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成双》雪代菲

70、小甜饼——白驼山的初雪

　　小甜饼——白驼山的初雪

　　西域入了冬，天气很快转凉。
　　这日天幕低垂，想必今冬的第一场大雪就要来临了。
　　白驼山山庄里，王龙客站在廊下，仰头望着阴沉的天空。这是他来到白驼山过的第一个冬天，冷虽冷，但就像欧阳克早先说过的，这里有温泉有壁炉有地龙，还有暖心暖身的人…
　　“沈宁，你发什么愣？”欧阳克处理完了和波斯贸易往来的账目，从书房中出来就看到王龙客站在那里发呆，“已经是晚膳时辰了，咱们别让爹娘等着。”
　　“好~”

　　三更的时候下起了雪，狂风夹着雪花在西域的天空上。雪势极大，到了清晨的时候已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反射出茫茫白光。
　　景玉轩卧房里的厚重窗帘没有拉严实，中间的缝隙里透了光进来，让床上熟睡的人儿慢慢醒了过来。欧阳克昨晚被某人折腾了半宿，被光亮晃得皱了皱眉，他磨蹭地翻了个身，伸手去摸——
　　沈宁呢？
　　眯着眼睛瞧了瞧卧房门口的更漏，卯时已经过了。
　　他是去晨练了吧？
　　欧阳克这样想着，索性自己也醒了，身边没有温暖的臂弯和熟悉的气息再想睡也睡不着，便起来，简单地洗漱一番，拿起外厅挂着的貂皮斗篷披上，出门去了院子。
　　天刚亮不久，落雪映得天地间一片银辉。天空中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风倒是差不多停了。透过纯白的雪幕，欧阳克看到那人在落雪之中跃动的矫健身影。
　　天蓝色阔修长袍随风猎猎舞动，上面的攒金云纹随着他的动作似乎有生命一般流动着灿烂的光华。铁扇寒芒飞旋闪动划破雪幕风帘，激荡的真气带动雪花在空中旋转飞舞却完全沾不了他的身。
　　银色铁扇熠熠生辉，握在掌上，旋于空中，铁扇和王龙客的手仿佛有线牵连，心随意动，似要纵横天地。腾身飞跃复又落下，雪地中连脚印都不曾遗落。真气凝于丹田，劲风带动雪花在周身盘旋然后激荡四散。王龙客收功，铁扇一合，转身时他便看到欧阳克正站在屋檐下，微笑地看着他。
　　“这么早就醒了？”王龙客纵身跃过去，“往常你都要睡到辰时的。”
　　欧阳克抽了抽嘴角，“你这是关心还是嘲笑？”他起得晚赖谁？这些时日爹爹总拿他和王龙客比较，都要被说的一无是处了。好吧，欧阳克承认，沈宁比他勤修苦练得多，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猛暑酷寒，他都不会免掉早上的晨练，要不然他年长不了自己几岁，怎么可能功夫高出很多，而且经常得到爹爹夸奖！（克儿爹控，后半句是重点。）
　　“自然是关心啊，我怎么敢嘲笑少主大人呢？”欧阳克这傲娇又别扭的性子，王龙客一早就知道，回了白驼山更有些变本加厉，赶紧把人搂在怀里，哄道：“都是我不好，起得太早了，让你没睡好。”
　　“起开！”
　　王龙客抱他抱得牢，欧阳克挣了两下，但是没挣扎出来。他本来就是发发小脾气，王龙客‘认错’态度良好，也不挣扎了，顺势靠在他怀里。
　　在这雪白的天地之间，他们互相拥抱着彼此，感受对方胜过世间一切的存在。这一刻世间万物只余他们两个人温存隽永，彼此眼中铭刻对方的模样，相视一笑便是岁月静好，别无所求。

　　良久。
　　“雪，下的好安静啊。”
　　“是，好安静。”
　　不知是谁先开口，也不知是谁在柔声应着。静静纷扬的雪中，他们如此拥抱着，不管前路还有什么荆棘，他们二人总是携手，至死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