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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三 华山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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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华山顶
你知道那儿美极了,那儿有辽阔的草原,遍地的鲜花;到了秋收的季节,我们还可以闻到漫山遍野葡萄的香味;到那个地方,没有世俗的烦忧,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从今以后,那儿,就是咱们的家!
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夏天我们还可以到湖边避暑;冬天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留在山庄里;如果你要是愿意走远一些,我们还可以到临国的波斯去,因为爹爹说,在那儿经常可以看到海市蜃楼…
从草原到鲜花,再到漫山遍野的葡萄香味;从初春到盛夏再到秋收,王龙客和欧阳克两个人在白驼山的日子当真快活逍遥。不过岁尽便是第二次华山论剑之期,两个人要常常陪着欧阳锋练功,波斯之行还在计划中。
欧阳克自暗毒不破不立之后壮大了很多,连着内力也一同深厚不少,他虽然仍比不上王龙客武功高深,但得到了欧阳锋的几回夸奖,华山之上两人势必要一同展露身手。
初雪之后,华山论剑之期将近,欧阳锋父子三人轻装简从出发去了华山。
西岳华山如立,不仅雄伟奇险,且山势峻峭,壁立千仞,群峰挺秀,以险峻称雄于世,自古以来就有“华山天下险”、“奇险天下第一山”的说法。站在顶点放眼望去,只见眼前云海苍茫,丰瑞秀美的山峦重叠起伏。墨袍的苍劲男子细眸微微一动,负手项背。王龙客和欧阳克在他身边不约而同地想到,爹爹此刻是在畅想得到天下第一后傲视群雄的乐趣吧。
他们三人到的最早,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全真教的几个牛鼻子,桃花岛一家,北丐洪七,竟然还有老顽童周伯通!
“老顽童,你跳海竟然没死?”欧阳锋见周伯通和洪七在一起,有些惊疑,当时在东海之上,蛇船出事前周伯通已经跳海自尽,竟不知他捡回了一条命!
“嘿嘿,老毒物,老顽童我福大命大死不了,来跟你比武啦~”
欧阳锋一跺蛇杖,“那就来吧。”
“解之,他就是王重阳的师弟吗?”王龙客跟在欧阳锋身后,他第一次见到此人,侧头问了欧阳克两句。
“不错,他就是老顽童周伯通。”欧阳克点点头,却见王龙客眯起眼睛打量着周伯通,似乎猜出了他的打算,忙道:“周伯通和五绝同辈,武功高强,好像还练会了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你别逞强。”
“放心,我有分寸。”
众人见到王龙客和西毒叔侄在一起倒也不甚奇怪,就是全真教的马钰等人对这三人仇视非常。先是丘处机、王处一中了王龙客的毒已是武功全失形同废人,后来他们的周师叔被西毒逼得跳海,还好他命大没死,今日才能站在这里。
那边欧阳锋又开口:“老邪兄、老顽童,现已是论剑之期,是要混战还是单打独斗呢?”华山顶上的众人能让西毒当做对手的只有黄药师和周伯通,洪七功夫已废,其他都是小辈没有和他论剑的资格。
黄药师冷哼一声站了出来,“我随意,老顽童你呢?”
“混战真没什么新意,老顽童当然喜欢好玩点的,可是…”
“周前辈喜欢好玩的,在下倒有个主意。”却是王龙客开口,他先朝欧阳锋点点头,再握扇向东邪、老顽童微微鞠躬,“晚辈不才,想先向周前辈挑战几招功夫。”
“你?”
“正是。”
王龙客自与北丐一战成名,斩杀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之后,被江湖誉为五绝之下第一人,名气大增。他本人在蒙古战场沉淀,又有奇缘,回白驼山之后勤加练武,得西毒指点武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晚辈和东邪、北丐两位前辈都交过手,又得叔父指点功夫,五绝知其三,所以对中神通王重阳的武功很是好奇,求前辈指教一二。”
王龙客扫了一眼马钰等人,又道:“晚辈曾以一敌三打伤了前辈的师侄,想必道长们也想让你教训我一下的。不过晚辈年轻功浅,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你叫老毒物‘叔父’?”众人还在惊讶王龙客要挑战老顽童的时候,当事人却注意到了王龙客对欧阳锋的称呼,“你是谁啊?”
“晚辈王龙客,现已是白驼山的人。自然要和我的少主大人一同称欧阳前辈为叔父。”王龙客笑了笑,转回正题,“不知前辈可接受晚辈的挑战?”
“有何不可?来来来,咱们先比划比划。”
“前辈别着急,我还有几句话要说。”王龙客朗声道:“在白驼山我与叔父对攻能走上近乎三百招,晚辈的挑战也属华山论剑,若前辈不能再三百招之内将我打倒,想必和叔父交手也是没有胜算的吧?”
马钰一听,当即喝道:“王龙客,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王龙客不管怎么说都是晚辈,华山绝顶上这么多人看着,周伯通下重手伤人绝对贻笑大方,欧阳锋更不会允许。且不说王龙客能否打赢周伯通,他若走过了三百招,周伯通便再无颜面和东邪西毒挣天下第一;即使没走过,王龙客也消耗了周伯通的体力真气,为西毒欧阳锋或多或少扫除了一个障碍。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人当真好谋算!
王龙客并不理会马钰,直接问道:“周前辈还接受挑战吗?”
谁料周伯通却是丝毫不在意,“天下第一的称号,老顽童才没有兴趣,我本来就是来玩的,你小子竟然想和我打,那就打呗。”
“如此甚好。”
“阿客,你可有把握?”却是欧阳锋开了口,王龙客立刻答道:“叔父放心,我自当竭力。前辈,请!”
“沈宁,等等。”欧阳克突然打断了他,上前一步对王龙客笑道:“你要扬名,要跻身五绝之列,也得等我们这些五绝的传人先斗一斗吧。论剑难道不是应该越来越精彩吗?”
王龙客和欧阳克心意相通,说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王龙客向周伯通挑战,原因之一是为了当年桃花岛、东海沉船之事,若不是因为老顽童,他的解之也不会遭受断腿之痛,当然这件事是由一系列原因造成的,但他就是迁怒又如何?同样,欧阳克曾伤在全真三子手上,他想让这些五绝传人斗一斗,也是为了报马钰的一掌之仇。
“周前辈,那我们先等一等,晚辈虽得叔父指点,但武功并非白驼山一脉,不如先看看五绝传人的比试。”王龙客又朝东邪、北丐等人拱手,“不知几位前辈意下如何?”
“讨厌鬼,你不是要一个人挑战靖哥哥和道长他们吧?”
欧阳克淡淡一笑,“混战而已,不过我想你们多少会联手的,也没什么区别。”
“好大的口气。”洪七道:“靖儿,你是我老叫花的徒弟,又是黄老邪的贤婿,去和小毒物比试比试。”
黄蓉也哼了一声,“师父,我看不如顺了讨厌鬼的意,一起上。”
“那么,中神通的传人呢?”
“便是为了丘王二位师弟…”马钰转头看了看其余四位师弟师妹,都点了头。去年七月传言他们消失十多年的周师叔葬身大海又奇迹生还,在临安左近和北丐洪七一起,马钰等人便想确认师叔安好,可到了临安却不见人,遍寻不到,也没有头绪周师叔会去哪里,便想着等到华山论剑之期,他一定会去凑热闹,其他四子也想上华山见识五绝功夫,就一齐来到华山。却不知,先是王龙客挑战周师叔,又是欧阳克单挑他们五子以及郭靖黄蓉,他们若不应战,报不得仇不说,还会损了中神通和全真教的脸面。
“请吧!”欧阳克做了个‘请’的手势,又转头看了看欧阳锋和王龙客,向他们示意。
“多加小心。”
“既然是挑战就别给我丢人。”
“是,叔父。”
竖纹暗花的立领白袍立于华山之巅,轻扫了一圈他的对手们,墨扇斜握于胸前,就如同当年在赵王府教武场单挑群怪那般。
白袍翩翩蝶舞间,混战已经开始。
王龙客守在欧阳克的身后,他知道这大半年来解之的进益也是很大,只是以一敌七未免有些危险。
“阿客,你过来。”
“哦,是。”听到欧阳锋唤他,王龙客赶紧回到他身边,扶着欧阳锋一同盘膝而坐,可他眼睛还盯着欧阳克的战圈,极是紧张。
欧阳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郭靖那傻小子心境不稳,丫头的功力太浅,那五个杂毛剑法虽精,但想结剑阵又不成,反倒损了不少威力,再等等,克儿便可胜。”
“是。”其实以王龙客的功力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只是欧阳克受着七人围攻,他的心不自觉就会揪紧,比起欧阳锋的定力少了太多,听了叔父的话安下心来,再看,解之不知道和郭靖说了什么,趁后者精神恍惚的时候一掌拍出将他打了出去。
“靖哥哥!”郭靖受伤出局,黄蓉随之退场。
若问欧阳克说了什么,不过一个人的名字——华筝。
“靖儿,你怎么样?”马钰使长剑破开墨扇的进攻,问道。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欧阳克邪魅一笑,墨扇和五把长剑又缠斗到一起。
“阿客。”欧阳锋的声音让王龙客回神,他看着那注视他的眼神,忙低了头,有些忐忑地说道:“未经欧阳伯伯允许就擅自叫了叔父,不知…”
“呵,你小子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欧阳锋笑了笑,“挑战老顽童成功了就如你所愿。”
王龙客眼睛霎时一亮,“多谢叔父,比不负叔父期望。”
这番对话刚说完,战圈上,欧阳克墨扇的扇锋已经逼在了马钰的脖颈要害上,五把长剑断了两把,胜负已分。
“承让了。”说罢墨扇凌空一扫,震开了马钰。欧阳克施施然下场,回到欧阳锋和王龙客身边。
“不错。”西毒嫡传一人挑了东邪北丐中神通的弟子,欧阳锋露了笑意,夸奖了欧阳克一句。
“老邪兄,你可真精啊,丫头没出两招就下场了,一点不露你桃花岛的功夫精髓,不让兄弟我窥伺到一分一毫啊。”欧阳锋不屑于说什么场面话,不过他这样倒是全了黄药师的面子。
“锋兄说笑了。”黄药师淡淡回了一句,不再多言。
而那个出了点风头的西毒嫡传早被王龙客拉倒后面,“内力可有震荡?”
“我好的很哪。”欧阳克笑笑,他当然知道沈宁不是小瞧他而是担心,“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嗯。”
客套的话早就说过了,王龙客信步来到众人中央,铁扇唰地一声展开,便是向周伯通请战的意思。
“周师叔小心,王龙客的铁扇里藏有剧毒暗器,丘王二位师弟就是着了他的道!”马钰见周伯通走上前,着急地提醒了一句。
王龙客听到,不过冷冷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铁扇的机括将短箭抽了出来,扔给欧阳克。
欧阳克接住了短箭,开口便道:“沈宁,全真派武功的特性,一是空二是柔,周伯通前辈还精通一门一心二用的功夫,两手可以使出截然不同的招式,切记小心。”马钰提醒周伯通小心暗器,他难道不能提醒王龙客吗?欧阳克又怎会让他的沈宁吃亏。当时在桃花岛上叔父欧阳锋和周伯通交过手,这些自然是叔父告知他的。
“放心。”王龙客又朝周伯通拱了拱手,“前辈请。”
“嘿嘿,小毒物你不用激我,老顽童才不在意什么论剑比试,不过玩玩嘛~”周伯通用脚背踢起地上的一柄断剑,拿在手里,“我就先用这破剑跟这小子对对招。”说罢闪身向前攻去。
江湖规矩,晚辈和前辈动手要礼让三招。王龙客见剑锋来势汹汹,铁扇倏斜,啪地一声与剑锋交上,侧身避过第一招。
这一步退得看似简单朴实,实则不然。周伯通的第一招急攻,必然要出七分以上的力,否则不光看不起王龙客,都会打了西毒的脸面。王龙客的这一退,身形、步法、踩位,铁扇和剑锋相交时所用的劲力无不恰到好处,身姿轻盈云淡风轻却是劲随意到,只守不攻地化解了周伯通的第一招。
周伯通眼睛一亮,心道:“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手腕连转,挽了个剑花,第二招又已攻到。王龙客侧身抬臂,铁扇为短棒略略挡了一下,马上展开为折铁刃,向上一飞一旋,看的众人眼花缭乱,再次接住铁扇的时候,周伯通的第二、第三招急攻都被他化解了。
礼让的三招已过,王龙客再出招就是攻守兼备了,银色铁扇挥打点刺,一如短棒,一如折铁刃,在王龙客手中旋转如花,招数繁复多变。周伯通的断剑少了利刃锋芒,倒是让他较为轻易地走了六七十招。
“五绝之下第一人,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一旁观战的黄药师见王龙客白衣翩然铁扇翻飞,即使在与老顽童的比武斗招中也能保持身姿飘逸,不由赞了一句。黄药师此人风雅不已,对一切知礼数且头脑聪慧样貌俊秀的人无端就会生出三分好感,虽然王龙客曾经和他有过冲突,但早已事过多时,转向欧阳锋,笑道:“看来锋兄对他的指导和亲侄儿一般无二啊。”
“还差得远。”
欧阳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欧阳克看的清楚,其实叔父对沈宁很满意。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欧阳克一直凝神注意比武,暗暗计数,这时便道:“沈宁,已经过一百招了。”
“小子,我真有些小瞧你了!”周伯通听到欧阳克的提醒才惊觉自己和王龙客酣畅淋漓地打了这么多招了。持剑后退两步,断剑残锋圆转指地,似是蓄力待发,“老顽童可不会再留力了。”
王龙客也不答话,他心知接下来不会轻松。果然周伯通左手捏着剑诀,左足踏开,一招“定阳针”向上斜刺,正是正宗全真剑法。这一招神完气足,劲、功、式、力,无不恰到好处,看来平平无奇,实则炉火纯青。王龙客跨步斜走,抖擞精神,全力应付。
周伯通接连使出‘横行漠北’、‘万里封侯’两招,光听名字就知晓其厉害,况且全真剑法变化精微,两剑连势,威力极盛。王龙客眼见抵挡不得,陡然间身形拔起,在空中急速盘旋,连转四个圈子,愈转愈高,又是一个转折,轻轻巧巧的落在数丈之外。
王龙客已跟周伯通拆了百二十招,还能用出如此绝顶轻功,可见内功修为不凡,周伯通也是暗暗赞叹。
可是‘逃命’并非长久之计,王龙客躲了数招,似乎是内力已经不继,步法竟有些紊乱,周伯通看见了其破绽,提剑直刺,哪知王龙客忽地飞出左脚,踢中他的手腕,周伯通手上一疼,断剑脱手,这才明白王龙客是故意露出破绽诱他上当,当下左手斜劈,右手成拳猛然挥了过来。
这拳法看似强劲无比,却蕴有余意不尽的柔劲。再拆数招,王龙客只觉周伯通的这拳法柔中带劲,阴柔无比,掌力若有若无却是连绵不绝。这便是周伯通在桃花岛山洞中自创的七十二路空明拳,王龙客不敢怠慢,可即使他使了十二分力,七十二招之中也多次差点被伤到要穴,若不是他的铁扇功法取巧劲、韧劲,又绵薄锋利、轻盈飘逸、翻飞连转,一定程度上是这空柔为主旨拳法的克星,便要败下阵来了。
“沈宁,已经二百一十七招了。”欧阳克边数着招数,看得揪心非常。
三百招的挑战还剩不到三分之一,王龙客心知周伯通还没有用出‘一心二用’,若是两手使出不同的拳法,自己当真招架不住。再者他内力不如老顽童,必须要使用绝招了。王龙客转着心思,手下却也不停,勉力格开了周伯通的一招‘空屋住人’,蓦地闪身急退,空中一个转折之后,铁扇飞旋而出!
在此前的二百多招里,王龙客的铁扇没有离手几次,即使是翻飞拆招也立马抓回掌中。此时铁扇高速飞旋,银光闪闪,已近到周伯通面前。周伯通没见过这般招数,虽然北丐洪七试过高速飞旋铁扇的威力,但他没和老顽童提起过,后者不敢冒然去接,侧头避开。
周伯通本以为已经避过,哪成想铁扇不知被王龙客如何控制的,竟然又从后方飞旋而来,这时的银色铁扇或可称为银色环刃,正绕着周伯通面门飞舞攻击。
周伯通稍有不慎被割了两绺头发下来,若不是他躲得及时脸上恐怕已经见血了,心中着实大惊:“这小子的刷子不只两把啊!”
王龙客隔空控扇的功夫早已至臻化境,操纵铁扇攻击就像控制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指哪打哪,连对方可能有的回击都算得精准。周伯通寻到机会,一掌将铁扇挥开。
铁扇即使被打飞,仍旧在高速旋转,噼的一声嵌进了一颗岩石里。王龙客暂时没有收回铁扇,早在周伯通出掌的时候,就轻功逼至,右手成爪向他脖颈要害抓将过来,这一抓自腕至指,伸得笔直,劲道凌厉已极。
周伯通疾步后退,被逼至一棵大松树下,周伯通侧头堪堪避过王龙客的狠命一抓,形势陡然反转。
王龙客左足踢出,周伯通抬臂格挡,僵持半响,突然王龙客右手向后攻出一道劲风,嵌在岩石中的铁扇受力,岩石碎裂,铁扇飞回到王龙客手中。与其同时,王龙客足下使力,空中一个翻转,右手疾出,再一次高速飞旋出铁扇。
周伯通一躲避一格挡,听到了欧阳克数招数的声音,“二百四十六、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竟然只剩五十招了!欧阳克并没有数错,铁扇被王龙客控制,近到周伯通身前的一旋是一招,一割也是一招。铁扇再飞旋几次,三百招不久便至。
周伯通没有对付铁扇的妙招,但是他可以抢。铁扇飞旋了两次,已经让周伯通大概摸清了王龙客的套路,看准时机一掌挥出,果然铁扇第三次飞回了王龙客手中。周伯通闪身扑将过去,右手成爪,左手成拳,劲风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王龙客瞳孔微缩,这便是‘一心二用’,当下不敢怠慢。可看那爪势是冲他手中铁扇而来,而且这爪法和他刚才使的‘龙爪手’不可同日而语,强了数倍。王龙客若接不住这招,铁扇不是被夺走就是被拧成废铁,他不敢冒险,在周伯通抓来的那一刻,右手背后,左手格挡出招。
‘唰’!
王龙客猛觉左臂一痛,赶紧闪身后退,低头一看,左手手背到小臂被抓出了三道血痕。
没有坚持到三百招就要败了!
王龙客怕周伯通再度使出那凌厉狠辣的爪攻,铁扇立刻飞旋而出。哪知出爪之后的周伯通不知在想什么,高手过招哪容得半刻分神,周伯通躲得慢了一步,王龙客见其露了破绽,扑将上来,抓住铁扇,斜劈而下,扇锋正中周伯通肩头。
周伯通被劈得跌跪在地,似是起不来了。肩膀上血瞬间涌出,看伤口情况,深可见骨!
“……?”
王龙客自己都愣了,即使周伯通露了破绽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被他伤到。
空气寂寞了半响。
全真五子终于反应过来,齐声问道:“师叔,您怎么了?”
在场众人知道,王龙客其实已经赢了。周伯通跪地不起的时候,他若补上两掌,别说胜负,周伯通都可能重伤不治。
“啊!”跪在地上的周伯通忽然大叫一声,往山下奔去,也不管什么比武挑战什么华山论剑了,边吼道:“师兄,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原来,刚才周伯通使出的爪攻便是九阴白骨爪,之前挥开铁扇的一掌乃为摧心掌,皆是九阴真经上记载的两门武功。他在桃花岛的时候传授过郭靖九阴真经,自己也对经文滚瓜烂熟,老顽童与五绝同辈,经文在脑海中自然而然就会加以运用。华山论剑之前他很少与人交手,这回和王龙客斗招斗得如火如荼酣畅淋漓,竟然使了九阴真经的功夫。周伯通和其师兄王重阳发过重誓,不会练九阴真经,当他看到王龙客手臂的爪痕直接傻了,这才被铁扇划破肩膀。
众人不知是怎么回事,那边全真教的人也追着周伯通下山了。
“沈宁,你伤的如何?”欧阳克率先打破宁静,两步过去,去查看王龙客手臂上的伤。
“不碍事。”王龙客摇了摇头,看着解之撕下衣襟小心翼翼为他裹伤,得胜的喜悦油然而生,“解之,我赢了~”
两人回到欧阳锋身后,王龙客又说:“叔父已经答应我了,挑战成功就如我心愿。”
“什么心愿?”
王龙客笑而不语。
“没想到竟是如此收场。”欧阳锋终于开口,一锤定音,“他已胜了老顽童周伯通。老邪兄,接下来该我们了。”
东邪西毒之战拉开帷幕。
黄药师和欧阳锋对视伫立,僵持许久,两人皆未动弹分毫,可有眼力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交战了很多回合,并非身动才是比武。
忽然之间,黑袍和青衫身动形闪。一切都很模糊,只有耳边呼啸如刃的劲风和因内力硬撞而起的声响不停,四周的空气都似乎被卷入其中,飞沙走石、草木横断。弹指神功在硬实的土地上留下凹坑,身影依然迷糊。黑影闪动,劲风所指处一人抱的青松树裂杆断。
王龙客凝神观赏了一会儿比武,便觉有些头晕。他刚经历了一场恶斗,还受了伤,内力损耗不少,再细看东邪西毒炉火纯青的身形步法和如何出招接招,就吃不消了。欧阳克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赶忙拉着人盘膝坐到地上。
“我没事,只是用功过猛,调息一下就可以。”王龙客低声对欧阳克说道:“东邪西毒的比武,你不可错过,对你的进益大有好处。”
“嗯,我知道。”
东邪西毒的大战岂是百招之内就分出胜负的,时间飞快而过。第一个千招过后,欧阳锋和黄药师都因各自劲道费耗而大步后退,可空气中依然弥散着无法消退的尘土烟雾,硝烟未散中二人又各自提气点地,互博冲向对方——
这场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两人拆了数千招,终于在第二日的晌午有了分晓。
青衫的东邪和黑袍的西毒各自退守一边,仿佛最开始对视那般。但二人衣裳都各自出现了伤痕,东邪黄药师的脸上还有明显的血痕。
“爹爹!”黄蓉瞧见便急了,却碍于比试还在继续不能上前。
“老邪兄,有些日子不见武功精进不少。”欧阳锋平静无波,就连欧阳克和王龙客两人都无法从他脸上看出表情。
“锋兄更是有所成就。”黄药师语气淡淡,似乎是云淡风轻,可众人看得清楚,鲜血正从他的指尖滴落,“此战,我已输了。”
“恭喜叔父!”欧阳克和王龙客齐齐上前,“这‘天下第一’的称号,非叔父莫属了。”
“老邪兄,承让了。今日‘第一’我暂且收着!”欧阳锋又倨傲地看向郭靖和他身边的两人,“后生可畏,你们随时可来取。”
“叔父说笑…”
王龙客话还没说完,欧阳锋已经转身离去,片刻便不见了踪影。他和欧阳克面面相觑,也要跟着离开,却不料此时有一行人从华山的另一侧上了绝顶,“王公子,暂且留步。”
那声音如洪钟,隔着有一定距离,但深深入耳。众人齐齐回头,有六个人出现在视野里。为首的是一位红光满面的慈祥老和尚,虽然布衣袈裟却掩不住宽仁的王者之气,身后四人分别做渔樵耕读的打扮,还有一人站得离他们五个较远,乃是位鹤发红颜的女子。
王龙客根本不认得这些人,他转头去看欧阳克,后者也是一脸茫然。但两人都崩起了十二分的惊醒,这位大师虽然很是慈祥,但慈祥的背后是和叔父不相上下的深厚武功,他身边站立着四人虽然穿戴是渔樵耕读的普通衣服,但气质也看来如同武将与文臣。
“大师别来无恙,怎么此刻才上山啊?”洪七最先认出了来人,“论剑刚有分晓,这…”
“七兄,药兄,老衲有礼。”这慈祥的老和尚便是五绝之南帝,早已剃度出家,法号一灯,“老衲早已遁入空门,此来只是为了见见老朋友,并非来论剑,却不想机缘巧合了解了二十多年前的恩怨。”
黄药师恍然大悟,拱手一礼,“大师,当真是二十年未见了。”
这几句话说完,王龙客欧阳克还有郭靖黄蓉都知道了来人身份,齐齐拱手行礼。
寒暄过后,那名女子便走到王龙客面前,点头一礼,“谢你杀了裘千仞。”
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王龙客一愣,心想这人估计是和裘千仞有仇,但是其他的根本猜不出来。
那女子又道:“西毒欧阳锋所画的佛祖割肉喂鹰图到底何目的,没人再会追究,我瑛姑和白驼山从此两清。”
自称瑛姑的女子转身又向一灯大师福了福身,“你我二人也恩怨两清。告辞。”说罢飘然离去。
一灯双手合十,目送瑛姑下山后又转向了王龙客和欧阳克,道:“虽是机缘巧合,但老衲了却了挤压心底二十年的心结得以解开,也因为两位施主,多谢。”
王龙客和欧阳克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忙还了更大的礼。一灯又打量起了对面两个后起之秀,王龙客和欧阳克一双白衣,眉宇虽倨傲,但目光清朗,邪佞三分中带上了几分悠然,修为俱是不凡,不由暗暗赞叹道‘前途不可限量’。
一灯看到王龙客手臂受了伤,便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了他,“王公子手臂的伤虽不重,但也要小心处理,老衲这有瓶药可治伤,内服外敷都可,不嫌弃就送与公子。”
“不敢不敢,多谢大师。”王龙客恭敬地接了药。一灯又向两位老友告辞,便匆匆下山了。
王龙客和欧阳克对视一样,这六人忽而上山,忽而下山,几句话说得他们困惑不已,却也不知问谁。
也是,昨日老顽童周伯通发疯奔下山去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以及提到的那件二十年前的恩怨都是老一辈的故事了…
——————————————这篇番外是要破万的节奏———————————————
又过一日。
第二次华山论剑的结果传入江湖:
西毒嫡传白驼山少主欧阳克,单挑北丐爱徒郭靖、东邪独女黄蓉、全真七子,获胜。
王龙客王公子,仅用二百五十八招打败老顽童周伯通,再加上之前王龙客与北丐一战成名,击杀‘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功绩,被江湖公认跻身五绝,取代已经武功全失的北丐洪七,但因其是晚辈,未取封号,仍以‘王公子’称呼,但其名号在江湖已如雷贯耳。
西毒欧阳锋与东邪黄药师一战,西毒胜出,夺得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当然,就像欧阳锋自己说的,‘天下第一’他是‘暂且’收着的,武学无止境,十年二十年之后如何,只有天知晓。
是晚,华山脚下的一家客栈里。
欧阳锋父子三人正在小酌,算是庆贺华山论剑功行圆满。
菜已经上齐,王龙客起身先给欧阳锋斟酒,再满上自己和解之的,举杯道:“爹爹,小婿敬您。”
‘噗——’
欧阳克差点一口酒喷在菜上,擦了擦嘴,立刻从桌底下伸手过去,在王龙客腰上狠命拧了一把,这死家伙浑说什么呢?
只是他没料到欧阳锋竟然喝了这杯酒,“既然我答应如你心愿,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至于你们娘那里,自己去说。”
“多谢爹爹。”
“沈宁,你要做什么?”
“解之,你不觉得我们少个仪式吗?”王龙客笑得眉眼弯弯,“喜事赶在一起,不是很好?”
欧阳克哪里不明白王龙客是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我可没答应。”他也不管那人是什么反应,重新倒杯酒,敬向欧阳锋,笑道:“庆祝爹爹得到了‘天下第一’。”
“武功强无止境,你在满足什么?”欧阳锋很严厉,严肃道:“天下第一不过是暂时的,你能保证十年后黄老邪、老叫花的武功就不会进步吗?”
“呃…爹爹说的是。”
“你们两个如何逍遥我不管,但是练功不可懈怠半分。”
王龙客和欧阳克一起点头称是。
“吃饭吧。”
饭桌上欧阳锋仍是严厉,但得了天下第一,心情也是很好,父子三人多次碰杯,一时觥筹交错。最高兴的当属王龙客,他对名号什么不在意,得了欧阳锋的承认,可以改口叫‘爹娘’,不久之后更可以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喜悦得似乎都要飞起来了。
华山脚下的小小客栈酒馆,酒不是白驼山上好的百年佳酿,不够香不够醇,但是够辣够烈,王龙客多喝了几杯,都有些飘忽了。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酒不醉人人自醉。
王龙客脸色潮红,正一眼不眨地注视着欧阳克,眸中饱含占有欲,火热无比,仿佛在向世界宣誓,这个人是我的!
“解之~~~~解之~~~~~”
“沈宁,你喝多了。”
“嗯。”却又立刻摇头,“没有。”
醉了的人才不承认自己醉了。
欧阳克哭笑不得,不过两小坛,怎么就醉了?在白驼山上他们又不是没有对饮过,况且他在蒙古长大,蒙古喝酒是拿碗的啊,沈宁的酒量怎么退步了?
“解之~~~~解之~~~~~”王龙客一声一声叫着,还抓了欧阳克手过来要抱在怀里,“我的~~~解之~~~”
“咳。”欧阳锋瞧着这两人,眼角抽了抽,“我回房休息了。”说完直接起身上二楼客房。
“沈宁,别闹了!爹爹生气了。”
这话似乎吓到了王龙客,赶紧坐直了身子,抱在怀里的手臂也依依不舍地放了下去。
欧阳克看到他委屈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轻咳了一声,问道:“沈宁,能走吗?咱们回房睡觉去。”
“嗯!”听到‘回房睡觉’王龙客眼睛一亮,一下起身拉住欧阳克,似乎立刻就想滚到床上去。
欧阳克隐隐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一下一下鼓动,被王龙客拉着,或者说是扶着他,慢慢上楼回房了。
欧阳克认命地给某个流氓又无赖的人擦了脸和手,塞进被窝里。正准备回他自己的房间休息,就被王龙客一把拉到了床上,也是他身下。
“沈宁,这是在外面,爹爹就在隔壁!”在外面不比在家,多少要注意些影响,况且爹爹还在,是以华山一行他们都是分房睡的。
“不许!”王龙客执拗地将人固在身下,“你是我的!解之~~~~~”
欧阳克越是挣扎越被搂得更劲,王龙客本来就比他武功高,醉了之后力气更大。他见挣扎无用便放弃了。
感觉到身下人妥协,王龙客一喜,去他的眉梢眼角,然后是薄唇,王龙客还想往下亲,本能地想亲遍这人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分,可那酒的后劲极大,他醉的厉害,左手的伤还没有痊愈,竟然怎么也解不开欧阳克领口的盘扣,急得头上都冒了汗。
罢了罢了…欧阳克轻笑一声,自己解了白袍,同时除去了王龙客身上的衣服。终于摸到了光洁诱人的胸膛,王龙客高兴得一连亲了好多下,不过照那力度来说,应该是啃。
“解之~~~~~”
“我的~~~~~”
“呃嗯…好好说话!”
“我们成亲吧!”
“好~”
欧阳克伸手挥灭了蜡烛,床帐缓缓落下,一方天地,唯你我二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