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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平台打好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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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打好后卫庄暂且得到了几天的休息时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瞅了瞅镜子觉得自己的头发有点要黑回去的趋势。
盖聂坐在凳子上洗衣服,卫庄坐在一边记工。
“近日儒家技校发生了一件事。”盖聂往衣服上抹了点肥皂。
“树大招风,声势有余后劲不足,嬴政当然不希望看到。”
“我很疑惑的是,这次赵高也出现了。”
卫庄嗤笑了一声:“一个计生办主任,这种专业研讨会他有什么好掺和的,想来是村部无人找他凑数罢了。”
盖聂面色有些凝重,“赵高的出现绝不会如此简单,村部必然在酝酿着一个大的计划。”他把衣服往水里浸了一会儿再提溜出来,洗衣板上的泡沫被冲了个干净,“儒家技校学子遍布全村,毕业后年纪正好适婚,是进一步推行计划生育的最好试点。”
卫庄道:“前几回抓到的几个超生偷生的的确都是儒家毕业的。”他把本子合上,靠在墙上道:“嬴政这是想杀鸡儆猴啊。”
“儒家技校毕业包分配,生活水平较有保障,所以对一千来块的罚款不甚上心。”
卫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关心这些做什么,我们俩又不能生。”
盖聂:“......”
村部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儒家技校迎接外宾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沉肃,室外却是热火朝天。
六建奴为村部驱使,是一把可怕的利刃,在街上的任意一堵闲置的白墙上都可以看到他们的作品。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生男生女一样好,女儿也是传后人。
——谁烧山,谁坐牢。
六个人完美无隙的配合,一个墙面的粉刷和喷漆工作可以在很快时间内完成。
真刚同志挥洒完上一把汗水又气喘吁吁地跑到端正地站在一边的赵高身边,“主任,喷什么字?”
赵高的唇角往上一勾,两手搭在腹部,整体上给人一种比较优雅的感觉,他的个子其实不是很高,但好在他戴了一顶增高效果很好的帽子。
猩红的嘴唇里吐出的话冷酷无情,声音微微扬着,仿佛带着笑意,“农村要致富,少生娃多种树。”
身后传来脚踩着干枯的叶子发出的沙沙声,赵高回过头看了来人一眼,微微躬下身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扶苏公子。”
“如何了?”
“墙面粉刷完毕。”赵高答道,然后回头叮嘱真刚,“刷红漆,字体用最大号的。”
“是。”
扶苏遥望着前方忙碌的人群,有点忧伤地感慨了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最重要的还是要村民自觉。”
“公子说的是。”
扶苏淡淡的点了点头,嘱咐道:“记得摘抄进公子语录。”
“赵高不敢忘。”
扶苏说完就回室内了,此时道家的晓梦正和伏念就水稻田该不该种烟这一话题吵的不可开交。
伏念是烟叶站站长,自然是支持上半年种烟下半年种水稻这种做法,而道家又称稻家,人宗的逍遥子在改行搞水泥之前是其实是研究水稻的,天宗研究的不是水稻本身而是有关于水稻的,例如时节气候稻田里的虫草,养稻环境等,天宗人宗两者并没有冲突的地方,但二宗的追求不同,对做研究的态度不同,人宗觉得天宗不切实际,并没有为提高水稻产量提供最直接的办法,天宗则觉得人宗境界不高,因此慢慢的就分道扬镳了,不过每隔几年还会比拼一次什么的。人宗拿出自己的最新研发的水稻在稻田里种植,天宗则是用原本产量一般的水稻种子,通过对比实验,人为创造一个最新发现的能够有效提高水稻产量的外部环境。
伏念是儒家技校校长,水平很高,颜路在外面的名声并没有伏念和张良那么大,但村里很多人都知道的并且很喜欢的稻花鱼其实是他搞出来的,只是颜路其人一直比较低调,所以很少人知道这一点。
晓梦丢出了一个观点:种烟会导致土壤的肥沃度下降。
天宗对水稻种植的外部环境要求是很高的,因此一直不喜欢儒家一季烟一季稻的做法。
伏念拿出了一组数据分析了烟叶和水稻二者对土壤的要求以及吸收养分的情况,并且提出了一个种过烟以后的田种水稻时不会有水蛭这个观点。
双方的讨论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扶苏适时出手,终止了这次文明的学术交流。
晓梦把手中的烟灰缸子慢慢移到了台面上,一脸冷艳道:“儒家有你,不错。”
伏念捏了一把汗,把《烟草种植技术》这本书拿到桌面上摊开,拱了拱手:“承让。”
一行人是一起出来的,出于礼数,伏念将扶苏等人送到了门口,晓梦已经坐摩托车专车先走一步了,扶苏让张良拿一份基塘养殖的推广方案出来,并让伏念抓紧今年收烟的工作,切忌收烂烟、收人情烟。
临行前领着儒家技校的众人到校门口欣赏了一番六建奴的作品,并通知伏念颜路张良三人下周三的村民大会务必不要缺席。
他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
赵高在最后一个字的屁股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将来墙面的保质期未到却出了问题那么他就是第一责任人,是要罚款的。
开村民大会是每户人家出一个,盖聂和卫庄是外村来人,住一栋房子,本来出一个就够了,不过介于两人是鬼谷学校的,最少得出两人,所以届时二人无论如何都得腾出时间去开会。
盖聂把从田里挑回来的烟头整齐地摆放好,卫庄把扁担往地上一丢,进屋去打算翻一瓶啤酒来喝。
卫庄的眼睛一眯,扬声道:“师哥,你不会偷喝啤酒了吧?”
盖聂:那三箱啤酒都是我买的。
他把烟头围成一个圈,“没有了吗?”
“最后一瓶。”
“切个西瓜吧,早上我放了一个在井水里泡着。”
“别摆了,堆那儿晒一下午什么都干了。”
盖聂拍了拍手,在门口的矮凳上坐下。
小黄觉得自己快被热化了,看到盖聂坐下来,这才从凳子底下爬出来。
不能坐那儿,万一凳子断了它就没命了。
肚子压在盖聂的脚背上,蹭了蹭,又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地仰躺着,跟断气了似的。
卫庄给盖聂递了一块西瓜,两三口把一小块吃完了以后,把西瓜皮盖在了小黄的脸上。
“中秋快到了,小庄,过几天我们需要去一趟集市。”
卫庄的脚把小黄的肚子卡着,把地上的西瓜皮捡起来盖在小黄的头顶上,还拿手压着,闻言“嗯?”了一声,侧头道:“有什么好买的。”
“月饼和一些食材,有客人来的话最好买点茶叶。”
“随你。”
“替支部修墙一事要提上日程了。”
卫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看起来好像有点迫不及待啊师哥,这么想跟我一起建房子?”
“小庄,你的皮尺坏了,这回正好可以买,否则就来不及了。”
卫庄往后靠在墙上,懒懒道:“你不是也有吗。”
将小黄头顶的果屑扫开,盖聂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我已经很久不用皮尺了。”
卫庄扭头盯着盖聂,特别想用皮尺把盖聂的手脚都绑起来。
“服不服!”
“啊...哈...不!”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让你再说你很久不用皮尺了,我告诉你,我也好几年呢没用皮尺了,怎么样,绑的你还舒服吧,师哥——”
“小庄...放开...我...”
卫庄抹了把不存在的鼻血。
不能再想了,会出人命的。
盖聂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卫庄猛地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后迅速扭头,“快去做饭,傻坐着想让我给你做吗?”
接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黄捂着自己被踩到的尾巴,痛的都发不出声儿来了。
它泪眼婆娑地望着盖聂远去的背影,尔康爪缓缓落下。
盖聂会的菜式很多,如果用心做的话,一个星期都能不带重样的,这是只属于三十多岁的单身汉的手艺,这一点,叫卫庄无比感动。
一大清早盖聂就起床了,天色很好,标准的鱼肚白,他没有叫醒边上的卫庄。
人们常常用“贤惠”来形容盖聂这样的人。
他把衣服从洗澡间拿出来泡好,将小狗牵到沙堆里上了个厕所并在门边绑好后,这一天才算刚刚开始。
蒸蛋,这是一样无比简单的菜式,它是蛋花和水蒸气的完美结晶,蛋壳和瓷碗的激情碰撞,温度与水汽的默契配合,这都让这道软嫩甜香的菜式迸发出最诱人的味道。有人会往里面加一些香菇碎末和肉丁,这使得蒸蛋的味道更加饱满纯正且带着不同于普通蒸蛋的香气,但盖聂从来不加,因为他家里没有香菇也没有肉。
他一般会往里头放点开水,这样蒸出来的蛋看起来好像更多一点。
睡醒了,卫庄起身到洗澡间撸了一管,用清晨水龙头里的凉水洗去汗湿的粘腻。村里的水泥工人更偏爱在早上洗澡,最好是露天的环境,水从头顶冲下,在没有人的地方享受这独特的自由。这是独居者才有的特权。韩家村出身的卫庄虽然独居多年,但现在却是和别人一起住的,有些地方叫做入赘,有些地方叫做倒插门,他不关门洗澡的下场是被进来放衣服的盖聂看光,他往往不躲,由着下边慢慢站起来的男性象征对突然闯入的来人表示他的不满。他相信,总有一天,在这种尴尬的时候,他的师哥最后会放下手里的伙计替他撸一发。
转角处的一间烤烟房,温度经由一个晚上的房门敞开而变得稍微低了一些,却也还有四十度左右,盖聂和卫庄吃完饭以后来到了这里。
烟叶的香气从门内传出来,对于抽烟的人来说,这是致命的吸引力,而对于咳嗽的人来说,这个味道有点要老命。
呛人的气息铺面而来,盖聂猛咳了几下,眼里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卫庄替他拍了下背,盖聂躲开了他指了指烤烟房,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使命。
卫庄20岁时回到韩家村,被逼着学习了烤烟技术。他成为韩家村水泥师傅的这些年,曾经学习过的那些技能被他丢到脑中的一处,却并没有遗忘。
“黄”是烤烟人才懂得并孜孜以求的完美视觉体验,它代表的不只是一种颜色,更是一种标准,一种对烤烟人技术的认可,同时,也代表能不能卖到更多的钱。
颜色使得烟叶分出不同的种类,也成为每位烟农在自己拣选烟叶时有一个基本的标准,所有烟色成黄色,这是所有烤烟人都追求的。
一人挑了两挑压好的烟回家的时候,卫庄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不同人的称赞。
在这个村子里,不管是陌生人还是熟悉的人,如果他看到你的烟很漂亮,那他就会感叹一声,你的烟真漂亮!
卫庄觉得自己这次的发挥简直完美。
很少有人能将上部烟烤的和他一样好。
他自信极了。
这就是他们的一天,在家与烤烟房之间来回穿梭,把烟放到房间里摆放压好,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