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成双》雪代菲

9、第八章 千钧一发

　　第八章千钧一发

　　包惜弱和杨康头也不回地离开王府，让赵王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甩下在场的人径自走了。欧阳克沉默地回到自己别院，王龙客跟在他后面也从众人时间中消失。这一夜巨变发生，灵智上人等高手还有赵王的几个贴心侍卫都惊异于小王爷的身世秘密，又有谁会注意到欧阳公子身边跟着的不是白衣女弟子，而是一个低眉顺眼的小随从呢？
　　“你怎么知道郭靖会是变数的？”此时在别院，欧阳克见王龙客换好了衣服出来，便问道。郭靖不过是个土包子傻小子，充其量得了江南七怪和全真教的一些传授，功夫也不见得多好，为什么王龙客回那么了解郭靖，算得如此准，他到底是什么人，知道些什么！
　　王龙客坐到欧阳克对面，慢悠悠地喝口茶，才道：“你查出了赵王十八年前的所作所为，也知道小王爷的身世，但一定没有深入调查后来的事。全真教的丘处机为了寻找郭杨两家的遗孀后人，和江南七怪大打一架，后又定下两方徒弟也就是郭靖杨康十八年比武之约。然后江南七怪找到了郭靖，丘处机找到了杨康。”
　　欧阳克暗暗点头，原来还有这等事，可是王龙客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呢？“你…？”
　　王龙客展扇轻摇，“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可能对所有事了若指掌。只是我的运气好，很早之前就认识郭靖。”说到这儿又解释了一句，“当然郭靖不认识我。知道郭靖有结义兄弟，还有比武之约也是偶然。后来我奉三王爷为主，调查赵王的时候，看到丘处机经常造访王府，一来二去就全明白了。”
　　“王公子的运道，在下佩服不已。”欧阳克拱了拱手，这话里更多是相反含义。
　　“我向你保证，刚才所说没有一字虚言。”
　　“呵！”欧阳克冷哼一声，转了头，不再言语。
　　欧阳克这个态度暂且被王龙客理解成了‘气鼓鼓’的模样，眼珠一转，笑道：“看来昨夜的赌约是我赢了，还好还好，王某不用改名字，也不用割袍断扇了。”王龙客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一幅后怕不已的样子。
　　“在下想去休息，王公子请了。”欧阳克霍然起身，面上虽然仍是一派和气的微笑样子，实则心里愤恨不已。他又输了，第三次了！
　　“好好好！王某就不打扰欧阳公子了。”王龙客同样起身，围着圆桌绕到欧阳克身边，又道：“这表字，我可要慢慢想，好好斟酌，一定得配得上你才行。”他行至门前，略略转了头，似是想说什么，又抿了下嘴，只道：“还是那句，你小心点，不要插手赵王的家事。我走了。”

　　————————————我是请亲们猜猜阿客到底想说什么的分割线—————————

　　“王爷，您这是要？”
　　王龙客刚回到三王府，就看到完颜洪熙穿着一身龙纹正装准备出门，想必是要进宫面圣。
　　“你回来的正好，陪我进宫。本王真想不到完颜康不是老六的种，他现在连儿子都没有，父皇一旦知道，他拿什么和本王挣？”
　　“在下劝王爷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王龙客没有在外面直接说明，而是将完颜洪熙请进了书房。
　　“怎么回事？难道消息有误？”
　　“请王爷稍安勿躁。完颜康确实是宋人，名叫杨康，他已经和包氏离开了赵王府。只是王爷，您不能将这件事报告给陛下。”
　　“什么意思？”本来消息得到王龙客亲自确认，完颜洪熙高兴不已，却为何不能让赵王的丑事败露？
　　“现在赵王一时受到了打击，等他反应过来，昨夜知道此事的所有人，除了他的心腹和欧阳克等几位高手之外，必定一个活口不留，包括给王爷传递消息的一整条暗桩。这种事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丝可能。”王龙客见三王爷听进去了，继续道：“那么，当王爷将这件事禀告给陛下，陛下召来赵王对质的时候，没有人证，赵王又一口咬定只是和包氏有些误会，完颜康就是他的儿子，市井谣言不可信。这样一来陛下会怎么想？”
　　完颜洪熙惊了惊，“父皇会认为是我捕风捉影，败坏皇室名声。”
　　“不错。”王龙客接道：“更有甚者，陛下会认为是您挑拨了赵王和包氏的感情。而且赵王这么多年来只有包氏一个女人，足见其痴情，若包氏最后想明白了，带着儿子回到赵王身边，到时候您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了。兄弟倪墙、不择手段打击手足，您会失了圣心。”
　　“对对对，不能告诉父皇，也不能让别人说。不管谁说出来父皇都会怀疑到我身上。”
　　王龙客点点头，“所以，王爷您要洗清陛下可能会有的怀疑，不如找些事情做。”
　　“比如？”完颜洪熙看着面前这个谋士，料想他必有完美的应对之法。
　　“在下听说皇后近来身体不好，您去侍疾最好。不光表了孝心，还能让陛下想起王爷和赵王曾经一同养在皇后身边的日子。王爷住在宫中，根本对赵王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如何？”
　　这位皇后是金世宗的原配发妻，陛下对她极为尊重。但是皇后的儿子都在少时夭折了，膝下只有一位大公主，金世宗便把其他嫔妾生的三皇子六皇子抱给她养。所以这位皇后算得上完颜洪熙完颜洪烈共同的母亲，也因此三王和六王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其他皇子只得了封地，不在燕京。
　　“妙！”
　　“至于在下。”王龙客朝三王爷拱手行礼，道：“为了避嫌最好也不在燕京城里，便去皇后的家乡沈州（如今的沈阳），帮王爷准备几分最具孝心的礼物吧。”
　　“你办事我放心，咱们这就行动。”
　　“是。”
　　王龙客将完颜洪烈送出府后，也回去整理了行囊立即出发。不过他到底是去沈州准备礼物，还是改道临安，就没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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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宋金边境。
　　原本这里是一个宁静的小村庄，有山有水有树林，哪知现下却是厮杀阵阵。曾经锦帽貂裘的小王爷此时穿着粗布麻衣，手执一杆铁枪正在和赵王的一队兵马厮杀。郭靖、黄蓉、穆念慈跟在杨康身后加入战局，这几人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已然杀红了眼。
　　王龙客刚刚办完事，赶着回三王府，刚巧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下怀疑，便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欧阳克带着灵智上人五位高手赶到，赵王府亲兵的压力骤减，协斌立刻下令道：“快带王爷先走！”
　　欧阳克对上杨康，后者没学几天的杨家枪法根本无法入欧阳克的眼，没有两下铁枪就被打飞出去。杨康情急之下使出了从梅超风那里学来的九阴白骨抓，朝欧阳克冲了过去。翩翩白衣舞动间灵巧地就避过了杨康的第一招，欧阳克在此空档，运气于掌，更将体内暗毒凝于掌上。杨康再一次朝他攻来之时，以膝跪地，蓦地向后弯下腰去，伸手向上朝着杨康胸口一击，将杨康打得在半空打了个旋儿，而后重重跌落于地，吐出一口鲜血。
　　“杨康！”另一边和侯通海缠斗的穆念慈见到杨康危急，立刻翻身过来，直直地用身体挡住杨康，隔开了欲下杀手的欧阳克。
　　欧阳克本以为穆念慈只会几招防身功夫，一个连杨康都打不过的女人，他根本没有多做在意，哪知她的这招拼命一击却是威力不小。欧阳克没有防备，被格挡之后慌忙翻身落地，身形竟有些不稳。
　　王龙客在树后看得清楚，怕是欧阳克的内息已经走岔。
　　“王爷已经走远，别多做纠缠，快走！”欧阳克转头，见已看不到王爷卫队的影子，当即下令撤退。可就在这时——
　　“想走，没那么容易，杀不了完颜洪烈，杀他几个走狗还是可以的！”竟是全真教的丹阳子马钰、长春子丘处机、铁脚仙王处一还有江南七怪赶到了！

　　“杨康，杨康，你怎么样？”
　　“报仇…报仇！”
　　穆念慈守着受伤的杨康，另一边全真三子、江南七怪已经和欧阳克等人交上了手。
　　江南七怪里的老五张阿生十多年前在大漠死于梅超风、陈玄风之手，剩六个人在大漠苦练功夫，配合默契，再加上郭靖黄蓉一起和灵智上人等五位高手对打，一度占尽上风；而欧阳克不得不独自一人对上全真三子，王府的五人抵挡得颇为吃力，眼睁睁地看着郭靖脱身去追赵王，又如何能帮衬得了欧阳克呢？
　　欧阳克虽然身形灵敏，白衣翩然周旋在蓝色道袍之间，但十多招之后也露出了几分狼狈。其实欧阳克打得艰苦，全真三子的功夫不容小觑，他即使在全盛时期以一敌三都不能轻易打成平手，更何况刚刚内息走岔，气血翻腾，功力只能发挥出七层。
　　墨扇翻飞间暂时挡开了丘处机和王处一的双剑，紧接着马钰凌空劈下一掌，用的是全真教最高心法先天功。那先天功是道家呼吸炼气之法，修炼至极处可返后天为先天，聚先天“三宝”—“元气”、“元神”、“元精”合于一身，炼虚合道，潜力无穷，气劲能断人心脉。
　　欧阳克展扇与之对攻，借着墨扇加持内力堪堪才没有被这一掌打飞出去，他连连后退单膝跪落于地才卸去冲劲。
　　丘王二人的剑锋又直逼过来，欧阳克想逃却已经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