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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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芷宣猛地抬头，看见眼前的人眼前一亮“嘿，你来啦？”
方旭冲他挥挥手，笑了“是啊，不欢迎？”
“能不欢迎吗！”莫芷宣弯腰翻了几件制服，掏出一件扔给方旭。
方旭，是火锅店老板娘的儿子，在南大附中上学，和莫芷宣一样就读高二。是他最铁的朋友。
莫芷宣初二就在这个火锅店开始打工，那时老板娘从来没有问过他打工的原因，只是很照顾他。
经过一年的认识，老板娘问他的时候，他自然的把家里的事差不多跟她说了，老板娘一把泪没落下来，震撼的不行，硬是要拉着自己儿子和他交朋友，说是要学习人家的精神。
莫芷宣哭笑不得的认识了方旭，估计是继承了他老妈让人很好相处的气场，两个人渐渐玩的特别好，虽然两个学校不合但是一点不影响两人交情。
方旭还没住校之前，便和莫芷宣两个人经常在店里玩，休息的时候，莫芷宣给他在学习上帮忙，有时老板娘太忙没法管他，他就会上莫芷宣家里玩去。
大明看了看来人，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啊，我告儿你，老板娘天天低估你来着。”
“老板娘有莫甜甜不就行了吗？需要我这个混球干嘛啊，对吧，莫甜甜？”
莫芷宣憋笑“滚！”
方旭冲他眨眨眼，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店。
莫芷宣问“最近忙？”
“啊，是啊，南附的作业啊我靠…要人命啊。”
“水南也没少过啊。”莫芷宣撇撇嘴。
方旭埋怨地哼一声，把头埋进莫芷宣脖颈。后者笑着推开：“痒啊，大哥 。”
“让我靠一下，靠一下靠一下，妈的累死我了…”方旭拽着他的手晃悠。
“干嘛啊你这是，gay死了。”莫芷宣反握他的手，拍拍他肩膀，“需要我帮忙就直说。”
“去你家打扰你？”方旭乐了，一点不在乎。
“想来来啊，咱俩谁跟谁。”莫芷宣搬了一箱一次性餐具，走向一桌还没摆的。
“真的啊？”方旭忙上去帮他“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哎，开放大炮等你。”
“莫家欢迎你，为你开卷辟题！”
莫芷宣没忍住笑出声，手里箱子差点没稳住摔下去，方旭机灵一抓，两个人笑得弯腰。
“干嘛呢，干嘛呢？打坏主意呢？”老板娘走了过来，“哎，小旭啊？”
方旭憋住笑假模假眼应了一声“老板娘好！”
“你小子还知道来啊？”老板娘抽出一双筷子就这脑门就是一下。
方旭疼的嗷叫“唉！知道知道知道！我错了我错了！这不高二了吗，好忙的啊！哎哟哎哟别打了。”
“臭小子，老娘让你回来是让你来休息休息，吃点好的！”老板娘气的咬牙“今儿不打的你长记性老娘这店跟你姓！”
“妈！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方旭壮着胆子一下抱住老板娘。
必杀技，爱的抱抱！莫芷宣在心里配音。
“哎，放开我，这事儿没完，我跟你说。”老板娘丢下筷子，抬手摸了摸他背，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莫芷宣抿抿嘴，低头笑了，还是没忍住，走到别桌，继续摆餐具。
夜幕很快降临，美食街很快便灯火通明，来吃饭的更是陆陆续续地。
莫芷宣忙的不亦乐乎，一会儿招呼顾客点单，一会儿收钱，一会儿跑厨房去催菜。汗跟下雨一样，擦了一遍又来一波，好比店里的顾客一样。
“服务员，来瓶啤酒！”
莫芷宣停下手上正收拾的桌子，大声回答“好嘞！啤酒要雪花还是青岛？”
“雪花！”
“这就来！”他把清洁手套摘下来，走去冰柜。
“我来吧。”方旭靠在冰柜一个劲儿吸着手里的绿豆冰沙，见他走过来，抢在他前面打开了冰柜。“青岛还是雪花？”
莫芷宣“啊”了一声，“雪花。”对方拿出一瓶啤酒，放嘴里用牙齿直接撬开，递给他。莫芷宣看得直愣，伸手接过来，然后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盯了会儿方旭，转身快步去送啤酒。
方旭看着他背影舔了舔唇角，三两下喝完丢掉杯子，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上去帮莫芷宣收拾桌子。
“你牛啊？”莫芷宣拿起一个盘子，把盘里的剩菜扒到锅里，递给方旭。
“帅不？”方旭接过来然后摞在清过的盘子堆上，双手撑着桌子盯着莫芷宣。
“帅，哪儿学的？”莫芷宣没在意，继续清着盘子。
“酒吧啊，还能在哪儿学。”
莫芷宣瞟了他一眼“你丫有本事去酒吧不去陪陪你妈？”
“我妈不是有你陪吗？”
“我是你们家谁啊？”莫芷宣无语丢下抹布，“我能代替你吗？”
“别说，我妈想认你做干儿子来着。”
“是么。来，叫哥哥。”莫芷宣笑了。
“你怎么知道你就是哥哥？”方旭歪头看他。
莫芷宣顿了顿，“还真不知道…”他是福利院出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生日十几号，他开始上小学的时候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年龄，每过年的时候就加一岁，今年正好17。
“是吧？”
“哥哥才不会把老妈落一边去酒吧浪。”
“你这人，别把我想这么坏好吗。同学生日而已。”
“逗你玩的。你问问你妈呗，我们俩谁更像哥哥。”
“废话，肯定是我啊。”方旭扬起下巴，相当自信。
莫芷宣挑了挑眉“哦？”，他冲着老板娘说了一句：“老板娘！你说我们俩谁是哥哥？”
方旭压根没在意他问的问题，他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人撇头后露出的脖子，白皙的肤色白炽灯下略显发病，脖子线条很美，青筋毕露很是骨感，他喉结动了动。
“小莫！”老板娘看着账本没时间抬头。
莫芷宣回过头，对方旭耸了耸肩，胜利地比了一个耶。
方旭“哦”道，心虚地撇过眼，下意识的摸鼻子。即下听到眼前的人“噗”了一声。
“噗——鲁道夫吗你？”莫芷宣帮他擦掉鼻尖上的污渍。
“…什么鲁道夫？”方旭被他亲密动作喜地缓不过劲。
“Rudolph the red nose reindeer.红鼻麋鹿鲁道夫啊？不记得了？”这人怎么了，莫芷宣纳闷。
“开玩笑，谁没听过？”方旭感觉自己耳根有点红，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你刚拿什么擦的？”
莫芷宣一愣“抹布啊。”
“你丫的…”方旭抄起桌上的一根筷子丢到他身上。
子如其母！
莫芷宣笑着躲开，把手里的抹布甩到他身上，方旭的围裙上立马炸出一朵色彩缤纷的菜汁花。
“哈哈哈哈哈！”莫芷宣抱着肚子笑地弯腰。
老板娘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
邹洋琛捧着调色盘，用零号画笔小心翼翼的补着一些画面的小缺点，时而凑近画布，时而站远。
他来回了几次，歪头检查着画面里的每一个小细节，直到没有问题，终于满意地开始收画具。
画室今天很冷清的，大家都出去画写实，好不容易能让他沉下心去画一幅油画。
他整个下午都戳在画室里。
画室里铅笔的木屑味和颜料的油味揉和在一起，属于艺术的气息让他心旷神怡。
他低头盯着手上被意外染上的点点颜料，像是被艺术保佑并赐予价值，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需思虑他事。
他闭上眼睛坐在高脚椅子上感受着。
夜晚的清晰灯光和窗外嘈杂的霓虹灯和车灯形成对比，如同一层保护壳，让邹洋琛放松至极，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最近发生的事未免太多，想多了也是没用，不如顺其自然，自己做好自己的事罢了。
他睁开眼，拿着画具去清理。调色板上的颜料在清水下顺着流下，很快混杂在一起。如同他的思绪，乱如麻。
邹洋琛心烦地抓起一把笔刷，胡乱在调色板上搅动。
简了直了。
现在正是寒酸到连衣食住行都没保障了啊，邹洋琛，你活的也是真够可以的。
他啧了声嘴。叶威给的钱必须在找到工作之前谨慎着花，也就是说找个酒店是不可能的。
画室当然也不行，门卫大叔知道他在教室里，再怎么样也会叫他回家。
可他没有家回。
桥底下，公园幼儿设施，银行ATM？听起来真不错。
真是日了狗了。
离开画室，邹洋琛站在街道口不知道该干什么，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到早上上学还有起码十个小时。
画室在一条充斥补习班的街上，一些下了晚课的初中生欢笑着从他身边跑过，一些家长在车旁边站着，接到孩子有的递给一包小吃，有些张开双臂来了个亲密的国际接轨。
邹洋琛看着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他掏出脖子上的玉坠叼在嘴里，清了下嗓子，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想什么呢这都…都想到这种事儿上了。
邹洋琛自嘲冷笑，戴上耳机，调了个猛烈的摇滚沿着街道无目的地走着。坐落规律的暖黄色路灯时不时照在他半边脸颊上，幽静的同时又有些寂寞。
他调大音量，掩盖了身边所有的车声，人声。全然不知身后跟上的一群人。
“哟，这谁啊？邹洋琛！”李玉哲刚下了晚自习出学校，沿路去学校边上的酒吧，见眼前这人的背影熟悉，意识到这是谁后立马叫出声。
被叫到名字的人毫无反应，李玉哲放狠声音又喊：“邹洋琛！牛逼个蛋！”
依然得不到的回复的李玉哲面对身边几号兄弟有些失威风，低声咒骂一声，“操！”他大步上前追上前，对着邹洋琛的肩膀用力地推了一把。
邹洋琛向前趔趄地往前走了好几步稳住身体，心里暗骂着谁这么傻逼，没事儿找事儿干。他单手扯掉耳机，身子刚转，眼前一道影闪过，横飞而来的拳头正对准他的鼻子。
邹洋琛瞳孔剧缩，反应之下便侧头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他踏上一步冲入对方臂弯，拽过拳头带动的胳膊卡到肩膀上，飞身快速扭动胯骨，便是一个利索地背摔。
李玉哲被这么摔地眼冒金星，脊背和手臂跟打警铃一样痛感直升，好久都没能站起来。
邹洋琛松下一口气，看清躺地上的面孔，眉头一皱:“李玉哲。”
“我操/你祖宗…！！”李玉哲拍着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原本身后的一群兄弟见机，咒骂着冲了上去。
打架一直是邹洋琛除了画画之外最擅长的东西，从小学打到初中，再从初中打到高中，群架单挑没有他没试过的。
他扯下画包，照着最近接他的人脸上用力砸过，后者立即捂着鼻子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毫无畏惧地迎面对着来者冲上去。
面前冲过的一群人也就五个，手上没有家伙事儿，但对于同样没有武器的邹洋琛依然危险。
邹洋琛抱过一个刺毛小子的头，用膝盖对着他的肚子狠狠顶去，刚准备补上一脚，背后被连续的几拳打的整个人有些晃。
他皱紧眉头转身抓过偷袭人的领子，握紧拳头在对方的脸上把刚刚的挨过的几拳补了回来。
几轮拳脚乱揍，他浑身上下没被落下几处是不酸的。
右肩膀已经累的快抬不起来，后腰被踹过好几脚，每走一步跟要他命一样，都可以跟海的女儿媲美了。
打到胸口的几拳，牵扯到肺上，疼的他直抽搐。
再加上刚刚那动手的时候吸了好几口晚上的凉风，嗓子口干的发疼，咳意一阵一阵，难受的要命。但现在没有时间在意这些。
他站在中间，几个人围住他，都是吃过拳头的人，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上前也不是，走开也不是，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也不好动手。
邹洋琛凌厉地眼神观察着身边这群人的动作，大口喘着粗气。
“挺能耗的你，啊？”李玉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扶着电线寻找平衡，一脸不怀好意，眼睛在邹洋琛和他身后的几个人之间乱转。
邹洋琛用食指关节按了按嘴边的裂缝，身子被疼得一颤。他低哼一声，轻歪脑袋，扬起下巴，一脸不屑地瞪着李玉哲，没做声。
“看你吊儿样，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种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还这么拽逼的人，真特么膈应人。”李玉哲见他表情心里一阵狂怒。
“也就只有你这种没事儿找事儿的闲蛋愿意看了，真难为你了。”邹洋琛冷笑一声，低声道。
“是，您老最牛逼，牛逼的都养不起小女朋友，只有让给别人了，是吧？哦不对，是前女朋友。”李玉哲损个不停。
“哎哟，哎哟，生气了啊？要不要听黄莹一口一个老公叫我的录音啊？”李玉哲猖狂地大声嘲笑，掏出手机冲邹洋琛晃了晃。
果真邹洋琛眼神立即阴暗下来，脸上的不屑有些僵硬。
“看你这德行，你这么稀罕人家，人家见都不想见你一下。傻逼了吧，邹大公子。还是邹杂种啊？你说呗？来来来，知道你想念她，给你听一听，解解馋。”李玉哲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一个嗲样的女声外放出来，老公老公的叫个不停，腻歪至极，尾音拖的极为长。
熟悉的声音让他愈发心寒，邹洋琛用劲咬着牙根，憋着不断涌上来的苦意。李玉哲重复播放了几次，每一声都足以让他的高傲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嗓子沙哑的厉害，差点破音，从牙缝里蹦出字眼：“停。”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啊？好不好听？要不要再过几次瘾？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
李玉哲瞟眼正准备继续播放录音，邹洋琛的脸阴的发黑，快步冲上去，一巴掌抢过手机使劲砸到地上，手机屏幕立刻碎花黑了屏。
“□□大——！”话没说完一拳砸到他嘴上。
“我他妈才操你大爷！”邹洋琛揍完，立即换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大声吼着。
两只拳头陆续并准确砸到对方地颧骨处。
李玉哲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连着退后好几步，最后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妈逼！动手啊！！！”
邹洋琛踹上他的膝盖，刚听他这么一喊，随即后背一阵风，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块砖头在他的脑侧重重砸下。
随着一阵剧痛，眼前顿时模糊一片，他趔趔趄趄后退几步，李玉哲啐了一口血，使尽全力踢在他的肚子上，他当即昏厥过去，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