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成双》雪代菲

10、第九章 英雄救“美”

　　第九章英雄救“美”

　　丘王二人的剑锋又直逼过来，欧阳克想逃却已经无力！
　　千钧一发间，只听得嗤嗤两声急响，一粒小石子从不远处的树后掷出，竟然连连撞开了丘处机和王处一的双剑。与此同时，有一人突然出现，拦在了欧阳克身前，二话不说就与全真三子对阵开来。
　　正是王龙客。他在树后看得一清二楚，欧阳克接了那道士一掌之后面如金纸，唇间隐有一道血线，已然是受了内伤。王龙客见他危急，随手捡了粒石子抛出去，接着想都没想就出现护在了欧阳克身前。
　　“你是什么人？”
　　王龙客根本不搭理那三个道士，铁扇忽合忽张，时而作判官笔，时而作折铁刀用，招招狠辣。转头，发现欧阳克还在那里半响没动，王龙客面色一寒，对招时忽然按动铁扇的机关，暗器从扇柄两端发出，正中丘王二人肩头，同时左手斜劈，不输于先天功的一掌反袭了惊诧的马钰。趁此机会，王龙客跃到欧阳克身边，口中呼啸一声叫来黑水仙，半揽着欧阳克轻功一展稳坐于马背，飞驰而去。
　　黑水仙速度极快，后蹄只在地下微微一撑，便蹿出了数丈。马钰回过神来想追，都看不到两人一马的影子了。
　　“王道长！丘道长！”那边王府五人和江南七怪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趁着江南七怪关心全真三子的空档，沙通天等人也拼了命地脱身，向北遁走。
　　五人一路狂奔，确认江南七怪没有追来才松了口气，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刚才出手的是谁，他们不可能认不出来，原来王龙客的武功竟在欧阳克之上，如此深藏不露，想必赵王也是预料不到的。同时，他们也惊讶，为什么王龙客会在这里，还出手救了欧阳克，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回去吧。”还是梁子翁率先开口。几个人心照不宣，这种打架差点没命的丢脸事，他们怎么会说出去？

　　“你感觉怎么样？”
　　另一边，王龙客已经为欧阳克推宫过血一阵，帮他平复紊乱的内息。
　　欧阳克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修养两天就无碍了，多谢王公子出手相救。”刚才欧阳克在内息不稳的时候接了招厉害的先天功，还好墨扇挡住了一部分劲力，也亏得王龙客相救及时，只是轻微的内伤。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欧阳克看了王龙客两眼，转而问道：“你怎么在这？”
　　“出来办差，恰巧路过而已。”王龙客笑笑，伸手拽他起来，问道：“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杨康要杀赵王？”
　　“我只能用一团糟来形容。”欧阳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不远处的黑水仙吸引了，“这是…乌云衔雪？”
　　“嗯？这名字很少有人能叫出来，你对马也有研究？”
　　欧阳克摇了摇头，“前些年叔父从大宛弄来了一匹阿尔金黑马，但不是乌云衔雪，性子暴躁，无论如何也驯服不了，叔父气得连杀了好几个马师，我才对这马略知一二的。”欧阳克说着上前两步，却没有靠得太近，他知道这马性烈，就算他刚刚上了它的背，也要小心别被踹一脚，“西域黄沙满地，多是用骆驼代步，我马术一般，跟你一比只能说成会骑而已。”
　　王龙客笑笑，近前摸了摸黑水仙的鬃毛，四年前驯服它、让它认自己为主可是一番天人交战啊！
　　“它叫什么名字？”
　　“黑水仙。”
　　“好名字。”欧阳克点点头，又道：“咱们走吧。”只是说完他就顿住了，他俩要怎么走？
　　刚才情况紧急，自己内息走岔、气血翻腾使不出多少力气，被王龙客抱着坐在前面上一路飞奔，现在要怎么办？之前欧阳克骑的马不是认主的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到城镇上有好几里地，是王龙客骑马他在地上走，还是他骑马王龙客跟，又或者像刚才那样两人共乘？而且，黑水仙还能让不是主人的人骑在背上吗！
　　王龙客看到欧阳克的表情微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欧阳克还有内伤，当然不能自己骑马让他步行，若是两人共乘估计欧阳克也不会接受。王龙客权衡了一下，道：“你骑黑水仙，我牵着它，不会伤了你，来！”
　　欧阳克还有一丝踌躇，不过要他们两人一起走回去更不现实。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黑水仙，然后翻身骑了上去。
　　王龙客紧紧拽着缰绳，做好了抑制黑水仙甩人动作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黑水仙只动了动脖子，就这么让欧阳克骑上去了。
　　王龙客愣了愣，然后笑道：“看来黑水仙很喜欢你，咱们走吧。”
　　“好。”

　　两人一个牵马一个骑马，一时无话，王龙客为了缓解下气氛便问起了这段时间赵王府里发生的事。欧阳克也没有藏着掖着，和他聊了起来。因为以王龙客的能力，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就是手到擒来。
　　包惜弱和杨康离开王府之后，找到了杨铁心，只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气氛可不是那么融洽。赵王早在暗中派人一路跟踪他们，知道这样的情况之后就让协斌带着王府的老管家去当说客，这两人都是看着杨康长大的，想打十八年养育之恩的亲情牌，可惜他们去了好多次都被郭靖黄蓉他们打了回来，杨康包惜弱也不见人。赵王一时无奈，只能另寻他法。可这他法还没找到，便传来杨家和睦的消息，杨康学起了杨家枪法，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情况瞬间点燃了完颜洪烈，连夜点兵就杀了过来。欧阳克听从了王龙客的建议没有对赵王的家事指手画脚，但是赵王要征讨杨家，他和王府的其他五位高手自然要出动。
　　可惜最后，包惜弱没有回心转意，和杨铁心双双死在乱箭之下，杨康因此视赵王为死敌，口口声声要杀他。再然后就是王龙客看见的那样了。
　　“真是你说的，一团糟。赵王十八年的感情付诸流水也是够可怜的。”
　　“既痴情又薄情的女人，杨康也是一样，几招杨家枪都比不过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如果你是杨康，你会怎么选？”王龙客停下步子，仰头看欧阳克，他没有忘记当初事情暴出来时他不解的神情。
　　“我不知道…”欧阳克摇了摇头，一定程度上他和杨康同病相怜，“但我绝对不会像杨康、像杨铁心甚至是完颜洪烈那样，玩到最后结局悲惨，三败俱伤的。”
　　“你？”
　　欧阳克轻笑：“只是个假设而已，王公子不用认真。”
　　只是王龙客却见那个笑容里泛着苦意，不是自己认真不认真，而是他这话是不是认真的？王龙客同样笑着回答了欧阳克，“我知道你不会。”
　　“咳…”欧阳克轻咳一声，“要不你也上来吧，还要走挺远呢。”他们俩边走边聊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就算王龙客累不到，白靴和下摆上也沾了几分泥土，欧阳克看到有些过意不去，他喜白喜洁想必王龙客也是一样。再者现在正是春日午后，阳光热辣，赶路的时间越长定然越发不舒服。这个人救了他，还把马让给他，自己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一路走回燕京吧？
　　“好！”王龙客难掩笑容，翻身上了黑水仙，坐在欧阳克身后，环住他，一拉缰绳，驰聘而去。
　　黑水仙是万里挑一的乌云衔雪，两人共乘没有一丝妨碍，王龙客马术极为高超，怕颠簸到内伤未痊愈的欧阳克，一直用双腿的力量控制着黑水仙。一路回到燕京着实是稳、平、快。
　　临近城门的时候，他们从马上下来。两人行事谨慎，燕京城内不知有谁就会是赵王或者三王的人，看到这两人共乘一骑，不知会不会传到二位对立的王爷耳中，说他们私交甚密。
　　“我也得赶回三王府了，你好好养伤。”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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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征讨杨家归来，完颜洪烈就颓唐不已，把自己关在房中买醉。欧阳克还有沙通天候通海等人都为劝谏赵王想各种办法。房中正施着美人计，可惜…
　　“谁这么大胆！我不要别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取代惜弱！”完颜洪烈好像被激怒了，几个侍女哭哭啼啼地跑出来，
　　众人意识到不好，进屋一看，只见赵王长剑乱砍，“没有人！没有人！”
　　危急之时，欧阳克用手指夹住剑锋，反身用墨扇扇柄点了完颜洪烈的穴道，“得罪了王爷。”
　　“你干脆杀了我…”
　　“什么啊？”
　　“生不如死，你成全我吧！”
　　欧阳克登时赶到极度的无力，甩身回别院。这就是他准备一展所长助其建立不世之功的完颜洪烈，他看错了人，原来以为的大英雄，竟然只是一个可怜虫！
　　刚进别院，一路气愤的欧阳克忽然一凛，然后哼笑出来。这里有除了他几个女弟子之外的气息，不过敢在白日偷进赵王府，躲过侍卫和别院里竹若她们，大大咧咧坐在他房里的人，除了王龙客不做第二个人考虑。果然，他推开房门之后——
　　“王某刚刚可是看到了一出好戏啊！”

　　小剧场：
　　与克儿分别之后，阿客站在原地，半响没动。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梨花涟水浅香，低头一闻，似乎自己的衣服也染上了他的味道，不由心情大好。
　　阿客摸了摸黑水仙的鬃毛，“兄弟，你什么时候改了脾气，这么好说话，轻易地就让他骑在背上了？”
　　黑水仙甩了甩尾巴，往主人怀里拱了两拱，想讨要些甜萝卜当做奖励。阿客知道黑水仙这个动作的含义，掏出了根甜萝卜，一人一马欢快地吃了起来。
　　阿客这时还没有意识到：有些时候，动物的直觉是比人更快更准的。今天若是换了别人，你看黑水仙不一蹄子把他踹出几丈开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