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你来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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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你来我往
“王某刚刚可是看了一出好戏啊！”
“那王公子真是来得凑巧！”欧阳克哼了一声，坐到圆桌旁，斜眼睨他，“又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的伤有没有痊愈的。”王龙客倒了杯茶递过去，“你别冤枉我，我还没进到别院就看到你去了赵王的书房，我好奇一跟不就撞见了吗。”
欧阳克接过茶却没有喝，直接将杯子放到桌上。想来这人是用轻功过来别院的，快自己一步。“在下已经没事，就不劳王公子挂怀了。我欠你一次，日后有差遣，你直说便是，不用总来提醒我。”
“好好好…”王龙客有种迁怒了的感觉。当时出手相救于他真的没有带任何目的，不想他受伤更不想他死，就这么简单。现在想来，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何况欧阳克呢？只是王龙客又不想他们两人之间算得如此清楚…
“说吧，到底干什么来的？”欧阳克负手起身，“三王爷这两日动作太大了，王爷的势力都被吞并不少，你是来讲条件的？”
“本来是的。”说到正事，王龙客也敛了调笑的表情，“我们王爷不打算赶尽杀绝，让在下来劝赵王自愿退出夺位，这样还能留给他一些权力，或者得到更好的封地。不过，我看没这个必要了，一个因为不爱他的女人要死要活的人，根本不用三王爷出手。”
“你…”
“你先听我说完。”王龙客打断了欧阳克的话，续道：“我要先说明，我来赵王府首要目的是看望你，否则我也不会偷偷进来，而是直接下拜帖了。”王龙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地不想让欧阳克以为关心他是顺带的。
“在下多谢王公子关怀。”
王龙客轻咳一声，又道：“赵王这样一蹶不振，你待在他身边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跟着我吧！”
“所以，你是来策反的？”欧阳克冷笑出声，转身，“王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三王和六王到底谁更雄才伟略你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倒是想问问阁下，为何心甘情愿奉一个草包为主？别忘了飞鸟尽良弓藏。”
完颜洪熙纵情酒色、贪恋权柄、刚愎自用。有多少次若不是王龙客出谋划策，早在赵王手上一败涂地。这样的主子就算登上大位会有何作为？而且他王龙客不怕到时候被完颜洪熙忌惮而痛下杀手吗？
“欧阳公子觉得他有那个能力吗？完颜洪熙越是草包，处处比不上完颜洪烈，到最后却是他赢了，不是更显得我本事吗。”王龙客展颜一笑，浑身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意气风发，好像天地都在他脚下，任他指点江山，“而且三王爷救过在下，投桃报李我也得效忠他不是？”
欧阳克懂了，这个人野心勃勃，分明就是在培养一个傀儡、一个木偶，最后所有大权都在他手中，做背后牵线的那个人，好算计！这样看来，那‘救命之恩’都可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了。
“王公子这么有自信？”欧阳克展扇轻摇，“那我也告诉你，赵王必不会就此颓废，鹿死谁手言之尚早！”
“好！”王龙客站起，两人目光交汇，“那王某就拭目以待了。”
“不送！”
————————————————相爱相杀拉开帷幕，可能吗？———————————
第二日清晨，欧阳克就去了赵王的书房。
“欧阳克今天要回白驼山，特意向王爷来请辞。”欧阳克在门外和守卫坚城的对话，激怒了屋内形状狼狈的完颜洪烈，“你说谁是可怜虫？你敢侮辱我！”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你试想一下，一个原本应该日理万机的王爷，居然牺牲了十八年的光阴为了苦苦等待一个女人，而且为其要去死。”欧阳克哼了一声，“真是笑话！那女人活着的时候心不随你，死了以后就会回心转意吗？我看你不单是个可怜虫，而且一定会是杨铁心的手下败将。”
“我可以怎么样？”完颜洪烈被欧阳克刺得愤而起身，大叫道：“包惜弱、杨铁心他们已经死了，我就是想报仇想雪恨，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王爷，你有机会的，还有一个人活着。”
“杨康！”
欧阳克笑了，“一个人心里边没有你，那当然是无情。任何人无论如何也伤不了无情的人，但是这个人如果心里有你，那你就完全可以伤害他，而且其结果，就如同你目前的状况一样。杨康是杨铁心和包惜弱最亲近之人，你伤害了他就等于是给他们俩最致命的打击。”
“告诉我，怎么能让康儿心中有我？”
完颜洪烈终于从昏暗的房中出来，欧阳克勾了勾嘴角。想让赵王振作起来，就得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把所有的痛苦愁怨转嫁到别人身上，而杨康就是那个报复的对象。只是欧阳克也不知，完颜洪烈会做到何种程度，因为，不光杨康心里有完颜洪烈，完颜洪烈心里也有杨康，甚至占的分量更高。
“自然是…”
“王爷，不好了！”欧阳克刚准备说出自己的计策哪知被疾奔过来的协斌打断了，只听他道：“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得知您在大宋遭到了一帮武林人士的刺杀，受重伤已多日未料理国事，惊得咳喘不已竟至晕厥。太医说是中风之症，陛下大怒，让您爬也得爬起来，进宫去侍疾，伺候皇后娘娘。”
“什么？”
不光完颜洪烈，连欧阳克都是一惊，据他所知是三王爷完颜洪熙一直在宫中侍疾，难道这是王龙客的手段？不早不晚偏在这个时候暴出来，可又为什么不提杨康而是说成‘武林人士’？
“欧阳少侠，陪本王进宫一趟。”
“是。”就是完颜洪烈不开口，欧阳克也会让赵王带他去，王龙客要如何出招，他接着便是！
“你母后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让她知道六儿的事，你是想气死她，还是想用你母后来夺权啊？”
完颜洪烈和欧阳克还没进到皇宫大殿就听到了金世宗的怒吼，紧接着，“父皇，儿臣冤枉，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哪里知道母后挂念六弟特意问了别人。
“儿臣参见父皇！”
“见过陛下。”欧阳克拱手为礼后就站到了一旁，而他对面的便是王龙客，看到他来，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后就面无表情的站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老六，你终于爬起来了？”
“是儿臣不孝，母后怎么样了？”
金世宗还想训斥些什么，转眼看到会诊的太医们从后殿过来，便道：“你们两个不孝子，听听太医怎么说。”
为首的太医答道：“禀陛下，皇后娘娘确是中风之症，气血逆乱、脑脉痹阻，所以又称脑卒中，乃是忧思悲恐，情绪紧张，气火俱浮，迫血上涌所致。”
“你少在那里念经，就说能不能治，母后能不能好？”完颜洪熙脾气暴躁，听太医半天没说到点子上，当即呵斥一句。
“是是是，微臣已经用对应的方法施针喂药了，可是皇后娘娘身体较弱，又年事已高，怕是…”
金世宗一拍龙椅扶手，“寡人就想知道有没有办法来医治皇后的病！”
这时又一太医站出来，跪下答道：“办法倒是有，但是这种药…”
“这种药是什么？”这回金世宗父子三人一同问了出来。“快说！”
“这药乃是共生的一对儿花草，名为随乾草和雪延花。”这太医马上将太医院案例典籍上的记录说了出来。随乾草和雪延花是共生的奇花异草，通经脉调气血的功效可谓之神。武功高强之人可用上层内力帮受伤的人打通奇经八脉，这属于外力作用，而这一花一草是由内向外，相互配合不仅事半功倍更有补气养身的奇效。若是用在没有内力的普通病人身上，效果会更加显著，“大概四十多年前，有位太妃和皇后娘娘是同样的病症，当时的太医院老医正就用一花一草治好了太妃。那位太妃直到九十六岁高龄才含笑辞世。有花草在手，微臣定能让皇后娘娘彻底痊愈，而且可长命百岁颐养天年。”
“花草在哪里能弄到？”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只听那太医又道：“随乾草和雪延花的栽培方式奇特，老医正也是从一位高人手上得到的，后来将这方法传给了小弟子，就是范阳鬼医——羊牧劳，人称‘见死不救羊先生’。只有他手里有，但羊牧劳脾气和武功都古怪，恐怕不能轻易得手。”
到此欧阳克也颇感惊疑，随乾草和雪延花的名字他都没有听说过，想来是北方特有的奇珍异宝；而那个羊先生，江湖上也无甚名号，不知功夫如何？他正深思时，金世宗已经下令：
“谁能找到花草治好皇后的病，寡人重重有赏！”
完颜洪烈和完颜洪熙对视一眼，各自带着自己的人退了出去。
刚进王府，完颜洪烈直接便朝跟在他身后的欧阳克道：“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你，必须拿到花草，在三哥之前。”赵王早已料到他三哥会派王龙客去寻找花草，那位王公子计谋高深，说不定连武功也是一流，自己手下的沙通天等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唯有欧阳克能与之一战。
欧阳克握扇一揖，微笑着应下，心里想着，王龙客，就让我们再比试比试吧。
同样，完颜洪熙也给王龙客下了命令：
“我要你拿到东西。”
“是。”
取药之事刻不容缓，王龙客领命之后，便驰马出了城，到城门的时候，正见欧阳克在他前方不远处，开口呼道：
“欧阳公子，请等一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你来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