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三卷----第三十章 月影 时光似 ...
-
时光似过得十分漫长,好不容易挨到亥时三刻,便赶忙披上了一件斗篷悄悄来到如意馆;心如火燎便不觉夜深。一弯残月挂在枝头,残月弯刀似割断了天空中的云层亦似割破了我无比惦念着的心。他怎么还没到来?上次与他相见亦是在此处,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夜晚,他向我袒露心迹,毫无遮掩、坦坦荡荡。‘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爱或不爱’...他的那番肺腑之言依旧于我耳边环绕。‘你知道吗,历代文人笔下的春花秋月、万紫千红都比不上你嘴角的一抹微笑,’想着,我的手竟不自觉的抚上了此时嫣红火热的脸庞,‘真的有那么美吗?’恬然如蜜的微笑丝丝冉冉流露心尖。
长长的甬道尽头模糊了他的身影,他到底是来了,心中一会儿似有一股强烈的热流在汹涌激荡、一会儿又似有冰冷的寒水在不住冲击着那股暖流。当他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从未如此刻这样欢喜。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石青色旗装与周边夏日的柔和的风交相辉映,细看之下他与亦紵真像,不过又不像;亦紵看我的眼神何时这样在乎过我,相比亦紵,他更多了几分柔情、温润、宽和。而我亦知晓在自个儿心中,相比亦紵我是更爱他的......
:“你可好?”见我的第一句,便是问了声好不好。四下静谧无声,因要赶着来见我,浓浓的喘息听着异常大声,焦灼的眼神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我的回应。
:“好,劳六爷记挂,杏贞安好、一切都好。”说着一行热泪滑过我的脸庞,深吸一口气,边抹泪儿边问道:“对了,六爷派人带信给我说有家父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还请六爷如实告知。”
他的神情很是轻松平常:“懿嫔你切莫慌张失措,本王这儿确有令尊的消息。”
细细听着,心似提到了嗓子眼儿:“那我阿玛现在怎么样了;不会已经......”
他的神情有一丝凝滞,赶忙摆手:“不不不,这是好事儿,你阿玛还活着。”
:“真...真的。”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啊,一个多月来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了:“那我阿玛现在在哪儿呢?过得还不好!可曾受了惊......”激动不已的我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喜极而泣、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察觉自个儿大为失态,于是紧的又将手放了下来。
只见他尴尬的笑了笑又道:“他并未受什么过多的苦楚,此刻正毫发未伤的躲在江苏镇江府。”
:“江苏镇江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平贼寇攻破安徽,你阿玛一路逃命至江苏镇江府恰好被本王之前的门客所收留。那人南下之前曾是本王的门客,与本王交情甚笃。他在镇江当地是个有名气、有身份的豪绅,朝廷的追兵定然不会料到朝廷钦犯会与一个生意人有何沾染。故而你就放宽心好了.....”语毕,浅浅的笑意浮现在他那隽秀的面容之上。
可此时我依旧十分担忧:“可是,阿玛在那儿真的会安然吗?”
:“太平贼寇早已离开镇江,故而你也不必担心了。至于本王的那位门客懿嫔更不必担心,此人淡泊名利、坦荡无私,本王敢担保他绝不会出卖你的阿玛。”他还是耐着性子劝慰着我。
:“他舍身忘死、不畏连累,冒死收留我阿玛,我已感激不尽,只是我只怕...只怕他会受此牵累、落得个包庇窝藏朝廷钦犯之罪,白白赔了性命,恐我一生皆会愧疚不安啊。”
他更是无畏了:“那江南此刻正是战火纷飞、凋蔽不堪;只有逃的份儿,哪儿有去的份儿?你以为皇上派去追捕你阿玛的官兵当真会挨家挨户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语毕,只见他从自个儿的袖中掏出一封信件,慎重的放到我的手心:“这是你阿玛在镇江的住处,你知道了虽对你没什么用处,但总好过不知道,至少能让你安心不是?”
这些日子,他定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亦紵此时正拼了命的追捕处置阿玛,而他却拼了命的救济阿玛、想护我阿玛周全。‘这样为我究竟值不值得?’连同我自个儿心里都在盘问:“六爷的救命之恩杏贞敬谢不已、永志难忘,无尽恩泽请受杏贞一拜。”说着就要重重跪下。
:“懿嫔娘娘你这是作甚,快快起身。”就在双膝快要落地之际,他立马扶住了我。紧蹙的双眉像两把钝刀,狠狠的痛割这我的心头。愧疚、不安、亏欠立时在我心里滋生,我静静凝视着他那焦灼的双眼:“杏贞欠六爷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双目微合,轻轻摇头:“本王何时要你还过,本王这样做只是永远也不愿见到你嘴角的那抹微笑有逝去的那一日。”
若是我不曾进宫,不曾与亦紵为妃;若是我此生第一个爱慕的人是他,而非那个从未对我真心相待的一国之君,或许与他相濡以沫、白首偕老便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王爷...您的心意杏贞从未视若无睹,若有来生也许...也许能与六爷再续未尽的缘分也未可知。只是这辈子,叔嫂之身份早已无转圜之望,杏贞绝不可犯下有悖伦理之罪,想来只能终此一生了。”
说话间,只见他双眸紧闭,隐忍与躲避的神情浮现脸上,听我说这样的话,他的内心定是十分苦痛的吧。
良久才见他缓缓睁开双眼,眼角似有清泪溢出:“你的话我都明白。”
他有些漫无目的的环视着周遭的风叶簌簌、黑长人影,许久又望向了我的小腹,平静问道:“算算日子也有三个多月了吧。”
我微微点头。他长叹一声道:“你而今怀着身孕,不可大喜大悲亦不可长期焦虑。还有你现在虽被皇上冷待,但皇上与皇贵太妃却无比期盼疼爱这个孩子。另外...”
:“另外,万事小心。古往今来后宫中因有身孕而遭人敌对、受人陷害的女子比比皆是,你定要小心保护自己和腹中的孩子,知道吗?”
我朝他淡然一笑,温和道:“谢王爷好心提醒,杏贞都记下了。你放宽心便好,杏贞绝对会善待自己和孩子的。”
该嘱咐的皆嘱咐完了,他满是眷念的望着我:“夜已深了,快回去歇息吧。”
我柔身福了一福,不敢再看他的双眸,赶紧转身;风越来越大,将云层吹开,薄薄月影照亮着我。能像今日这样见上一面还不知能等到什么时候,不知怆然行了几步,又无法不停住自个儿的脚步,回眸远望,他原来还在原处,静静的凝视着我,疏离又幽深的眼眸是那般依依不舍。此刻你与我的悲凉心境是如出一撤的吧,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多想不顾所有就这样与他在一起,就这样一辈子都不分开,再也不分开......
不知走了多久,黑夜淹没了来时的路,只是在不远的前方;灯火通明、喧闹嘈杂,就在御花园四季亭下的湖水边。心里隐隐有不祥之感,带走近一看,纺烟也在此处。:“纺烟,出了什么事儿了。”
她的面色有些难堪,虽光线极暗却分明能瞧清她早已哭红哭肿的双眼:“主子,你可千万得沉住气啊。”
听她这样说,心头微微迟疑了一下:“禅月...禅月殁了。”
这怎么可能,不,一定是他们在骗我。我的头好痛,像是有一把钝狠狠在我脑中敲击着;忽的脚下像是踩空了一般重重跌落在地上。
:“主子!主子!”
我被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猛的一抬眸,急忙一把推开纺烟:“你胡邹什么呢!走,咱们回宫去,禅月还在宫里等着咱们呢。”
纺烟不知该如何是好,紧攥双拳:“主子,主子;奴才没有骗您,禅月已溺水而亡了!”
我依旧不可置信,紧咬下唇,不住的摇着头:“不,不会的。纺烟,我不准你这么诅咒禅月。”
纺烟噗通一声跪倒在我的面前:“主子!奴才也不愿相信这是真事儿,可禅月确已在一个时辰之前溺毙身亡了。”
禅月,我的禅月,我的好妹妹;她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叫人怜爱;她还正当妙龄,今后的年华还那样长。这两年来,无论如何总是于我不弃不离、同甘共苦。你怎么舍得离我而去......怎么就这样突然的不在了。
长时间的悲痛委屈积压许久,终于喷薄而出,痛哭出声呐喊道:“怎么会这样!”
:“主子,奴才知道你此刻悲痛欲绝;可再是伤痛也要顾及腹中的龙子啊!”纺烟无可奈何只能极力安慰着。
:“好好的一个人为何会沉湖而死,夜深人静又如何会出现在此处?”我无力抽泣着问道。
:“回主子,都怪奴才不好!都是奴才的错!一个时辰之前禅月见您还没回来便欲去寻您,奴才本是拦着她来着;可她说不见您回来是断断不得安心的,说完便一个人打着灯笼出去了。都怪奴才,都是奴才的错,若那时奴才能拦住她,她便不会...命丧此处了!”
纺烟每说一个字,我的心都像是被针狠狠刺痛一般,禅月,你怎么那么傻不好好呆在猗兰馆却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出来找我。泪眼朦胧中忽见身旁有一男子正在抹泪,仔细一瞧在觉是王元甫。
:“王大人,本宫对不住禅月,对不住你们王家。”夜里的凉风刮痛了我的双眼与脸颊,我早已无颜面对他了。
:“娘娘别说了,月儿的死与娘娘无半点干系;臣怎会怪罪到娘娘头上去。”说着,只见他立即拱手道。
我极力镇定住自己的心神,沉吟道:“虽说与本宫无任何干系,可禅月好赖也是本宫宫里的人,又侍奉了本宫如此长的时间,与本宫情同姐妹。她生前本宫未曾厚待于她,还总是牵累她与本宫一同受苦,她死后本宫定会不惜财力、厚葬于她。”
:“人都不在了再讲究体面、排场又有何用。娘娘,求娘娘主持公道。”说话间只见他怒从心起,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大人此话何解?”我瞬间怔住,思绪凌乱问道。
他强韧悲愤又慎重道:“娘娘,微臣这胞妹死得蹊跷。”
:“大人为何这样说?”我沉默半晌,觉得此事绝没这么简单。
:“月儿与微臣自幼常在水上嬉戏,故水性极熟;既极熟水性,又怎会失足落水淹毙而死,恐其中定有不妥之处,微臣不能让月儿死的不明不白,求娘娘做主!”
我的心中强烈的为禅月感到不甘与委屈,沉默半晌才屏息道:“大人请放宽心,禅月不仅是大人的亲眷、也是本宫最亲的人。若真如大人所言禅月是死于歹人手中,那本宫也定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决不让禅月枉死。”
之后的半个时辰,陆续有妃嫔、宫监、宫女赶来凑热闹;嘴中纷纷念叨着可惜。过了许久,前呼后拥中,亦紵来了。
:“皇上,您怎么来了。”婉嫔见亦紵来了立马贴了上去:“这儿会子已至子时,正是邪风入侵、阴气逼人的时候;若是见了这脏东西龙体欠安该如何是好啊。”
亦紵身披浅黄色五色祥云斗篷静静凝立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云嫔。想必今晚又是召云嫔侍的寝:“朕听闻御花园里出了这档子事儿,惊骇不已;虽只是一命如草芥的宫人可好赖也是一条性命。查清楚了吗?是哪宫的宫人。”说着对身边的万和春问道。
万和春弓着身子回禀道:“回皇上,死的叫禅月,是储秀宫的人、懿嫔娘娘的近身侍婢。吉安所的人方才已来过了说是失足落水而死,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语毕,亦紵才在这儿发现了我的踪影,缓缓走过来轻拍着我的脊背:“你也不必如此伤心了,只不过是个奴才罢了。朕即刻下令吉安所厚葬禅月、不容亵慢,另赐禅月之家人一百金,以示亲慰。”
‘只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哼哼,我含泪不语,心中却冷笑着。于你们来说当然是个不值当的奴才,可于我来说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一个姐妹、一个知心人。
:“哎...当真可惜极了,多好的一个人就这样白白没了。懿嫔妹妹也不要伤心了,小心哭坏了身子。”云嫔亦徐徐挪步过来假意安慰道。
我愤恨侧目望向云嫔:“云嫔娘娘怎知她是‘白白’没了的?”
她眉心一跳,又立即神色恢复平常:“哟,瞧妹妹这话说的;本宫只是深感惋惜、引以为憾罢了。”
不知怎的我总觉着此事与云嫔有关。亦紵又道:“是啊,你可千万别哭坏了身子。而今,一切以皇子为重,出了天大的事儿都交由旁人处置。改日朕叫内务府再给你选个得力的人好弥补了禅月的差事。”
我端正福了一福道:“嫔妾替禅月谢过皇上恩赏,嫔妾这儿不缺人,故也不必让内务府费那个心思寻他人来伺候嫔妾。皇上,嫔妾觉着禅月死得蹊跷,求皇上做主。”
亦紵有些不以为然问道:“怎么个蹊跷,你说来听听。”
:“回皇上,据禅月之胞兄太医院右院判——王元甫所说,他们兄妹俩皆是极熟水性之人;试问禅月既是水性极熟又怎会失足落水?”
亦紵凝神一想,传召道:“王元甫。”
:“臣在。”
:“果真如此吗?”
王元甫强行敛去心中的不平与愤恨:“回皇上,臣句句属实。”
:“皇上,嫔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在此时,一旁的婉嫔突然站出身来道。
:“婉嫔你有话就说,不必顾及什么。”
:“这...”婉嫔神色有些为难。亦紵似最受不了这样的犹犹豫豫:“你说吧,朕恕其无罪。”
:“回皇上,嫔妾前两日预备前往慈宁宫后院的佛堂还愿,于是在佛堂门前竟亲眼见到了...”
:“见到什么?”亦紵问道。此时在场众人皆屏气凝神,期待着婉嫔的说法:“见到钰嫔娘娘掌掴了禅月,彼时钰嫔可是重重的教训了禅月了呢,而今想来,倒是觉着与今夜之事脱不了干系。”
:“你!婉嫔你胡说什么!皇上,您可要为嫔妾做主啊,婉嫔她血口喷人、诬陷嫔妾!”钰嫔急的立马跳了出来,怒指婉嫔道。
:“钰嫔稍安勿躁,你放心,朕绝不会错抓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亦紵安慰着钰嫔又道:“婉嫔,你这样说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方才只是嫔妾的一番猜测,自然没有真凭实据。”婉嫔语气平和道,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嫔妾没有真凭实据证明此事为钰嫔所行。”突然又话锋一转:“那钰嫔也无真凭实据证明自个儿没有加害宫女禅月啊。”
钰嫔气的直跺脚,朝亦紵娇声撒气道:“皇上,婉嫔她无理取闹,求皇上做主。”
:“好了,好了。”亦紵有些不耐烦,婉嫔此时又向钰嫔的近身侍婢询问道:“弄梅,本宫问你,前两日于佛堂门前你家主子因何对禅月大打出手?”
:“这...”弄梅的身形有些颤抖:弄梅,你定要如实回答,皇上也听着在呢!不然,可就按欺君之罪论处。”婉嫔厉声施压道。
:“回皇上、回娘娘,我家主子见禅月是伺候懿嫔娘娘的人,这气便不打一处来,口口声声说要好好教训这个丫头,给懿嫔娘娘一点颜色瞧瞧。”语毕,众人皆朝钰嫔的方向望去:“身为妃嫔竟如此心肠歹毒!”婉嫔嘲讽着道。
:“没有,嫔妾没有,皇上,弄梅那丫头定是胡说来着。”钰嫔极力为自己辩解道。
:“皇上,或许那日过后钰嫔怒气难消,故在今日加害了禅月...”婉嫔并未善罢甘休,声音越说越小。
:“你给我住嘴!”钰嫔听见婉嫔这样污蔑自个儿,再也忍不住了,愤声道。
就在这两厢争持不下的纷乱之际,璹嫔却站了出来语气温和道:“皇上,钰嫔娘娘的确心中暗恨宫女禅月;可这半夜三更的,钰嫔早就歇下了,怎会出现在这御花园中还溺死宫女禅月呢?”
:“是啊,婉嫔,你就不要无理取闹了!”亦紵听闻璹嫔为自己的胞妹说项也觉有理,亦对婉嫔劝阻道。
婉嫔并不罢休又问:“等等,弄梅,本宫问你。你家主子今晚可一直呆在宫里?”
:“是...是,一直待在宫里。”弄梅独自跪在原处,豆大的汗珠混同着泪珠啪啪的落在了地上。
:“你说谎!本宫再问你一遍,禅月出事之时,你家主子可在宫里。”
弄梅稍稍抬头望向钰嫔,又立马低下头去:“主子,奴才对不住了。回皇上、婉娘娘,我家主子她一个时辰前就出去了,不在宫里。”
婉嫔听到这样的回答得意的笑了笑:“那你可知道你家主子去哪儿了?”
:“主子不说,所以奴才也不知道。”弄梅又答。
婉嫔面向亦紵道:“皇上,半夜三更独自出行,实在是形迹可疑,又恰逢禅月溺毙,实在不得不怀疑是钰嫔所为。”
钰嫔大惊失色,嘴中一直喊着冤枉:“皇上,嫔妾没有,嫔妾是冤枉的啊。”
亦紵双目紧闭,半晌后才沉吟道:“你只要能说出一个时辰之前去了哪儿,或可有人替你作证,朕便信你与此事无所牵连。”
婉嫔的脸上闪现出轻狂的笑:“是啊,只要妹妹道出为何自个儿这么晚还会离开自个儿的寝宫便能证自个儿的清白了!”
:“嫔妾...嫔妾不能说,皇上!皇上,您要信嫔妾啊,嫔妾确实是冤枉的。嫔妾的确十分憎恶禅月是懿嫔身边儿的人,也动手教训了她,可嫔妾绝不曾要了她的命啊!”
我强忍心中的愤愤不平,含泪道:“皇上,禅月死的冤枉,求皇上做主!”
四下静的可怕,众人皆等待着亦紵的发落,终于半刻后,亦紵才长叹一口气轻声道:“钰嫔虽形迹可疑可到底没有真凭实据,传朕口谕暂且押解咸福宫中,待事情查明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