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台前 格雷森，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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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森从未感觉到如此绝望，尽管他已经非常努力去适应新角色——代替蝙蝠侠成为暂时发号施令的那个人，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结果往往与他的期望背道而驰，如今已经酿成了巨大的惨案。无辜的人惨死街头，多名警察因公殉职，现如今最大的证人也深陷敌手。他的每一步都被看不见的敌人洞悉，就好像自己应对的方式全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而他却连对方究竟是谁都摸不着头脑。
深深的耻辱感让他无比的羞愧，同时也怀念起他和导师在一起的日子，他总是以为自己可以开始独当一面，进而忽略了养父身体力行的教导，现在他终于开始明白，蝙蝠侠的称号所承载的真正意义——代价却需要他背负终生。
呼啸的风在他身畔止步，最先回到蝙蝠洞的是沃利，虽然他的神速力远远比不上他的叔叔，但同样是团队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且他永远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哈、哈、伙计……我得、我得歇会儿。”哥谭警局出事后，沃利（三代闪电侠，巴里·艾伦的侄子，此处为闪点事件前的白人沃利·韦斯特。）自发的出去在城中巡逻，寻找史蒂芬·道格拉斯的踪迹，看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
格雷森望着这位瘫倒在椅子上的至交好友，心中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拜托团队，沃利也不会对警察们的死和史蒂芬的失踪如此懊恼，这全是他的错。
他站起身，打算想和沃利说点什么，甬道里又传来熟悉的轰鸣，同时一道紫色倩影从天而降。
“我很抱歉，罗宾，我回到正义山就看到闪电小子的留言所以赶了过来，我想你现在一定很难过。”
星火从空中落到他的身旁，不由分说地伸出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而这一幕也被刚刚走下蝙蝠车的芭芭拉看到。
“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分分场合吗？”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快手到是多多少少有些免疫力，热情的外星公主对泰坦小队的队长情有独钟，这事儿本就不是秘密，他和沃利曾经拿这事儿打过赌，现在看来他的胜率更大了。
最后下车的凯特到是没多大反应，少男少女的感情纠葛她可不想参与进去，况且她自己的青春期都过的不怎么样，又有什么资格给别人当老师。
况且，芭芭拉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孩，她完全相信她会比自己出色的多。
“罗宾，不打算介绍你的朋友给我们认识吗？”
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在别的女孩怀里“挣扎不能”，芭芭拉并没有迪克想象中的大发雷霆，也没有怒目而视，相反的，就像平时那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波澜不惊。
本能的，格雷森的心底察觉到一丝不妙，却又被突然放手的星火吓了一跳。
“你好，蝙蝠女孩，我听罗宾说起过你，你的头发真漂亮，我叫星火，我想我们可以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简单、纯真、灿烂如星，芭芭拉默默地为自称“星火”的女孩打上标记，这些都不是生活在哥谭的自己拥有的，也许就是这些才吸引了迪克·格雷森的注意。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就像我和罗宾一样。”
芭芭拉顿了顿，扫视四周一圈，继续道：“对了，如果所有人都在这儿，我想我们是不是该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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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发间的湿润和不停往下滴答的水珠，我确信我是被人用水泼醒的，这么干的人在电视里通常都是反派角色，现在应该也不例外。
我尝试爬起来，后颈处的阵痛还在，头也有些发晕，这解释了我为什么对之前的袭击毫无印象，对方选择在我身后下手，一击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而现在我几乎没有什么力量再去做第二次尝试，只好待在原地。
其实没有什么好动的，如今我已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金属囚笼里，大小刚好让我躺在那儿，唯一的光源在我的头顶，四周则是漆黑一片。
我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可我能察觉到就在我的四周，黑暗的深处有我看不到的存在，他们用这种带有折磨意味的方式叫醒我，绝对有所图谋！
果然，距离我并不算远的地方，尖厉的男声突然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清醒了。那么就请你们睁大双眼，看看这位倒在笼子里的客人，法庭的叛逆，身染罪孽的道格拉斯家族的遗孤，小史蒂芬·道格拉斯！”
“不知道这桶凉水的滋味儿如何？我想您一定从没感觉过，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如果您想哭泣也是可以的，不过我很抱歉，这里可没有妈妈的手绢供您使用。”
他的污蔑，那些对我的冷嘲热讽在黑暗中逐渐传播开来，这也让我察觉到原来四周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这还不算，在我偏左一些的位置，大概十点钟的方向，我听到有人用一种低沉又充满威严的声音说了一声：“安静。”
然后黑暗中那些杂乱的响动再次沉寂下来，就像百兽折服于雄狮，匍匐在侧，不敢妄动。
“安德鲁，开始吧。”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容拒绝。
“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先生。”
我看不到这人如何动作，但他离得我足够近，我听到他的声音高低变化，他似乎低下头鞠了一躬。
“我相信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异议，那么我宣布，法庭正式开始宣判，史蒂芬·道格拉斯……”
“等等！”
我趁他没能说完前打断了他的发言，如果说之前我还不能确定，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个所谓的法庭就是谋害我父母的那些人，他们今天就是要对我这个道格拉斯家族最后一人斩草除根，我甚至不用去追查什么线索就被他们抓住了。
我自以为是的努力可笑吗？
也许吧，可如果我连追查的勇气都没有，我还配的上姓道格拉斯吗？这样的答案显而易见，对不对？
“既然是法庭，我要见我的律师。”
那个尖厉的声音应该是没想到我居然还会提出这种要求，所以在停顿片刻后他用讥讽的语调说道：“对不起，道格拉斯先生，我想您可能不明白，没有律师会接你的案子，美国政府制定的律法在哥谭就是个笑话。自今日之后，猫头鹰法庭将是整个哥谭市唯一的审判者，一切自有法庭做主。”
对他的讥讽我选择了无视，继续道：“你也说了，‘今日之后’，那么今天我依然可以指定律师为我辩护，对吗？”
“您可真是既顽固又愚蠢，没有律师会为您辩护！”
“我可以自己进行辩护。”
也许是我的执意，又或者是因为我并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好对付，黑暗中的人群再次骚乱起来然后又在手杖拄地的声响中平静下来。
威严的声音响起：“法庭是仁慈的，您有权利为自己辩护，最后的辩护。”
“可是，阁下……”
威严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是、是的，阁下。”
“如果这个跳梁小丑作为当事人做我的对手，我希望您站在中立的角度为我们做出评判。”
我在赌，从我打断他们的计划开始我就在赌，而现在我终于看到一丝回旋的余地，一个即便是我死了也会感到无比畅快的机会。
“你和你的父亲一点也不像，孩子，法庭满足你的愿望。好了，开始吧。”
我听到椅子搬动的声音，同时也听到有人发出嗤笑，那个尖厉的声音距离我又近了一点：“我真的有些佩服你的勇气，作为孩子你已经很棒了，如果你不是这么自以为是的想要和我进行较量。”
贬低对手在正常情况下来讲，在开庭前是打击对方的一种手段，原来我的对手也是有相关经验的人呐，那么在这种对抗下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占据上风……哼，不过我也没有必要去完全去按照审判规程去做，对方不也是视律法为玩物的人么？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的陪你们好好玩下去啊！
“既然你喜欢玩游戏，那我也不介意陪你玩儿一会儿。本案指控道格拉斯已故成员史蒂芬·道格拉斯及其妻子伊丽莎白道格拉斯夫妇，根据法庭记载，犯有违约，欺骗，盗窃公共财产等罪名。辩方现已提出无罪抗辩，现由法庭提出并确定审理日期为现在。”
果不其然，对方具备一定的法律知识，从对方如此熟悉开庭流程来看，至少应该从事过或者正在从事相关的工作。换而言之，猫头鹰法庭的组成人员很可能……
“被告方道格拉斯先生，我再次好心的提醒你，无论输赢，你得下场都很凄惨……好了，开始传召证人，也就是在下，安德鲁·嘉科那，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于他们夫妇加入法庭时即结识，现在出庭证明道格拉斯夫妇在加入法庭后不久即背叛了法庭，盗走了成员名单签名，破坏了所有人的盟约协定。”
我看不到他脸色，自然也不用考虑他用‘掷地有声’的语气说完这番话后会用怎样挑衅的眼神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用一种至少听起来还算客观的语气问道：“作为辩护人，我想请您描述一下，猫头鹰法庭的立意是什么，它为什么而存在。”
他回答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掌控哥谭，让城市变得更加美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堕落下灭亡。”
“多好的想法，我真想为您的说辞和整个法庭鼓掌。但如果我没理解错，您的意思应该是在法庭的掌控下，让哥谭变得更好，对吗？”
“当然，只有法庭才能带给哥谭希望，就像一摊死水被注入新的源泉。”
我笑了，真正的律师或许会在对方的话语中寻找漏洞，我却完全不需要这样做。想要在猫头鹰法庭寻找公正？！我彻底疯了吗？
我望着他发出声音的方向，然后环视四周：“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看看你们，自以为是，目空一切，你们凭什么以为一个掺杂了私欲的组织能给人们想要的生活，你们的内心只想到了自己，从来不会有他人，居然还妄图改变现在的哥谭市。”
“我实在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恬不知耻的为自己标榜，一滩死水的新源泉？你们顶多就是死水上的剩菜残羹，正是因为你们这些被时代所抛弃，只敢躲在黑暗里玩弄阴谋诡计的人，才让这座城市逐渐陷入混乱、堕落、腐朽！”
也许是我戳中了他的痛点，或者说我戳中了在场每一个成员的痛点，我听到有人咬牙切齿的在低喊咒骂，而那个尖厉的声音更是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反对！这与本案无关！你是在藐视法庭！而且那也不能改变你的父亲是小偷、骗子和强盗，这才是事实，道格拉斯先生，别忘了这才是我们谈话的重点，他要出卖他曾经的战友，他要背弃他的盟约，他居然选择去找那个可笑的马戏团小丑一样的蝙蝠侠！”
我抓住栏杆，对着他吼道：“用恐吓去控制别人，用谋杀去威胁别人，这就是你们的伎俩？如果这就是你们，那么这样肮脏之地，这种肮脏的盟约早就应该背弃，蝙蝠侠从出现伊始就在改变这个城市，相比之下你们什么也不是！你们只是阴沟里的蛆虫！”
“够了！”终于，那个威严的声音再也无法坐视我无情的嘲弄。
“既然你这么推崇那个穿着斗篷的怪胎，那么法庭就满足你的愿望，让你和那个怪胎死在一起！我会把你们的尸体拿出去挂在市中心的韦恩大厦，让所有人都知道反抗法庭的下场！”
“那就来吧！死亡对我而言并不可怕，倒是你们，你们这群城市的败类，终有一日无法遏制的私欲会填满你们的胸膛，你们会拿起刀杀死对方，然后让这个可笑的法庭走向灭亡，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所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