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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卷----第三章 面圣 ...

  •   当今圣上文宗咸丰皇帝,爱新觉罗亦紵,今年年初继位,只是刚即位,南方的太平军起义形势却越发艰难,国家动乱不安、皇上也更加心力交瘁。
      我和他他拉氏被带到了建福宫寝宫--静怡轩,此处是当年乾隆爷为皇太后守制所居而建,现在已成为挑选秀女之地。
      刚一进去便闻见一股熏香味,清香淡雅、令之心旷神怡。在宫女侍婢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最里间,皇上斜倚在‘雕花莉香木’的矮塌上,手中把玩着玉扳指,眼中透出一丝玩味。
      他是个绝美的男子,俊朗的脸庞、阴柔的五官丝毫掩饰不住那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只是那浅黑色的深邃双眸中透出了一种玩世不恭、风流成性的态度。皇上身边正襟危坐着一个中年妇人,约莫四十岁,着一身金黄宫袍,上面还绣着大朵的淡紫色牡丹,细细银线勾勒出了精致轮廓;头戴琉璃碎珠旗头,雍容华贵。虽已是人至中年,但身材依旧窈窕纤细、肌肤胜雪,吹弹即破。她应该就是皇上的养母皇贵太妃(1)了,我心中暗暗想到。
      我和他他拉氏上前一步盈盈下拜,深细如蚊的说道:“奴才叶赫那拉氏、奴才他他拉氏叩见皇上、皇贵太妃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太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皇上用那慵懒的声音说道。
      :“谢皇上、皇贵太妃娘娘”。闻言,我和他他拉氏徐徐站起、低首垂眸,但我知道皇上和皇贵太妃正在细细的打量着我们,就这样良久无语。
      越是这样无声无息,我的心里就越发忐忑不安,皇上会责罚我们吗,会让我落选、放我回家,还是......
      :“你,上前几步,让朕瞧瞧。”我抬头只见皇上用一根食指指着他他拉氏,脸上依旧显示出一丝闲散的、安逸的神态。
      他他拉氏听到皇上让她过去,脸上浮现淡淡惊慌,但后脸上又露出了丝丝盈然笑意恍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于双颊,迈着莲步上前。
      皇上细细看着他他拉氏,而他他拉氏也是面露害羞之色、杏眸浅垂,不一会儿脸颊就灿若朝霞、绯红一片。
      :“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清冽如涓涓溪水的声调,仿佛大珠小珠落地,透出一股华贵盎然之气。
      :“回皇上,奴婢他他拉氏玉芙,今岁二七。”
      :“平日里可喜读书?”
      :“回皇上,奴才不曾读过什么书,只是认得些字儿罢了。不过阿玛倒是时常让奴才读些《女诫》、《内训》、《女论语》之类的书,说这些书能教女子持家和睦、勤俭慈幼;让我们学会三从四德、从一而终。
      :“那平日又喜好做什么”
      皇上似乎对他他拉氏有了兴趣,缓缓执起了她那十指纤纤的玉手。
      他他拉氏动容,忙避开眼,雪白的贝齿微咬着下唇,脸颊红潮依稀可见。
      :“奴才惭愧,打小就被娇纵惯了,平日只喜跳舞、刺绣,做不了这些学问。”
      :“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说到这做学问嘛,别说你们这些女儿家,就连朕有时也对此厌恶至极!哈哈哈哈哈”
      说完,皇上大笑了几声,他他拉氏也面带笑意。
      :“咳咳!”旁边的皇贵太妃面露不悦之色,意思提醒皇上失言。皇上与他他拉氏立即收敛了笑容,拘谨起来。
      :“张文喜这狗奴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对前来参选的秀女动起手来。皇上打他二十板子实在是轻饶了,若依哀家的意思,打这狗东西一百板子也不为过!不过也都怨哀家,张文喜是哀家身边的人,哀家平素疏于管教了。来人啊,传哀家懿旨,将张文喜这狗东西赶出宫去,哀家这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了!”皇贵太妃紧皱双眉,冷言说道。
      :“皇额娘,赶出宫就不必了吧,毕竟张文喜已经伺候了您十多年了,哄过六弟(2)睡觉、喂过六弟的饭吃,皇额娘身边难得有个伺候得当的人,还是让他继续留下吧。二十板子,也够这狗奴才受的了。”皇上在一旁劝到,却不失恭敬。
      皇贵太妃半眯着眼睛,迟疑了一小会才微抬凤眼、轻启绛唇说道:“那就依皇上的意思吧,不过这两名秀女方才差点就吃了亏、受了那狗奴才的欺辱,哀家打心眼儿里怜惜这两名秀女,这么着吧,皆封贵人,留用宫中!”说完嘴角定格了一抹冷笑,丝丝缕缕的流淌出的桀骜气息,似乎能傲视一切。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五味杂陈、万念俱灰。这都是命啊!天命运数向来无法预测、无法窥视。我迷茫不已,冷瞳中透出阵阵哀怨。
      :“嗯,既然如此就册封他他拉氏、叶赫那拉氏为贵人,暂居储秀宫(3)。” 皇上附和着说道。
      他他拉氏欣喜若狂,满脸甜蜜的微笑,更加显得她更加娇羞可爱了。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大失所望。他他拉氏扯了扯我的袖子,寓意我快叩谢天恩,我会意立即与他他拉氏跪下叩头谢恩
      :“奴才叩谢皇上、皇贵太妃娘娘恩德。”
      :“平身吧”
      :“谢皇上、皇贵太妃娘娘。”
      我与他他拉氏缓缓站起,一时承受不住事实的我站立不稳,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眼前也是漆黑一片,头晕目眩的厉害。
      还好旁边的他他拉氏搀扶着我,我也下意识的拍了拍她搭在我左臂上的手。
      :“看你摇摆不定,莫不是被张文喜给吓着了?”
      我听到是皇上的声音,而且距离如此之近,抬头一看搭在我左臂上的手竟是皇上的,我大惊失色,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头上的这两枝兰简约大方、又娇小美丽,可爱至极!”
      皇上的薄唇勾起一缕迤逦,玉齿隐约。
      我脸上滚烫,似火烧火燎般炙热,慌乱之中用手正了正发间的兰花。谁知却掉落在了地上,正想拾起时,皇上却先我一步拾了起来。
      他定睛一看,又惊讶的说道:“竟是生长在同一株上的兰!”
      我强行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声细如蚊,答道:“禀皇上,这两支兰是奴才闺房中栽植的春兰中的其中一株,因长出了两种不同的颜色,奴才觉着新奇便摘下插在发间,实在胡闹,皇上见笑了。”
      他细细看着手中的兰,眼底却喜孜孜的盈满笑意,那温暖又迷人的微笑绝对可以令所有姑娘家心有戚戚焉。
      :“朕记得道光二十五年时,琳太妃的宫里就开了一株两种颜色的月季,一时间宫中上上下下的主子、奴才都去共观此景,不出几日琳娘娘便顺利产下九弟。先帝爷老来得子,也说这月季开得极好,是祥瑞之兆!今日朕又因你的出现而得以复观奇景,这紫色的兰正寓意着紫气东来,而这白色的兰又像极了你的纯洁美好,不施粉黛的素净清雅,让朕心生爱怜;相信你也定能为朕带来这福瑞之气!”
      话音刚落,便顺手复插在了我的发间,又言:“花开并蒂,也寓意着男女爱情、不分不离,永以为好也。”
      我久久怔愣不已,眼神似有若无的和皇上对了上去,怦然心动。
      从建福宫走出,已将近申时了。皇上遣了养心殿总管大太监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万和春,万公公为我和他他拉氏领路。
      他是位官位颇高的太监,那身做工珍细考究的衣料行头和庄重沉稳的仪态显得格外的老成与德高望重。
      :“两位贵人小主,储秀宫到了。”
      储秀宫是我们的寝宫,为内廷西六宫之一。位在咸福宫之东、翊坤宫之北,它离建福宫并不远,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到。
      :“储--秀--宫,好风雅有趣的名字啊!”玉芙抬头仰望着宫门上的匾含笑说道。
      :“是‘储集尽天下秀美’的意思吗?”我亦笑问。
      :“回两位贵人小主的话,这储秀宫曾是皇上生母孝全成皇后入宫时的居所,足可见这储秀宫在紫禁城的地位;皇上将储秀宫赐予两位贵人小主居住,也足可见两位贵人小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多谢公公提点。”他他拉氏羞涩的低了头答道。
      :“不敢当,两位贵人小主还是请再往前殿去罢。”说完万和春欠了欠身,又迎我与他他拉氏向储秀宫里走去。
      储秀宫庭院中,有两棵苍劲的古柏;台基下东西分设一对铜龙和一对铜鹿。廊上檐油饰采用色泽淡雅的‘苏式彩画’,花鸟鱼虫、山水人物和神仙故事应有尽有;门窗都是以质地优良的楠木雕刻的‘万福万寿’和‘五福捧寿’花纹。
      刚一踏进正殿,便见到了悬挂有乾隆皇帝御笔‘茂修内治’的匾。内部装修更是精巧华丽。正间后面是‘楠木雕纹玻璃罩背’。罩前设地平台一座,平台上摆置‘紫檀木雕嵌寿字镜心屏风’,屏风前设宝座、香几、宫扇、香筒。
      两位宫女打扮的女子早就在那处规规矩矩深蹲着,恭敬的口中说道:“奴才紫钗、奴才报春恭请两位贵人小主玉体金安,主子吉祥。”
      她们俩年纪相仿,也不过就十六七;两人皆生的喜气白净,也看得出皆是精明灵巧之人。
      我与他他拉氏相视一笑,遂答道:“起吧。”
      语毕,那位唤作报春的宫女便缓缓退到我的身后,侍立一旁;而那位叫紫钗的宫女也恭敬的退到了他他拉氏身后。
      :“两位贵人小主虽同住储秀宫,但他他拉氏贵人是住在东配殿—-养和殿的凤光室,而叶赫那拉氏贵人是住在西配殿---缓福殿的猗兰馆。她们是贵人小主的近身侍婢,以后两位小主的玉体便要她们伺候了。”万和春在一旁提醒到。
      :“辛苦公公了,杏贞请公公打酒吃。”说罢,便从随身的荷包中掏出了一吊钱来递到了万和春的手里。
      万和春见状,眼睑低垂、点头谢恩,之后也便退下了。
      :“贵人姐姐,这万公公的嗓音怎么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鸭子似得?”他他拉氏见万和春走远了,方才悄声问道。
      我听后,双眼噙满笑意嗔怪着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里可是内廷、可是天家。有的是我们没瞧过、没见过、没经受过的事儿呢!再言,宫里最忌多嘴多舌,今后切要做到‘谨言慎行’,仔细被有心的人听去,自个儿惹了是非。”
      他他拉氏听到后,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又吐了吐舌头俏皮的答道:“妹妹谨记!”
      :“贵人姐姐,目下玉芙进了宫,想必这儿也便是玉芙此生的托身之所了;只是玉芙在宫中举目无亲,还望贵人姐姐能多多照应。”玉芙睁大了她那双如月光般柔美的双眼,又略见一丝丝的盈盈期盼。
      :“那是自然,如今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是会更近亲许多的。”我笑答道。
      语毕,她笑的越发甜了,清水似的眼露出阵阵喜悦;说不出的明澈动人。
      :“主子前会子才面见圣颜,定是紧张疲累的,且先去凤光室,瞧瞧住处合不合心意再歇歇吧。”一旁的宫婢紫钗瞧着他他拉氏的脸色小心说道。
      :“嗯,贵人姐姐也回去好生歇息吧,玉芙先告退了,晚些时候再来瞧姐姐。”
      我含笑点点头,相互告别,各自回了自己的屋。
      报春躬着身子走在我左前头,到了西殿的猗兰馆,她先打起帘子,请我进去。穿过‘花梨木透雕缠枝葡萄纹落地罩’,眼前的屋子格局布置很是合我心意。正件上悬‘大圆宝镜’匾,左边设木炕,右边是落地罩,内为翘头案、桌椅;再向里走东梢间南部设寝床,北部为八角罩;而西次梢间是以一道‘花梨木雕万福万寿纹为边框内镶大玻璃的隔扇’相隔,内设避风隔,且是暖阁。
      我凝神看了一小会子,便在报春的搀扶下坐了下来;报春又立即端来茶水。
      :“这屋子很是静雅整洁呢!像是尚未出阁的姑娘的香闺。储秀宫除了我与他他拉氏贵人,还有其他小主在这儿居住吗?”
      我轻轻划着青花瓷杯盖,徐徐吹散热气,品了一口洞庭碧螺春后好奇问道。
      :“回主子,储秀宫自皇上的生母孝全成皇后薨逝后,便再无新人入主了,如此算来已成了十多年的空阁了;倒是在皇上登基之前,宫里曾有一次大兴土木,这储秀宫虽未里里外外翻新过,倒也是大肆修缮的。几日之前,听闻选秀后便会有新人入主,才加紧洒扫。故而主子您觉着舒适。”
      我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又问到:“这是什么味儿?香的很。”
      :“回主子,这是龙涎香的熏香味儿,这龙涎香可是从抹香鲸的身体内提炼出来的,焚的持久了有奇香。”
      我默默不语又喝了两口茶。
      :“主子,还有三名头等宫婢在外头等着请主子的安呢,主子见是不见?”报春恭敬问道。
      这时我才含笑命她们进来:“既是伺候我的头等丫鬟,自是要见的。”
      说罢,只见报春对外喊到:“你们还不进来请主子的安!”
      不消片刻,三个长得和眉顺眼、样貌不俗的女子便一个接着一个有条不紊的迈着莲步走了进来。第一个身量瘦小,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倒也可爱。后边的一个身材合中,温柔沉默、观之可亲。最末的一个年纪尚小,娴静娇弱。
      :“奴才倌儿、奴才纺烟、奴才禅月请主子的安;愿主子玉体安康、如意吉祥。”
      :“都且起吧。”我满意的点点头,缓缓说道。
      :“启禀主子,奴才和她们皆是您的头等宫婢,只在屋里伺候;除却我们四人,另还有八位二等宫婢,只作洒扫庭院、侍弄花草,不在屋里伺候。”
      报春一旁低眸垂首、语气温和言到。
      我轻轻将青花瓷茶盏放在一旁的琥珀祥云小几上,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和婉温存的对她们道:“跟了我,以后便是你们的主子了;虽是主子,但我不会将你们比作奴仆看,更不会无故羞扰打骂于你们。我在家中是长女,故而终年勤俭持家、长保恭孝;凡事也自行劳动、亲力亲为。我是不惯于这许多人伺候的,你们平素事儿即使做得不周到也罢,我也不忍苛责你们,只是不要懒怠了就好。”
      听我这样说,倌儿眼中泛着莹光;神色越发动容:“主子宽心,奴才跟了主子便一门心思全在主子身上,誓死护主子周全。”
      :“以后的年月里,主子切莫嫌弃奴才笨手笨脚啊!”听了纺烟的话,我们皆噗哧笑出声来。
      :“奴才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能认这么钟灵毓秀的贵人小主做主子!”禅月笑意颇浓曼言道。
      我心中突生暖意,这紫禁城并非如宫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处处趋炎附势、看人眉睫。至少此时在她们四人堆着笑意的脸上,我还是可以感受到春日中‘绿草如茵花似锦’般的明媚温和。
      :“好了、好了!选秀繁劳,主子定是疲累了。主子且歇歇吧,可不能将主子您的渥丹容颜给熬坏了!”报春含笑说道。
      :“酉时二刻才开膳呢!主子还可以好生睡会子!” 倌儿亦在旁言到。
      :“若没什么吩咐,奴才们便先退下了。”
      报春和倌儿、纺烟、禅月行了礼后出了屋门。
      经过这一整天的折腾,倒也是真乏了。我轻捶着肩臂回到内室,在寝床坐了下来。眼睛不经意的落到了梳妆台上方的小轩窗上,此时的晚霞收敛起了光芒,变得温和起来。就如一幅奇景,活脱脱的又如一位大姑娘的红彤彤的脸蛋儿;将本是乳白色的,用来糊窗的软罗纱映得一片殷红。
      半掩着的窗外是一株株的碧玉般的细树干,一阵微风吹来,束束琼枝轻轻摇曳、婀娜起舞;而枝头的瑶花也已纷纷落下。
      韶华正好的花就这样落了,就这样离开了枝头;当它离开的那一刻,不知道心中又会不会感到不舍呢?落下的花又该落到何处呢?是随碧水飘零还是陷入泥淖无人问津?
      落叶尚能归根,落花难道不可吗,如果花在开的那一刻就知道会有落的那一刻;那还真倒是不如不开的好。

      (1)康慈太妃:宣宗孝静成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刑部员外郎花郎阿之女,生于嘉庆十七年五月十一日(1812年6月19日)。恭亲王生母。文宗即位尊为皇考康慈皇贵太妃。咸丰五年七月太妃病笃,尊为康慈皇太后,七月初九日崩,享年44岁。
      (2)此处是指爱新觉罗奕昕(1832-1898年),道光帝第六子。咸丰元年(1851年)被封为恭亲王。咸丰咸丰帝死后,与慈禧太后共谋发动祺祥政变,清除肃顺集团,任议政王,掌军机处及总理衙门,总揽朝政,主持洋务活动。因与慈禧太后的矛盾,几度解职、复职。戊戌年病死。
      (3)储秀宫:明清后妃居住的地方,为内廷西六宫之一。东西配殿为养和殿、缓福殿,后殿丽景轩面阔五间,东、西配殿分别为凤光室、猗兰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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