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制外英雄》馒头免费吃

17、慈善舞会（上） 尽管早有准

　　阿尔弗雷德不算是个健谈的人，至少在我的印象中他是那种行动与言辞都是点到即止的类型。

　　这种印象持续到昨晚，显然我低估了一名老者追忆往昔的能力，哪怕这其中夹杂了许多布鲁斯的过去，也让我开始感到乏味和困倦。

　　乏味的原因，是我分明察觉出那些意有所指和老生常谈——这让我几乎在脑海里呻吟，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用搜索引擎。

　　本来我只想聊聊明晚舞会的注意事项，没想到听了大半个晚上的故事会，出于礼貌我没在第一时间提出离开，这并不代表我就喜欢听“布鲁斯在你这个年纪”为开头的教育故事。

　　耐着性子，我掐算着时间至少在一个小时后，提出睡觉的意愿，这才回到房里打开电脑查找一些相关的内容，顺便看看那件至少都没有留意的西装。

　　挺好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是个好消息，我以为这和布鲁斯当初那件一模一样，显然设计者还是会有与时俱进的思想。

　　把它放回衣橱，我换上睡衣关上灯，坐在地板上开始冥想。

　　这是布鲁斯唯一直接教导我学习的技能，目前最有用的地方就是能让我轻松的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阿弗送我和迪克去学校，教室里，昨天某个喜欢挑衅被我揍了一顿的家伙请了假没来上课，还算不错，省了不少的麻烦。

　　没了一桩麻烦事儿，我又开始心心念念晚上的舞会，那种期待中的兴奋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

　　直到我们再次回到韦恩大宅换好衣服，坐在车里再次开向公寓区，那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才开始一点一点的发生改变……

　　尽管有所准备，就在电梯门打开前的一刹那，不知为何，我仍是有种想要夺路而逃的冲动。但此时已经一副浪荡公子做派的布鲁斯却伸出手在我的肩上拍拍，我看到他眼中的关切和鼓励，所以深吸几口气，点点头，强行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好让他放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喂。”站在布鲁斯另一边的迪克偏着脑袋，从兜里翻出几块糖果递了过来，他的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最好把它吃了，很有用。”

　　我先是低头瞧瞧，然后又冷漠地摇摇头，率先走出电梯，把他和布鲁斯一起丢在脑后。

　　这次的舞会本身就很蹊跷，尤其对方表示要和我见上一面，不论他要表达什么，布鲁斯都认为对方的目的不会太单纯。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在我的西装袖子里已经安装好了监听设备和定位系统。

　　而我本人也有意想要和这位不曾谋面的长辈聊聊，就像父亲说的，真正有需要的人总会得到他想要的帮助，而那些投机取巧之辈则会为自己的一时选择而后悔终身。

　　“布鲁斯！嘿，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见到你！”
　　有人从远方跑来，似乎是“花花公子”的熟人。

　　“艾伯特，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这家伙可不常见，最近怎么样？”

　　一脸“惊喜”表情的布鲁斯可不多见，我正想多欣赏欣赏他的即兴表演，旁边的侍者已经走了过来。

　　“道格拉斯先生，请这边走，西恩尼斯先生已经等候多时。”

　　“带路吧。”
　　本以为对方会在舞会结束后和我深谈许久，没想到却是在开始前。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跟在侍者身后走向偏厅。

　　克伦特酒店的设计是由我父亲来做的，所以我对这儿的内部结构不算陌生，相比之下，我对偏厅外的几名保镖更显好奇。

　　根据布鲁斯指点后的推断方式，门外四人显然并不具备身为合格的保镖该具备的意识，粗俗的举止更像是帮派成员。

　　但我很快就没有心思再看他们，随着房门被打开，这次邀请我们来参加舞会的主人也随之现身……

　　对方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中间，深棕色的头发，面容端庄平和，眼珠明亮发光，最有特点的是他的唇下留有一撮短须，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种放荡不羁的感觉。

　　“请坐吧，史蒂芬。”
　　他挥挥手让侍者退去，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吧台。

　　“来点儿喝的怎么样？”他熟练的拿出两个杯子，放进去几块冰，“伏特加？威士忌？还是……抱歉，我忘记了。”

　　他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倒了些水进入，然后绕过吧台走过来把杯子递给我。

　　“看到你，总让我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他往后退了退，整个人坐到了办公桌上，一手扶着桌子，喝了一口杯中的冰酒。

　　“希望你别介意，你太像你父亲，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让我有些情不自禁……你父亲没和你提起过我吗？”

　　“没有，我确信从未在他口中听过你的名字。”我坐在沙发上，端着冰水儿看他卖力的表演，心中只有鄙夷和不屑。

　　他像是没觉得我的语气中的不妥，点点头，用一种很是遗憾的语气回道:“我们之前在某些事上有了分歧，在电话里大吵了几次，甚至最后决裂……这几年想起总是有些后悔，没想到等我终于鼓足勇气想要道歉，最终又是这样一个结局……”

　　“西恩尼斯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切入正题了。”

　　我“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他的“追思”，对于刚才他的那套言论，可不只是有些过头，更让我不自觉的想在他那张脸上狠狠地来上几拳。

　　“好吧。”
　　他装作有些无辜的样子，然后叹气道。

　　“是我的不对，现在我该履行我的承诺了。”
　　他把喝干净的杯子放在一旁，解开西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坚实有力的胸膛裸漏在空气中，以及胸膛前挂着的一块怀表。他把它从脖子上取下递给我，它的外形古朴无华，四周皆有少许磨损，除此之外并没有华而不实的点缀物，只有在盖子上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禽类，和它爪下环绕的荆棘。

　　这、这是道格拉斯家的族徽！
　　我吃惊的看着手里的玩意儿，惊讶的说不出来一个字儿。

　　“我觉得关于我的身份，可以证明的方式还有很多。如果你在哥谭中学就读，可以去看看1995年、1996年的展列柜，我和你爸最出风头的照片和奖杯都在那儿，那会儿他们怎么说？我想想……好像是二十年来最好的双子前锋。”

　　我错愕的抬起头，没错，关于足球我以前父亲说过很多，如果不是当初祖父不允许，他说他会是美国最好的足球运动员，拿到世界杯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本以为对方最多不过是和我父亲有过接触的骗子，显然事情的发展超乎预料之外。

　　他的屁股离开桌子，走到我的身边，坐到了沙发的扶手处紧挨着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
　　“孩子，我知道你可能现在脑子很乱，甚至还有许多怀疑不解的地方。没关系，既然我回到哥谭就再也不会离开，你随时都可以向我提问。”

　　“西恩尼斯先生……”

　　“还是叫我罗曼吧，小史蒂夫。”他出言纠正道:“当然，我希望能在不久之后听你叫我‘罗曼叔叔’。”

　　“不过今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接下来的问题你只能先提一个。”他指了指摇摆的座钟，摊开手，“我们不能让大家等太久，而且我也不太希望布鲁斯先生对我产生恶感，虽然我很希望你能留下。好了，快问吧。”

　　他说的很对，我是有太多的问题想要求证，哪怕我依然质疑他的身份，接下来我也不得不在他给出的各项诱饵中择取。

　　“罗曼先生，你为什么回到哥谭。”

　　你的目的究竟何在？
　　这是我和布鲁斯都想知道的答案，他离开的原因并不难查证，重点在于他回来的时间太过巧合，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才是城市守护者最为关注的焦点。

　　“这是个好问题，史蒂夫，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步向前，将整个面容隐藏在了我看不见的地方。

　　“哥谭，在我看来它就是一艘正深陷绝境的破船，海妖的歌喉让他们在迷雾中失去方向，懦弱胆小的船长躺在仓里不肯出来，水手们终日为即将到来的死亡祈祷，却从不肯在最坏的结果面前搏上一搏。不出意外的话，只需要一场不怎么大的风暴，这艘失去人心的废船就得沉入海底。”

　　“史蒂夫，风暴要来了，尽管我也不知道哥谭这艘破船还能坚持多久，可总得有人做点什么。”

　　尽管他背对着，但在他诉说同时，我分明在他身上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那是一种独特的魅力，而这种魅力却是来自他为之实践的信念。

　　这个人绝非泛泛之辈，他的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我在心中默默为其打上标记，同时他也沉默片刻，然后大手一挥道:“我已经说的够多了，史蒂夫，接下来你去参加舞会吧，玩的开心点。”

　　房门由外而开，还是先前那名侍者，他笑着对我欠身，然后让开背后的道路伸手示意我和他离去。我再次回头看看依旧背对着我的罗曼先生，说道:“感谢您的坦诚，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我跟随侍者离去，返回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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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离去之后，有人悄悄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罗曼，你的表演有点过火。”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罗曼·西恩尼斯回头，他的脸上满是不屑。

　　“别试图再给我挖陷阱，后果你承担不起。还有，今晚的舞会按照我们最初的计划安排下去……哼，相比这些秃鹫，我更怀念那些吃相不怎么好看的猫头鹰们。”

　　“因为他们愚蠢？”

　　“不！是因为他们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