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户的女儿》秀云

31、第 31 章

　　外婆家是几间象四合院样的青砖瓦房。
　　院子的周围竹林围绕着，一条青石的小路一直通向院内。
　　平儿老早就跑进了院内。
　　林宛君跟着母亲和大姨走了进去，院子不大，青石铺的地面平平整整，一棵粗壮的大柚子树就矗立在院子的一角，十多年过去了，它还是老样子。
　　林宛君跑过去，抱着那棵柚子树转了一圈：“我记得，我小的时候，舅舅抱着我打过柚子!”她激动而开心地笑着。
　　“君儿，是君儿回来了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从屋内走出来。
　　她身材短胖，穿着一身青布的衣衫，花白的短发，眼光炯炯有神。
　　这就是外婆！我的外婆吗！
　　林宛君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想起了那年那天的夜里，外婆抱着她数着天上的星星：“君儿，你知道天上的星星哪颗是最亮的吗？”
　　“不知道，外婆，哪颗是最亮的呀。”
　　“北边的那颗呀，你看，它在所有的星星中是不是最亮的。”
　　“外婆 ！”
　　林宛君飞奔过去抱住了外婆，她激动地笑着：““外婆，是我，我是君儿，我回来了。”
　　外婆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说：“君儿，外婆十多年没看到你了，你终于回来了，你长高了，也漂亮了。”外婆激动地落泪了。
　　“外婆，你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林宛君伸手擦着外婆脸上的泪水。
　　“不哭，不哭，外婆呀，是高兴，高兴。”外婆破涕笑了。
　　“君儿，快进屋吧，都长这么高了。”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站在了林宛君的身旁，她笑盈盈地看着她。
　　“君儿，来舅舅给你介绍，这是你舅妈。”舅舅拉着林宛君的手向她介绍刚才跟她说话的女人。
　　舅舅还是印象中的样子，细高的身材，黑瘦的面容，不过那双黑亮的眼睛跟外婆一样的有神。
　　林宛君转过脸去看着身边的女人。
　　这就是舅妈啊，太漂亮了！
　　眼前的舅妈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女人，白皙的皮肤，乌黑的短发，眉毛眼睛都非常的秀气，笑起来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温暧，可以想象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大美人……
　　“舅妈好。”林宛看着眼前的舅妈虽然有一些陌生，但是却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君儿姐姐，你回来了。”一个小女孩一直在朝她微笑。
　　林宛君回头，发现有两个小女孩还有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男孩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朝他们笑了笑，却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
　　“君儿，这是你两个妹妹，林儿和华儿”舅舅又指着旁边的男孩对林宛君说：“这是你的弟弟小军。”
　　“喔”林宛君再次冲他们微笑。
　　“君儿姐姐，你这次回来不回去了吗？”其中叫林儿的女孩笑着问。
　　“我……我暂时不回去，我是来这里上学的。”林宛君说。
　　“你来这里上学？听我妈昨天说，你不是来照看你弟弟的吗？”林儿看着林宛君，有些疑惑地问道。
　　“二姐，你能不能不瞎说，妈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叫华儿的女孩拉了一下林儿的衣襟，向林儿使着眼色。
　　“快过来坐吧，君儿姐姐，以前你们家给我爸的信都是你写的吧，我爸在我们面前一直夸你呢，说你文笔好，字写的也好，还让我们几个向你学习呢。”叫军儿的男孩笑着对林宛君说。
　　“军……军儿弟弟。”林宛君靠着军儿坐下来。
　　“君儿，你先去拜祭一下你外公，然后咱们吃饭。”母亲语气沉重地对林宛君说。
　　“喔”林宛君应了一声。
　　重逢的喜悦似乎让她忘记了外公的存在，母亲的话让她突然想起了外公。
　　“舅舅，舅妈，外婆，我去拜祭一下外公。”林宛君说。
　　“去吧，去吧。”
　　林宛君跟着母亲来到了堂屋。
　　堂屋的门及门槛都是红木的，门槛很高，有点象电视剧里那种清代的堂屋的门槛。
　　林宛君跟随着母亲走了进去。
　　堂屋的正中的长桌正对的墙壁上挂着外公的照片，照片的正前方是一些祭祀的水果馒头之类的东西。
　　“君儿，这就是你外公，你还有印象吗？”母亲看着林宛君说：“过来，给你外公磕个头吧。”母亲的眼中蒙满了泪水。
　　林宛君跪在外公的灵前，语气很沉重地说：“外公，我是君儿，我回来晚了。”本来对外公没有多少印象的，可能是受了身边母亲的影响，她眼中的泪水还是不由主的流了出来。
　　十几年没见，没想到，再见的时候竟是阴阳两隔，林宛君心中不由的有些伤感。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娘俩别哭了。”舅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边，他扶起了林宛君说：
　　“二姐，你别老是哭了，你这样爸走的也不安心啊，他要是在世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和君儿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带君儿吃饭去吧。”
　　“我就是心里难受，感觉自己亏欠爸的，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好好照顾他。”母亲刘淑香依然抹着眼泪。
　　“二姐，你说什么呢，全家人哪个怪你了，你别多想了，快跟孩子回屋去吧啊。”舅舅推着刘淑香和林宛君走出了堂屋回到了屋内。
　　“小姨，你哭了？”平儿走过来，歪着小脑袋看着林宛君。
　　林宛君没有说话，还沉浸在刚才的忧伤之中。
　　“君儿姐姐，我带你去外边的玩。”林儿过来拉住林宛君的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她拉到了门外，在后面跟着的还有华儿和军儿，平儿。
　　“饭快好了，你们玩一会儿就回来。”大姨刘淑云在身后喊她们。
　　“哎”林儿回头清脆的答应着。
　　跟着弟弟妹妹还有平儿来到了屋后的山坡上，山坡山的小路两旁是碧绿的茅草丛，草丛边有几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花开的非常漂亮，再远处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子的枝叶随风飞舞着。
　　走进竹林向上望去，可以透过竹子与竹子茂密的枝叶间的缝隙看到一束束太阳直射的光芒，鸟儿在竹林里穿梭着，唱着动听的歌，给人一咱愉悦的感觉。
　　“君儿小姨，我们来捉迷藏好不好？”平儿在竹林里乱跑。
　　小屁孩，那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跟你们一起疯呢。
　　“平儿，你们玩吧，我四处走走，这里好多东西都是我没有见过的。”林宛君拉着一颗竹子，望着头顶太阳直射过来的光芒：“好刺眼，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把它拍下来，这景色太美了。”
　　“君儿姐姐，你们那边没有竹林吗？我们这儿到处都是，我没觉得……”林儿凑了过来，用手遮住太阳直射过来的光束。
　　“我们北方是没有竹林的，我可能是小的时候在这里见过竹子的，可是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觉得吧，这里是太美了，要是有相机能照几张相就好了。”林宛君说。
　　“咱们这穷山沟里，哪来的相机啊，要不你问平儿，平儿是城里人，他家可能有相机的。”林儿说。
　　“林儿姨，别老说我是城里人，我跟你们不是一样的嘛，我哪个暑假不回来跟你们一起玩啊。”平儿一边跑着一边笑着。
　　“你住城里，当然就是城里人了，跟我们差着一个阶级呢，你爸你妈是工人阶级，我们是农民阶级。”
　　“你真行，还分出阶级来了，什么工人阶级农民阶级，说的象书里写的毛主席的话一样。”
　　“少说废话，你有没有相机吧，要是有，赶明儿就拿过来，让君儿姐姐给咱们拍几张照片。”林儿冲着平儿笑。
　　“小姨，相机，我家真的没有，不过，哪天我回去让我爸妈给我买一部。”平儿凑过来龇着小牙笑着说。
　　“别，别的，我就是随口说说，没……没想照相。”林宛君很不自然地笑着。
　　别让自己一句无心的话，惹的大姨和姐姐姐夫不高兴，小孩子买什么相机啊，那得多少钱，不过，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的，将来买一部最先进的相机……面包会有的，房子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