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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九重天分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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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碍于颜面,打我出娘胎以来阿公倒是偷偷来西荒探望过母妃。而父君也是在阿公的寿宴上陪同母妃走过几遭九重天。而这等子热闹事,自然于我八竿子打不着。我每隔个一年半载便去趟昆仑虚白泽处修习仙法,在这期间阿公则接我到九重天小住几日。那日临行前,白泽叮嘱我同那南极长生大帝讨壶陈年佳酿解解馋。那南极长生大帝乃四御之一雷部众神之首。那酒,哪那么容易讨,这等受累不讨好的苦差事我自然是不干,面上则哼哈的应着,心里却从未当做一回事。白泽这猴精兴许瞧出了端倪,抚着我长发道:“小九,你去九重天这事若被你父君知晓,你猜会怎么着?”
白泽这个登徒子明摆着要挟于我。打小我便天不怕地不怕处处招惹事端,兴许是怕我吃苦头,父君不许我私自踏足九重天。若白泽真跑父君跟前叨舍,父君定去九重天寻我。于是我陪衬着一张桃花脸再三保证给他讨些佳酿。临行前白泽使着那张贼脸告诉我,南极长生大帝同阿公私交匪浅。
九重天分为三十六天,阿公住在三十一天。
阿公舜阳帝乃天地孕育的一只金凤凰,同阿婆成亲后,便随阿婆青鸾一族效忠于天帝。上古那会神妖连年征战,阿公神勇无敌曾立下汗马功劳,被天帝分封为舜阳帝,官居一品。后因母妃下嫁一事,阿公觉得颜面不搁,便辞了官位颐养天年。阿公膝下共三子两女,三位舅舅皆以分封下界,只有未出阁的姨母曦瑶同阿公阿婆居于凤华宫。待见过阿婆姨母少不了一番热泪盈眶,待我给阿婆擦干热泪,同阿婆叨舍番母妃又闲磕了半晌牙,后被姨母领着安顿在母妃的凤鸾殿。
此番想来我同阿公已有十年未见,这十年里,我时常被七哥喊去南荒封地小住,七哥又搪塞着不允我走。我打小便被七哥领着爬树掏鸟窝,下河捉鱼虾,荒郊烤野味,儿时闯下祸端都是七哥替我兜着。此番,这些情意我还记得真切,便也在南荒将就着住了十年。待我深陷回忆时只闻母妃严肃道:“九儿不可无礼。”
阿公则干咳一声拉着我道:“九儿,阿公也甚是挂念你啊,来,让阿公瞧瞧长俊了没有?”
我抬眸扫了眼众神,瞧各个都议论纷纷看笑话。我一时大喜过望竟忘了身在天帝的寿宴,这回,着实丢了父君的颜面,我当真是糊涂。我摸了把头皮尴尬笑道:“一时不慎,脚滑了些”,呵呵干笑几声。
父君瞅着我,背手威严道:“九儿,还不快给你阿公行礼。”
我两眼激动的瞅着父君半晌,打小父君便对我疼爱有加,无论我闯下多大的祸端,父君从未对我有过责备。只要我不翻天,父君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我瞎折腾。是以,我才有了这等好事的习惯。
这厢我给阿公行过礼,因碍于颜面,众仙也不欢而散。父君陪同阿公小酌了几杯,我则随母妃坐于一旁。我掐指算了算时辰,已接近晌午,天帝那老倌还迟迟未到。是以,正宴迟迟未开。我一手托腮一手敲打着桌案琢磨着,天帝那老儿也忒能磨蹭,自个儿的寿宴还这般摆谱,难怪白泽时常念叨那天帝老儿能墨迹。
我平日里除了打家劫舍还有好酒这一口,每逢赶上个家宴便随父君同众位哥哥小饮几杯。我自认酒量不浅,让我怪异的是,九重天这美酒我刚啄上几口便朦朦胧胧似醉非醉,同南极长生大帝的几坛子陈酿比起,还是欠了那么丁点火候,不过也甚是难得。此时我也不知自个儿啄了几杯,隐隐听那仙使道:“天帝驾到”。我掐指一算,正好晌午,天帝老儿果真是掐着点来的,母妃拉我起身同众仙迎接天帝。
时过境迁,岁月留痕。在下界,天帝那老儿的事迹我也没少听说,曾以为天帝老儿同父君一样,被岁月留下一把沧桑。待我瞧那天帝随仪架踏入殿门的那一刹,着实傻了半晌。
除了这等高龄,十五万年的岁月在他身上未曾留下过任何痕迹,我称他天帝老儿着实有些亏。他身穿天丝织锦玉衣,乌黑的长发用羊脂白玉发冠束于脑后,那双冰冷的桃花眸生的那才叫个诱人,周身发散着摄人心魂的魄力,这等强大的气势丝毫不输于父君。而他生的这般年轻俊美却至今未娶,着实可惜了这般年华。
在我叹息之际母妃拉我入坐,随后开了正宴。待酒过三巡,父君同天帝客套一番便携母妃随阿公移步凤华宫。因我还没饮够这美酒,便未随母妃同去,母妃又是叮嘱一番,我哼哈的点头应着。待送走母妃,我同那斟酒的小厮讨了一壶,专门挑了个犄角旯旮独自一人饮个痛快。
一壶下肚回味无穷,“好酒,好酒。”在南荒封地这些年连壶像样的好酒都不曾寻到,据说七哥曾酒后乱性同一侍女险些办了正事,自那,在南荒别说是酒,连个酒坛子都难寻到。许久未饮这般好酒,就连自个儿醉了竟也不曾知晓。我眯着眼啄了口牙灿灿笑道。此时我觉得后背一冷,打了个激灵,我抬眸扫了眼,正好瞧天帝靠在软榻上摆了个高雅的撑额姿势,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瞅。这等犄角旯旮都能被他瞧见,果真好眼力。而被他这么一瞅我着实有些好奇,于是我张开双臂垂眸打量了一番。
我今儿除了穿了身大红牡丹衣衫外,没啥特别的。同那花枝招展还不忘抛媚眼的舞姬比起,我这身行头即不坦胸,又不秀腿,裹的妥实严实了些。我也未曾当做一回,便迷迷瞪瞪起身,欲同斟酒的小厮再讨一壶,谁知冤家路窄,碰巧撞到路过的地藏菩萨。我朦朦胧胧的瞧了他一番,深笑道:“菩萨您怎的胖成这样?眼瞧着又宽了一圈。”
地藏菩萨大笑一声,震得我耳朵底子生疼,我蹙眉挥挥手道:“您不但光胖一圈,这狮吼功也进长不少,这番都吵得我耳底子生疼。”
地藏菩萨收住大笑打量了我片刻,道:“多年未见,本座还未当面谢过九殿下拆庙之恩。”
我愣了会神,顿时清醒不少。听地藏老倌这般念叨着实有些脑仁儿疼,便随手挑个空位撑额而坐。地藏这老倌也忒不厚道,万年前我随阿公在他府邸小住了时日,期间,我曾失手打翻过一盏东陵玉茶壶,虽赔了一顿礼,却还听他老儿足足念叨了十日佛经。
我思量着,这老倌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又是何意?难不成被哪个登徒子拆了凡间的饭碗,瞧我喝的有些眯瞪,想赖我身上不成?这老倌儿此番瞧着着实醉的不清,自个家的庙都被人儿拆了,还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答谢一番?若非喝醉,这是何逻辑?时过万年,佛门净地竟成了这般摸样。我垂眸惋惜了一番辩解道:“菩萨,万年不见您这等诓人的本事真所谓炉火纯青,曾是我眼拙,未瞧出菩萨还有这般修为,届时授我一番,如何?”
地藏菩萨笑的更深些,垂眸指着我道:“非也,非也,本座瞧的真切,正是九殿下你所为,怎会诓你?”
我眉蹙的更深些,这万年我也不曾记得有过拆人家饭碗的勾当?瞧这老倌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账明摆着想赖我头上。这厢,我着实有些蒙圈,毫无还舌之力,以我多年的经验,此番还是溜为上计。于是,我捂唇起身打算吐一会再说,便听那菩萨挽留道:“九殿下且慢,听本座细细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