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寻常》苗齿

3、云梦之初3

　　鬼谷子在把盖聂带到云梦鬼谷刚好第三个月，他又开始了他的云游。其间鬼谷子向盖聂传授了当代名家的经典著作，以及鬼谷派的独门剑法，纵剑术。说来奇怪，盖聂明明是一户农家收养的弃子，可是居然识得字，并且他本人对自己九岁之前的生活毫无记忆。在这个白骨遍地的时代，活下来的每个人背后，几乎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鬼谷子并不知道这次他会花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这次能否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本来，他不该现在就交盖聂纵剑术，按道理，他应该在找到另一名弟子后，同时传授剑法，可是他一想到鬼谷的门规，心就不自觉的偏了，他不希望盖聂在门规中成为失败者，这是他的私心。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而在这纵横天地的霸气背后，他们所要舍弃的，亦是普通人心之所念。
　　盖聂是个优秀的徒弟，在鬼谷子走后也并无任何懈怠投机，仍旧是每天日出时起，日落时息，平静而单调的日子像极了了盖聂这个人。直到那个爱喝燕酒的人出现。
　　盖聂刚来鬼谷不久在自己住的的木屋附近洒了些豆子，豆苗发得很快，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打理，豆子的长势也很喜人。至于盖聂为什么会种豆子，还是要他的师傅鬼谷子说起，看起来已经修炼得无欲无求的鬼谷子唯一的嗜好就是饮酒，而在农户生活的盖聂知道豆子是最寻常的下酒小菜，不管是煮的还是煎炒的。现在豆子长成，鬼谷子不在谷中，盖聂种下的这些的豆子还是完成了他们作为下酒菜的任务，尽管喝酒的人不是鬼谷子。
　　那天盖聂完成了一天的功课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发现在自己种的豆子旁的石头上坐着一个翘着腿的少年，那人在看到盖聂后，立刻兴奋的向盖聂走了过来。
　　“嘿，这位小兄弟，这豆子可是你种的？”
　　少年剑眉星目，棕色的头发也是不羁的胡乱的翘着显得朝气蓬勃，杏黄色的短衣，背上背着一把剑，腰间系着一壶，年岁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眉宇间却是一派潇洒豁达。
　　盖聂见他言行洒脱，心里虽不羡慕可也不排斥，看他年岁比自己稍长，于是抱拳行了一礼
　　“这位兄台，在下盖聂，这片豆子正是在下所种。”
　　那青年明显一愣“哈哈哈……”少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在下？你这人真有趣，我叫荆轲，你可叫我荆大哥。”说着荆轲就往盖聂身边靠，一副要揽住盖聂肩膀好兄弟的样子。盖聂不作言语。
　　“阿聂啊，你这豆子张得可真好。”
　　盖聂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躲开了荆轲的手，对荆轲自来熟的称呼不置一评。
　　“荆兄，不知阁下到此处所为何事？”
　　荆轲毫不在意盖聂的躲闪，解下自己腰上的壶在手里摇了摇，勾住盖聂的肩膀
　　“唉，荆兄我啊有好酒，可惜啊没有下酒菜，也没有对饮人，这不刚好碰到阿聂你了嘛，你有菜，我有酒，刚好。”
　　盖聂无奈的看着这自来熟的人，他不喜与人有身体接触，可是荆轲的亲近也不让他讨厌。他刚想开口说话。
　　“耶，阿聂你也用剑？剑法怎么样？我们来比试比试吧。”盖聂还没来得及回答，荆轲的注意力就被盖聂手中的木剑吸引去了。
　　当盖聂与荆轲坐在桃树下吃着盖聂的豆子，喝着荆轲带来的燕酒时，盖聂心里很是无奈，好像这种情绪在遇到荆轲后就经常在他心里浮起，盖聂天生就不太会拒绝荆轲的请求。
　　“阿聂，你煮的豆子真好吃，你是怎么煮的？”
　　“……”
　　“阿聂，你长得真好看，可惜就是不爱笑。”
　　“……”
　　“阿聂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大侠！”荆轲举着手中的木剑对着郎朗星空说道。
　　“嗯。”
　　“嘿嘿——阿聂，你年纪轻轻剑术就如此了得，将来肯定会名动天下，到时候我们在打一场！”
　　“好。”
　　不知如何拒绝荆轲的盖聂答应了荆轲比剑的请求，荆轲没用他背上的那把剑，而是用的跟盖聂一样的木剑，那是盖聂平时练习时用的，开始盖聂看上去是用尽了全力，而荆轲看上去却游刃有余，但最终两人打成了平局。
　　“阿聂你是不是在打架时习惯性的先隐藏实力？”荆轲倚着桃木，转过头笑看端坐着有些醉意的盖聂。
　　“师傅说，要知己知彼……要……”盖聂慢慢的靠上了桃木，闭上了眼，双唇一张一合。
　　“说什么？”荆轲凑近了想听清盖聂说什么。
　　“……师傅，对不起，给你种的豆子……”盖聂嘴中喃喃着，声音太小荆轲也没听清其它的。
　　“呵呵，阿聂，你酒量真差……”荆轲一边说着，一边靠在盖聂身边坐下，学着盖聂，盘着腿，倚着桃树，闭上了眼，醉意渐渐浮上心头。
　　燕酒，性烈，易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