今红尘之事灾祸不断，若想成就菩提，恐怕也只有圆寂一道吧！”
“善哉善哉，我本心静如止水，奈何平地起风波！”澄如是同李君延同来五台，知晓此次盛会的目的，自从大唐衰败以来，少林也备受番僧骚扰，清净之地屡遭涂炭，可谓是苦不堪言。
“让开让开！我有要事要见澄海大师！”
几道人影费力穿过碑林中的人群，匆匆来到近前，澄如细看，正是李无衣与悟影等人。来到澄海身边，李无衣脸色有些暗淡，低声道：“无衣有负禅师重托，特来请罪！”
“可是未曾追到舍利么？”澄海心中一惊，口中叹道。
“禀师父，本已夺回舍利，不料半路却杀出一名番僧，硬生生将舍利夺走，弟子等不是其对手！”李无衣言罢，悟影也上前说道，“弟子等人虽未追回佛宝，但却发现了一处狼牙军据点！”
“此话当真！”安禄山虽死，狼牙军却还在，如今归史思明统领，叛军出现在五台，莫非与佛宝被盗有关？
“悟影大师说的不错，我等非但找到了狼牙驻地，还遇见了些天竺番僧！”李无衣从身后拉出一白衣青年，“当时那些番僧正在欺辱清凉河驻地的七秀弟子，被我击退，若大师不信，可问这位李公子，当时他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那白衣青年面容俊朗，目似星辰，一头黑发随意披在肩上，行动之间犹如行云流水，一看就是高手。只见他上得前来，对澄海施礼道：“李复见过澄海禅师！”
“李公子不必多礼，鬼谋之名老衲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是青年才俊！”九天之名在江湖中流传广远，李复虽成名晚些，其名头却丝毫不必剑圣等人差，澄海虽是佛门中人，却也听过李复名头。
“禅师谬赞，愧不敢当。”客套两句，李复直言主题，“晚辈此次来五台，却是得到了些消息。战宝珈蓝被毁，天竺武僧纷纷汇聚五台，欲夺大华严寺。晚辈还听闻史思明已与天竺联合，派出狼牙军士欲助天竺僧一臂之力！”
战宝珈蓝乃是天竺菩提会在中原之根基所在，自师子光与摩提耶罗双双身死之后，实力一落千丈，虽然衰落，但僧人众多，如今被毁，那些个僧众自然失去了依凭，没想到其却与史思明联合了起来。
“自师子光以来，天竺僧团欲亡我中原佛门之心屡屡不死，今居然同史思明联合，真乃狼子野心！”一旁澄如愤愤说道，当年摩提耶罗攻上少林，使得少林损失惨重，若是不老僧渡法出手，少林险些被灭。
“敌军来势汹汹，我等还需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万不可坐以待毙！”
“李兄说的有理！”听了李复之言，李无衣点头赞同道，“澄海大师，如今大敌当前，不若将昨日方，杨二位前辈所定之事与诸位武林豪杰讲明，也免得敌军临阵，自乱了阵脚！”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澄海沉吟片刻，点点头，迈步来至身后台阶上，俯视下方众人，朗声道：“诸位江湖豪杰，请听老衲一言！”
这一开口，用上了佛门绝学狮子吼，下方沉浸剑圣剑道之中的人们，纷纷被惊醒过来。一些人正在顿悟的紧要关头，被这一吼打断，都抬头望向站在高处的澄海。
“这老和尚搞什么名堂，老子马上就要突破瓶颈了！”
“莫非是杨前辈又改变主意了，不让我等参悟剑法了？”
“胡说什么，杨前辈一诺千金，怎会无故失信！依我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澄海禅师才将我等打断！”
环视一圈下方纷纷议论的众人，澄海缓声言道：“打断诸位的修炼，老衲深感歉意。不过如今这五台山将要迎来一场浩劫，老衲却不得不事先告知诸位！”
“浩劫？大师莫非在说笑，这五台山乃是佛门之地，清净无争，更有一众前辈坐镇，怎会有甚浩劫！”听得澄海之言，下方一丐帮弟子立刻笑道。
“老衲并非在说笑，叛贼史思明已派出狼牙军士，会同天竺武僧来至五台，欲夺取华严寺，那些个贼人如今已在山下了！”
“怎会如此！”
这次五台盛会，本以为能安稳结束，没想到竟引来了狼牙叛军。安史之乱将大唐搞得乌烟瘴气，残破不堪，众人身在江湖，怎能不知狼牙军的德行？但叛军数量实在太多，大唐官军都奈何不得，更何况他们这些江湖散人？
“诸位听我一言！”李无衣几步来在澄海身边，大声吼道，“如今狼牙凶悍，残害大唐，涂炭百姓，使得四海兆民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诸位虽是江湖众人，但亦是大唐百姓，怎能眼见得生民受苦，而自求安乐！”
“说的倒好，我等江湖众人又能做些什么？”
“不瞒诸位，我名为李无衣，乃是当今太子殿下驾前先锋将军，此次来五台，乃是奉皇命而来，欲重立武林盟，助朝廷共抗狼牙！诸位都是血性之辈，怎能目视胡人欺辱中华而坐视不管！”
这年轻人竟是当今太子驾前将军，众人面面相觑，如此年轻的将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见得众人不语，一旁李复也上前来：“诸位，我大唐自立国以来，四夷宾服，万国来朝，从未遭过如此祸乱。如今狼牙乱华，欲将汉人斩尽杀绝，若我等还坐视不管，岂不负了我等体内流淌的炎黄血脉，若真让狼牙胡人得逞，当年五华乱华未成之事，只在今朝！”
魏晋南北朝之时，五胡乱华，险些将汉人斩尽杀绝，自此以后，胡汉便为世仇。从狼牙暴行来看，众人怎能不知胡人德行？
“我少林同意重建武林盟！”一旁澄如率先表态。
“我七秀坊也同意！”人群中走出一妙龄少女，乃是坊主叶芷青之徒，此次带队来五台赴会却为番僧所扰，若非李复等人相助，恐怕一众七秀弟子早已受辱。
“我等也没意见，不过我等人多，还需选出一个盟主才是，否则群龙无首，岂不乱套了！”
“这位仁兄说的没错，有道是龙无头不走，蛇无首不行，若立武林盟，必选盟主！”
武林盟自古有之，上代武林盟主乃是唐门宗主唐简，不过传闻其已过世多年，如今想选出一个德高望重之人统领武林盟，却是要难上不少。
“老衲有一人选，必能服众！”澄海打断吵闹的众人，朗声道，“侠客岛主方乾，武功高强，德高望重，也曾担当过武林盟主，若由他来领导，诸位可还有什么不服么？”
“若由方前辈做武林盟主，我自然服从！”
“方前辈德高望重，为人公正，我等也服！”
“但方前辈早已淡出江湖多年，这武林盟主，他是否愿意做呢？”
方乾号称武林奇男子，当年自中原也创下了莫大名头，更在唐简之前，任过武林盟主，为人处世公平公正，可谓德高望重，若能由其领导武林盟，必然是个好事。不过方乾早已隐居侠客岛，不问世事，这番重组武林盟，不知方乾是否愿意重出江湖？
“师父，师父，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就在众人吵闹不休时，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脸上尽是惊慌。
“到底出了何事，你怎的如此惊慌！”澄海心中猛然涌起一丝不详。
小沙弥惊慌失措，奔跑时连连摔倒，来到澄海面前早已是一身污泥，口中哽咽道：“师父，师父，大事不好！山下突然来了不少天竺番僧，还有些胡人军士，正在疯狂攻打山门，诸位师兄死守山门，伤亡惨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