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双扇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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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双扇交锋
“是你？”
闯入别院之人不是王龙客又会是谁？他铁扇一晃就逼开了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笑道：“如此黑灯瞎火，难道你们就是在暗中接待宾客的吗？”
“客人都是从正门被迎进来的，你算吗？”欧阳克冷笑一声，又朝女弟子们道：“竹若，你带她们守在院外，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公子师傅。”竹若听令带着众姐妹出了别院，现在这院中就剩欧阳克和王龙客两人，在‘深情对视’。
“你来干什么？”欧阳克率先开口，“白日在教武场还没有偷窥够吗！”
王龙客竖着扇子晃了两晃，“不是偷窥，而是欣赏。至于我为什么来这…”他顿了顿，轻闭了下眼睛看向欧阳克，笑道：“我想你~”
“你想死啊？”从来只有欧阳克调戏别人的份，现在竟被王龙客出言轻薄，他摇着墨扇，怒极反笑，“那我成全你！”说罢朝前一跃，墨扇挥出，跟着‘嚓’的一声，扇子已摺成一条八寸长的点穴笔，迳向敌人胁下点去。
“美人脾气倒是不小。”王龙客侧身后退，铁扇横挥挡住了墨扇的扇锋，并没有反击，“那是我的心里话。”
“呵！”欧阳克收扇站定，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为何要动手。前日刺杀我的人想必是王公子的属下吧？”欧阳克在遇刺之后当即派了白驼山的探子去跟踪逃跑的人，追到兴隆大酒楼正好看到有人在处理领头人的尸体，深入调查之后发现兴隆大酒楼的幕后东家姓王。然后王龙客在夜宴上出现，他是三王爷的谋士，来历事迹极好打听。两个消息一结合，刺杀他的是王龙客的人，或者说是完颜洪熙的人无疑。
“如果我说我没下过刺杀的命令，是他们自作主张，欧阳公子会相信吗？”
“是不是自作主张，早已死无对证了吧？”欧阳克展扇轻摇，“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我暂且相信。”话锋一转，又问：“那昨日你在街上为我解围又是为何？”
“因为你长得好看。”
“我欧阳克自问风流，没想到你竟然轻薄至此，无论如何我都要讨教几招了！”话音未落，欧阳克墨扇斜劈，已然又攻了上去。
“我理亏在先，让你三招绝不还手，如何？”
“少说大话！”欧阳克已经被王龙客彻底激出了火气，墨扇斜点，左掌如风，直击对方脑门。扇点是虚，掌击却实，这一掌乃是十层功力的神驼雪山掌。
王龙客果然说到做到，面对劲力十足的掌风也没有格挡出招，而是挺腰后折，右手铁扇点地，避了去。
欧阳克一掌打空，立即旋身卸去劲力。他右手举扇，嘴角微微上勾，心中却是凝重。忽而改掌为拳，又向王龙客胸口攻去，这一次拳法为虚，扇攻为实。欧阳克的墨扇从扇柄到扇骨都是由玄铁铸成，锋利厚重，还可加持内力，欧阳克使用多年，是他绝佳又趁手的兵刃。
王龙客向旁侧身避过，而玄铁墨扇已经朝着他的脖颈要害处挥来。还算他反应及时，猛地低头避开要害，欧阳克见他又要避开，立即展扇斜劈，只听‘滋啦’一声，王龙客已被划破了左肩衣裳，隐有一道血痕。
王龙客脚步微晃，旋身远离站定，展开铁扇，摇晃两下，笑道：“三招已过，还要再来吗？”
欧阳克眯了眯眼睛，刚才那一下竟然没有对王龙客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人只凭着灵活的身形就能躲开自己的三招急攻，而且这三招他根本没有保留。再看他手上那柄铁扇，月下银光闪闪，绝不是比玄铁墨扇差的兵刃。
“在下想领教领教王公子的扇招。”说着又是一跃向前。欧阳克自负武功在中原少有敌手，除了和他叔父并肩的东邪北丐南帝，便是对上全真教的什么丹阳子长春子铁脚仙他也有必胜的把握。却不知江湖上何时冒出了王龙客这么一位人物，若不好好较量一番着实心痒难耐。
墨扇斜挥过来，王龙客这回不再闪避，铁扇一合，双扇已经缠斗到一起，两人执扇的手腕翻转，相互卸去劲道，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个出掌一个捏诀，砰的一声交叉对上。
“看来我是轻敌了。”欧阳克撤掌回身，转扇护胸。心中着实惊疑，王龙客大不了自己几岁，内力却是浑厚精绝在己之上，且看不出来路。
王龙客轻笑一声，扇子一伸，招数便发。欧阳克随即迎战，双扇挥打点刺，你来我往，又纠缠在了一起。一时是欧阳克的墨扇横挥王龙客胸口，被其由下至上打开；一时又是王龙客斜点欧阳克肋下，后者旋身避过再直刺王龙客腰间反击。不多时已经交换了近二十招，两人身形步法轻灵，扇招都是以飘逸轻柔取胜，这几下交锋当真是优雅潇洒，翰逸神飞。
可惜这里没有围观的人，否则瞧见这两位公子皆清华绝俗，定要感叹一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成双！
两人各自站定，摇扇胸前，注视着对方。欧阳克心情沉重，昨日在夜宴上他果真没有看错，王龙客的功夫实在高明，不光内力，连扇法都在他之上，刚才他俩打成平手，试探的成分居多，而且王龙客定然没有出全力。但是欧阳克心里也清楚，就算王龙客武功在他之上，若自己拼命相抗，五六十招之内对方也不可能轻易取胜就是了。
王龙客也在感叹，欧阳克人美功夫好，几招几式就像跳舞一样，雍容徘徊，隽朗都丽，让人赏心悦目。他看欧阳克的眼神表达了他的思想，满含欣赏却也尽是轻佻。欧阳克本来就不甘心自己被他白白调戏，看到这样眼神怎能不怒？
他向上一跃突然发难，右扇左袖，鼓起一阵疾风，急向王龙客攻去，又是借墨扇发出一招劲力十足的神驼雪山掌。
“还来？”王龙客吃了一惊，自己好像把这位美人惹怒了。倏忽之间凌空飞起、翻转身形，像最开始一样用绝顶轻功避开了由墨扇加持内力的神驼雪山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等着欧阳克攻出第二掌，而是盘龙绕步，左腕一翻，一掌推出，反击了回去。掌风呈显金色，乃是至刚至阳的上乘内力，欧阳克悬在空中，不得不全力应付，瞬间周身绿气萦绕，已经用出了白驼山最强武功——□□功。他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回转之时再攻出一掌，两道劲力终于相互抵消了。
欧阳克旋身落地，仍是笑意盈盈，“王公子武功之高，在下佩服。不知师承何派？”
王龙客同样收功，答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家师六十多年前就从江湖隐退，如今已经仙逝。”
“既如此，在下就不多问，王公子请了。”欧阳克墨扇一摆，竟是抬脚上了抄手走廊，准备回房。
“哎哎哎！你先别急着走。”王龙客上前两步想要拦住欧阳克，哪知后者回身就是一扇，“王公子还想如何？”
王龙客闪身躲过，有些无语，先动手的是他，说不打立刻要回房的也是他，自己想拦一下都不行了。王龙客也是忘了，本来就是自己先擅闯人家别院的…“‘公子’来‘公子’去的，太生疏了些，我们俩虽份属不同阵营，但都辅佐大金不是，用不着这样剑拔弩张的吧？”王龙客摇了摇铁扇，瞧着欧阳克笑道：“况且你我同为公子，同着白衣，兵器又同是扇子，甚至连名字都相同，何不引为知己呢？”
“有趣。”欧阳克回了一句，“若为知己又当如何称呼呢？”
“自然是表字。”
欧阳克哼笑一声，“倒是让王公子失望了，在下出身西域，并无表字。”
王龙客铁扇一合，拍手相击，提议道：“这个简单，我来起就好了。”
“你…”欧阳克差点又被王龙客激得破功。表字是对名字的解释，也是另一个名字。唐朝时期平辈之间，相互称字，认为是有礼貌的表现。现下江湖当道武侠为风，能唤人表字的只有长辈或是最亲近之人。而且表字乃长辈所赐，欧阳克并无表字，除其叔父欧阳锋赐字外，别人没有资格。哪知王龙客说的如此轻佻，不由得让欧阳克想到了一种例外，那便是女子及笄出阁时，由夫家，准确点说是由丈夫所起的小字，也可称表字。（注）
所以，王龙客，你是什么意思？
王龙客看出欧阳克的笑容乃是怒极反笑，甚至隐含杀意，问道：“你觉得不好？”
欧阳克嘴角冷冷一勾，“想为我起表字，要看阁下有没有本事了？”
“还要打？”
“是，也不是。”欧阳克展扇轻摇，“表字只有我叔父可赐，阁下若是想，当然要胜得了我叔父。”他知王龙客要反驳，没让他插嘴，续道：“可我叔父远在西域闭关，除非你能在七招之内破解得了叔父传授于我的一套拳法，如何？”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双扇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