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别离与旧事（二） 浅蓝色的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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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色的纸张，红褐色的字迹……
我拿着信封反复看了几次，不确定对方是想标新立异，还是另有目的，最后还是决定先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
亲爱的史蒂芬·道格拉斯先生：
我确信我们素未谋面，但我想可敬的布鲁斯·韦恩先生一定会把它交到您的手里，所以请允许我在这里对您表达诚挚的问候，同时邀请您于明晚8点来公寓区参加鄙人举办的公益慈善舞会。届时我会将我的旧友，也就是您的父亲托我保管的东西交还给您。
您忠实的朋友罗曼·希恩尼斯
呵……
我把信纸塞回去，丢给布鲁斯。
“又是一个不怎么成功的投机者，我相信他必有所图。”
“原因？”
布鲁斯接过信封看也没看就反问道。
“礼下于人，能有几个意思？只是我没法判断他最终的目的是你还是我，或者说他的胃口大的吓人，想要同时讨好我们两个。”
同类型的人我不是没有见过，根据以往的经验，往往这样的人都会投其所好，从家族中的薄弱点下手。道格拉斯祖宅里有一个房间专门存放为了讨好我的父亲，所以给我买的各种各样礼物，刚开始我还会兴致勃勃的去拆开看，后来也就失去了兴趣。
“主观、片面。”
布鲁斯的话总是不多，大多数时间他会让我和迪克对某些事做出分析，而不是直接给答案，然后等我们阐述完再由他来指出其中的思考漏洞。
这会儿他已经脱下外衣交给阿弗，然后坐到主位上打开盖子……
我离他不远，所以清清楚楚的看见盘子里面是烤牛腰和土豆。
“字迹和纸张都是一种佐证，你需要更仔细的去抓住其中的漏洞，而不是凭借好恶判断别人。”
布鲁斯合上盖子，继续说道。
但在一旁的阿弗忽然轻咳了几声：“布鲁斯老爷，您不能饿着肚子出门。”
“阿弗，我记得冰箱里还有昨天的龙虾……”
“您说的龙虾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布鲁斯：“……”
我听到芭芭拉和迪克都发出嗤嗤的笑声，所以把头埋得更低，毕竟我距离布鲁斯最近，所以还是别笑的太明显。
阿弗说的对，有些时候布鲁斯·韦恩依旧像个挑食的孩子，不过……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蝙蝠侠才不是哥谭市的恐惧代名词，而是一个有血有肉，实实在在的人。
有家人在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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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终于在布鲁斯·韦恩的妥协下作为落幕。
两个孩子去了蝙蝠洞开始做准备，史蒂芬也回去自己房间——如果只接受几天的特训就能成为超级英雄，那是在拍电影。他还有许多基础性训练要做，至少在目前看披风斗士的晚间活动还与他无缘。
布鲁斯单独留下，多年默契他与阿尔弗雷德之间早已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其中蕴含的内容。
“布鲁斯，关于史蒂芬先生，我想我们可能要有些分歧。”
阿尔弗雷德开门见山，将今天早些时候了解到的事情转述给黑暗骑士。听到这则消息，只差戴上头盔的蝙蝠侠陷入沉思。
很明显，史蒂芬的情况和当初的自己并不完全相同。首先在年龄上，已经13岁的史蒂芬绝对不像8岁时的自己容易被影响，他会有自己的想法并付诸于行动，并且因为青春期的关系，他对道德层面上的某些事采取抵抗的态度。
嗯，这种事迪克已经开始做了。
“阿弗，除了今天，最近他还做过什么反常的事吗？”
老管家摇摇头，无不担忧的说道：“您知道，这孩子并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交流，而且他和迪克少爷关系并不和睦，具体情况暂不清楚。虽然我并不想这么说，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也许现在将这个孩子培养成罗宾并不合适。”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史蒂芬先生和迪克少爷不同，他出身历史传承悠久的富贵之家，对家族的荣誉看的很重，但是在情绪控制上却差强人意，并且有很强的偏执性障碍……如果可以，我希望在关于道格拉斯先生的问题上我们能达成一致。”
“嗯？”
“我们何不将布鲁斯·韦恩和黑暗骑士分为两体一面呢？”
“……你是说让迪克来成为蝙蝠侠，而史蒂芬成为提供技术支持的人？”
布鲁斯低头看看手中的头盔，以往他没得选择，那现在阿弗的提议是否可以考虑呢？
“阿弗，从长远的角度看这个想法具有很强的可行度，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举起头盔戴好，属于蝙蝠侠的低沉嗓音一字一顿的说道：“史蒂芬他会欣然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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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我把笔记本的内容补全，然后从书柜里随便挑了一本书，把自己扔进沙发。
随意翻看几页，以前在家也读过，没什么意思。
无聊。
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视线不由自主的又放到那封信函上。
不管这个人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他认识自己的父亲，且有过交道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他说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
我完全想不透父亲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别人，因为对方是可以信赖的朋友吗？那为什么我从没在父亲的嘴里听到有关这个人的任何讯息？
摇摇头，我把所有的念头全部从大脑里驱逐出去。
现在想这些都没什么意义，只要明晚见到对方，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这样一想，倒也觉得心里轻松许多。没来由的，竟然对舞会多了些许期待。
只是……我对舞会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或者必要的礼节我根本就不清楚，如果不想现在就学布鲁斯的花花公子做派，最好还是要提前做些了解。
想到这儿，我打开房门去找阿尔弗雷德。
如果我想请教关于这方面的一些事，这位可敬的长者一定能给我最好的答案。
顺着楼梯走下，我沿着走廊来到阿尔弗雷德的房间，他的房门似乎是关着的，我试着敲了几下，没有任何声音回馈，只是房门打开了一角。
……嗯？
下意识的推开房门，我向里张望了一下，没有人在里面。
偶尔这位可敬的管家会在蝙蝠洞待上一会儿，等候布鲁斯的指令，所以他不在房间里也是很正常的。
在未经过主人的允许下进入别人的房间并不是合格的绅士，我心里这样想，脚步却不经大脑的指挥就擅自行动，结果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房间里。
好吧……好吧……就稍微看看？
阿尔弗雷德的房间我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是先前都是说几句话就离开，印象中这里的摆设都带有强烈的英伦风格，含蓄而优雅……还有整座韦恩大宅里少有的温馨。
尽管走廊里摆满了历代韦恩家族的名贵肖像，但在这里，那些橱窗里的照片上的人尤为生动。
正在眺望飞向远方的高尔夫球的托马斯·韦恩先生，玩着滑板的布鲁斯·韦恩，圣诞节正在帮儿子拆礼物的两夫妻，和狗狗们一起玩飞盘的母子……
尽管阿尔弗雷德很少出镜，但作为记录者，他的确功不可没，在他的镜头下，生活中再简单不过的事也会变得充满欢乐和温馨。
但这儿仅仅只有布鲁斯·韦恩八岁前的那些照片。
我盯着这些照片无声叹息，打算就此离去，眼角却在流转中看到了些微的痕迹。那是众多相框后的一处，也许是橱窗中没有了摆放的位置，它被单独挤到了角落里，难以发现。
神使鬼差的，我打开橱门，拨开挨着的几个相框，把它从里面抽出来。
照片里的时间应是深秋，地上有着枯黄的落叶尚未清理，布鲁斯穿着定制的黑色礼装，带着帽子站在韦恩庄园的喷水池前，看上去他当时的年龄应该与我现在相当，只是他的表情有着难以理解……那似乎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欢愉。
这还不算，照片的另一半被人占去，是名身着黑色晚礼的年轻女性，略高于布鲁斯，但让人瞩目的并非她的身高优势，而是她眼中的光彩，那是一种极端自信或者说是自我的眼神，除了信奉自己认可的真理，眼中再无其他。
这种眼神我曾见过，我在心里这样加上一句，很久很久以前，芭芭拉也像她一样……
“这是瑟琳娜·凯尔小姐。”
不知何时，阿尔弗雷德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事实上如果我被人乱动了东西，也一定会很生气，而是最重要的是偷看还被主人当场抓住，这就很是尴尬了。
“阿弗……”
我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嘴唇动了几次，也就只喃喃的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听不明白的句子。
但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当场斥责我的不道德行径，反而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我手里接过相框放回原位。
“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史蒂芬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吩咐？”
阿弗的情绪不佳，我也不敢再麻烦他帮我做什么参考，只好推说明晚的舞会前打算先回家换身衣服，所以不用他来等我回韦恩庄园。
他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笑了笑道:“是我疏忽了，前段时间我已经找人给您和格雷森少爷定制了几套礼服，只是还没送去房间。”
这倒让我有些惊讶，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想必是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只有我自己不知道罢了。
“那么，既然礼服的事我们已经敲定，史蒂芬少爷如果有空，能不能陪着我这个老人家聊聊？”
“您想聊些什么？”
我有些唐突的问道，说真的，有些事有些话听听就算了，一再的变着花样去谈毫无必要，况且我又没错。
想到可能的话题，我又有些抵触，只是刚刚还被人抓个现行，怎么也说不出“您老要是累就先睡，我待会儿去蝙蝠洞替您值个班儿”这样的话。
阿弗并不以为杵，相反他的脸色倒是好了起来，他抬手示意我找个位置坐下，自己也走到回到座位上。
我把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努力的收藏起任何不愉的想法和表情，做出倾听状。
阿弗却不再看我，只是用一种半回忆的语气开始慢慢讲着:“我们就从那晚开始说起吧……”
（看过《哥谭》的同学可以选择跳过了，没看过的也没事儿……反正也没多大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别离与旧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