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成双》雪代菲

6、第五章 香玉在怀

　　第五章香玉在怀

　　“可我叔父远在西域闭关，除非你能在七招之内破解得了叔父传授于我的一套拳法，如何？”
　　“好！”
　　欧阳克收了墨扇，向前一跃，竟是丝毫不给王龙客反应时间，在他说出‘好’之后瞬息间挥拳打出。王龙客抬扇挡格，哪知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顺势转弯，啪得一声，颈上竟是中了一拳。
　　“第一招。”
　　“好功夫！”王龙客赞一声，低头窜出，回身一扇点刺，已将铁扇合了起来，当作判官笔用，点打欧阳克的肩井穴，手法利落，认穴奇准，不同凡响。欧阳克斜步让开，一手展扇，一手又成拳还了回去。
　　王龙客知道他这拳法有古怪，不敢再轻易格挡，而是侧身闪避，想要看清了招数再思考破解之法。哪知欧阳克的手臂忽然间就如变了一根软鞭，打出后能在空中任意拐弯，明明见他拳头打向左方，蓦地里转弯向右，砰的一声，又中了一拳，刚好打在之前受伤的左肩上。
　　“第三招了。”
　　王龙客闻言，铁扇倏然一翻掷出，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铁扇挟风，已是飞绕到了欧阳克背后。欧阳克立即左闪右避，他竟不知王龙客控扇的手法已然高到了如此地步，铁扇似是被他用线控制一般，指哪打哪，欧阳克自问做不到这点。而且这柄扇子是精钢打成的，扇骨上端锋利，合起来可作判官笔，张开来就可当作一柄折铁刀，极薄极利自成一体。
　　趁着欧阳克左右闪躲的功夫，王龙客已经身移换步，近到对方身前，一手使出擒拿功夫捉住了欧阳克的手臂，一手抓住回旋的铁扇，轻笑道：“小心点~”
　　欧阳克气极，抬脚飞踢挣脱出来，墨扇随之滴溜溜一转，反手改点为粘，攻了上去，“你还有三招！”
　　“不用三招。”王龙客说到一个“招”字，蓦地腾身而起，双足交叉踢出，铁扇又指向欧阳克眉心阳白穴，这一招三式，用得狠辣非常。
　　欧阳克知道厉害，连连倒退，怒道：“你想如何？杀我？”
　　“怎么会？”王龙客一见欧阳克后退，如影随形跟踪扑到，铁扇倏张，道：“七招之内我只要制服了你就是破解了你的拳法，不是吗？第六招来了！”话音未落，铁扇就向欧阳克面门一拨，霎时劲风扑面，但听得“嗤’的一声，铁扇墨扇交错在一起，竟擦出了火星，足见劲力之强。
　　王龙客旨在制服，而非伤人，他内力高于欧阳克，若再加劲面前的美人定然要受内伤，当即合扇反手去点欧阳克肩后的巨骨穴，叫他不能再出拳，从而彻底破解这套拳法。
　　这，是第七招。
　　便在此时，“什么人，竟然来闯王府？”是守在别院外女弟子们厉喝，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欧阳克一惊，怕是王府里闯入了刺客，他那些姬妾的武功都是花架子，怎么可能挡住刺客。之前让她们守在外面是为了不让灵智上人那帮家伙知道他和王龙客之间的事，岂知会有刺客！
　　高手对决，那容得有丝毫疏神？况且欧阳克在双扇交锋的时候已觉吃力，王龙客蓦然收扇，让他内力震荡，身形一晃。
　　这些不过在瞬息之间发生。王龙客的铁扇还未点到巨骨穴，他又是从背后由下斜上出手，欧阳克身形不稳，铁扇差一点就撞上他背心大穴——灵台穴。这大大出乎王龙客的意料，灵台若被击中，欧阳克必定重伤，可是招数已经攻出，如何半途止住？还好王龙客情急生智，反使手劲，将铁扇张开飞旋出去，解了危机。铁扇是飞出去了，可王龙客的手却因为一掷的惯性拍到了欧阳克背上。
　　说拍也不对，因为手上根本没有了内力，更像是抱住了他…之前在夜宴上闻到的浅香瞬间充斥鼻翼，似梨花又如水莲，让王龙客沉醉不已。
　　欧阳克一凛，陡然间一拳挥出去再次打中了王龙客受伤的左肩，挣脱桎梏，抽身远离。他站定后才意识到刚才凶险万分，握扇拱手朝王龙客道，“多谢王公子手下留情，只是…”欧阳克顿了一下，“七招已过，你既未破解在下的灵蛇拳，也没有将我制服，承让了。”说罢疾步出院，想要查看刺客的情况，也不管王龙客是何反应了。
　　王龙客将铁扇收回，无视左肩的伤，手紧握成拳，已是怒极，“哪个不长眼睛的坏了我的好事！”也跟着欧阳克出了别院。
　　这“好事”是一语双关呢一语双关呢还是一语双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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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了王龙客好事、不长眼睛的人其实也说不上是刺客，不过是两个来王府偷药的小贼罢了。但是这两个小贼和欧阳克、王龙客认识，准确点说是有过冲突，就是前日在大街上演了一出闹剧的傻小子和小乞丐。
　　这傻小子叫郭靖，是江南七怪的门徒，初来中原不久；小乞丐原是女扮男装，现在换了身鹅黄襦裙，如同她的名字——黄蓉，一样娇俏可人。
　　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闯王府，还要从小王爷完颜康身上说起。前日欧阳克初到王府，几句话就让小王爷心情不顺，便带着两个护卫出门逛街，看到有人在打擂台比武招亲。小王爷瞧那姑娘长得清秀，手一痒就上台过了两招，将那姑娘调戏了个够，打赢擂台后又自持身份不娶，转身要走，可惹恼了在底下观看的郭靖和全真教的铁脚仙王处一。
　　郭靖先跳出来，用他自以为有理且对的话教训了完颜康一通，大意就是你赢了就要娶这位姑娘，不娶就不应该上台，现在更要好好道歉。完颜康哪里能忍受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土包子教训，一言不合就开打。王府的护卫一开始见小王爷打得游刃有余，不敢扫小王爷的兴致上前帮忙。可后来有个道士模样的人加入进来，也就是王处一，完颜康招架不住，差点吃亏，还好这时赵王招募的几个高手过来了，灵智上人对上王处一，完颜康顺利摆脱郭靖回府。这时完颜康才真切地知道欧阳克所言不虚，这几个人武功高强，晌午的比试皆是容让与讨好他这个小王爷。完颜康的心情更不顺了，不想见到欧阳克也不想见那帮高手，是以他没有出现在当晚的夜宴上。
　　架打完了，小王爷回府，比武招亲的父女走了，连那位道长也不见了，郭靖便回去休息了。第二天，郭靖去湖边和他的黄贤弟，也就是那个小乞丐见面。郭靖看到女装打扮的黄蓉，直接呆了，黄蓉竟丝毫不嫌弃郭靖的呆气，反而特别欣赏其为人。两人相交不过短短数日，就齐坠爱河了。
　　在湖边看够了景色，郭靖黄蓉拉着小手回到集市，发现了躺在路边被围观的王处一，原来他昨日被灵智上人的毒砂掌所伤，现在毒气发作，急需几种药材解毒。郭靖当仁不让去药店买药，可哪知整个燕京的药都被人买走了。黄蓉聪慧，知道这是赵王府做的好事，两人一商量，便于今晚溜进王府来偷药了。
　　郭靖黄蓉一个不小心，靠近了欧阳克所住别院，和竹若那些女弟子们动起了手。然后就是好死不死地惊了欧阳克，也坏了王龙客的‘好事’。
　　墨扇横空飞来，叫停了动手的郭靖黄蓉和女弟子们。郭靖认出了来人是谁，傻里傻气便道：“哎！是你呀。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见过的，那天在大街上冤枉了你，我替蓉儿道歉。我看你是好人，不如你帮我们个忙吧？”郭靖竟想让欧阳克帮忙给王处一找药。
　　在大街上？哦，原来是闹事的傻小子，若不是欧阳克因此结识了王龙客，根本不会记得这人。欧阳克瞧了瞧傻小子身边的黄衣姑娘，她就是当时小乞丐吗？
　　欧阳克摇了摇墨扇，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哪来的野小子，到处攀亲，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说话毫不客气的人自然是追出来的王龙客无疑。
　　“喂！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靖哥哥？”黄蓉见自己心上人被骂，出口反驳，王龙客却只是上下扫了她两眼，根本不做回答，而是看向欧阳克，笑道：“王府的守卫真森严。”
　　“用不着王公子费心。”欧阳克冷哼一声，他哪里听不出王龙客话里的反意，命令女弟子们道：“擒住他们！”
　　“是！”竹若等人听令，一拥而上，围住郭靖黄蓉打了起来。

　　“这个黄衣女子可能来历不简单呢！”王龙客注意到了黄蓉的招式步法，这会儿足有十二名女弟子围攻郭靖黄蓉，就算黄蓉不想露出家传的武功底子也不行了。
　　“多谢提醒。”欧阳克也发现了端倪，黄衣女子的几手功夫准快奇轻，从套路来看像是出自桃花岛，其岛主便是和欧阳克叔父并列的五绝之东邪黄药师。只是桃花岛的人为什么会来闯王府？
　　“我不便插手赵王府的事，你小心点。”欧阳克正思考黄衣女子和这个似乎是江南七怪徒弟的傻小子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就听王龙客说了这么一句，“那傻小子还有他背后的人不易打发，你最好不要插手赵王的家事。”
　　“你？”他竟然知道赵王府的秘辛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王龙客轻笑一声，竖起铁扇摆了两摆，“我先走了。”话声甫歇，他足尖连点数下，远远地去了，身法之快，实所罕见。
　　欧阳克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叹息，这人的确是劲敌，不管是消息情报还是武功深浅都胜自己一筹。欧阳克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第二次交锋，他又输了。
　　等等…欧阳克后知后觉地想到：王龙客今晚到底来这是干什么的？

　　小剧场：
　　阿客潇洒地离开克儿的视线之后，就有些颓了，他揉着左肩的伤感叹道：
　　“真是带刺的美人，下手这么狠，疼死我了！”只是，阿客龇牙咧嘴的表情中竟还带着点陶醉，“不过他腰身真软，抱起来的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说

　　猜猜阿客今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