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唔,今天开 ...
-
金静背着黑色的小背包出门,准备三顾茅庐,嗯,也可以说三顾古宅。希望今天可以给那个丫头一个惊喜,趁机收买她。
辰彧那家伙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甩了一句“我只负责提供人。”就闭门不见,啧啧,真不会讨好人。
百无聊赖的在铁门前晃来晃去,金静郁闷了,怎么会没人呢?掏出那张黑色的名片,Kevin Studio, Kevin Chow外加一个地址啥都没有,整的这么神秘。金静从左边踱到右边,又从右边踱到左边,举着这张黑色的小卡片,想看出个洞来。
两个小时过去,耐心告罄,金静要骂人了。
黑色的玛莎拉蒂由远及近,金静眯着眼看,好像真让她等到了。
“你的车挡着道儿了。”小女孩跑下来开铁门,等着她说了第一句话。
金静把车靠边,玛莎拉蒂进去,然后铁门再度合上,“喂!”金静作死地扣门上的铜环,动静之大,颇有要拆了这里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一人一狗打开侧门,金静寄出笑脸,“嗨,小妹妹!”
很显然,人家并不买账,恶狠狠的说:“Kevin说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走,不然我不客气了。”她抱着双臂装出大人模样。
双方僵持了半分钟,小女孩抱着狗转身进去。金静看准了时机,也跟着挤进门,把提着的纸袋子扔给小女孩,一边跑一边说:“送给你的。”
金静穿过荔枝林跑得飞快。
小女孩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可乐!”
然后,金静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撞上,再然后,右腿传来麻麻的疼痛感,居然放狗咬她?!!!金静摔倒在石阶前,往后一看,小狗还咬着她不放,哇的一声哭出来,呼天抢地。
Kevin Chow怒气冲冲的从楼上奔出来,甩门的声音震耳欲聋,“吵什么?吵什么?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金静坐在地上大喊大叫,狗在她脚边,小女孩儿站得远远的。
Kevin沉声道:“小卉!”
小女孩可能知道自己闯祸了,慢吞吞的小碎步移过来,小狗马上跳到她怀里,她低着头不看Kevin。
Kevin蹲下一只腿,问地上的金静:“还能走吗?”
金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Kevin闷哼一声抱起金静,“要是给我,开你的车。”
直到听见外面引擎发动的声音,叫小卉的女孩儿的头都没有抬起来。
周熙听说金静受伤,丢下一句“今天我有事。”就从谈判桌上离开,结果在病房里看到结账回来的Kevin,知道始末的他又气又心疼,金静怕他发火,咬着牙一声不敢吭。
Kevin 把药放在床尾,“都是吃的,按说明书三餐饭后服,每天过来换药,一周就好了,还有,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要再来了。”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Kevin退出病房,从始至终,完全无视周熙愤怒的眼神。
金静的紧身牛仔裤右腿被剪掉了一截,缠着纱布。“疼吗?”周熙没好气的问她。
金静嘴巴翘起来,可怜巴巴的说:“疼。”
刚才在Kevin面前多少有些装腔作势,精力都集中在表演上了,这会儿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钻心的痛才变得清晰。
周熙往她额头敲了一下,“活该!”
金静头一歪,“哎呀,我头疼。”
周熙扶着她坐起来,他也很头疼,“我背你。”
金静含羞带怯的任由周熙摆布,瞬间觉得周熙比任何麻药都管用,她这伤受得也值了。
一路上两人又一搭没一搭的聊,金静问,周熙就答。
“你认识Kevin ?”金静估摸着现在周熙应该会顺着她才敢问。
周熙看了她一眼,“不认识,我只认识周源。”
“周源?”金静心里咯噔。
“嗯,我哥。”周熙说我哥的时候言不由衷,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这样,于是忍不住反问金静,“你怎么会惹上他的?”
金静注意到了,周熙用了一个“惹”字,于是避重就轻,“听说他是设计师?”
周熙用鼻息哼了一声,“他就是个混混,设计师?哼,他算哪门子设计师?大学读了三天就被开除了。”语气里尽是不屑。这样的周熙是少见的,温文尔雅才是他的常态。
金静还想问,周熙打断她,“周源不是个好人,他都是冲我来的,你别管,免得伤及无辜。”
见周熙不高兴了,金静赶紧顺毛,“我是自己人啊。”
周熙面色稍有缓和,一边注意路况,一边斜着眼看她,算是警告。“等会儿要吃什么?”
金静端着笑脸,“我减肥嘛。”刚才Kevin抱她时那一声正好落入了她的耳朵里。“你哥抱我出来的时候居然很吃力。”
周熙剜了她一眼。
额,金静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咦,大本钟?“你不送我回去吗?”金静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小腿。
白色的越野车稳稳的停在周熙楼下,“如果你残疾了我会嫌弃你的。”周熙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蹲下去示意金静趴到他的背上,“所以只能亲自盯着你。”
“啊!”周熙猛的起身,金静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三年前周熙从金湾小区搬走,从前的种种成为不可说,从此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即便是到了对方的楼下也绝不上去。
金静隐隐的期待,那上面是她三年里不曾触摸到的一个新世界。周熙曾砌起高墙,不让任何人踏足的神秘国界,今天才终于肯对她开放。
年轻的时候胆子多大啊,可就是那一次大胆的举动把周熙吓得连夜搬走,所以现在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你对我好,我就接着,你不对我好,我不敢索取。至于我对你好,呵呵,那是本能。
周熙的家就跟他这个人一样,一片柔和的色调,跟金静富丽堂皇,穷奢极欲的风格有天壤之别。
趁周熙去厨房倒水,金静跳着脚将屋子巡视了一周,太干净了,总觉得少点什么。男人嘛,脏点乱点才正常。
“你就不能消停点?”周熙把她按在沙发上,“喝点水。”
“周熙,你真的是一个人住?”这风格也太小清晰了,住在这样的空间里周熙不会精分吗?
“唔,今天开始是两个人。”莫名其妙被调戏了一把
安排完金静周熙还得回公司,警告金静有网络有食物最好老实点呆着,记得吃药。
金静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谢飞飞在会议室看样片,“好像有点别扭。”
大家面面相觑,一面是老板施压,一面是市场销量,另一面是提钱就变凶神恶煞的财务,还有最重要的一面是他们团队的业绩奖金。四堵墙要把他们逼到绝境,深陷泥淖。
“飞飞,你就表个态吧,刀山火海,咱们也都豁出去了,跟着你冲。”
谢飞飞支着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也豁出去了。
不愧是在金静身边待过的人,谢飞飞早就看出一点门道了,现在唯有一赌,反正不论结果是哪一种,周熙都是双赢。
谢飞飞跟在金静身边接受了那么多年熏陶,潜移默化之下也很有一套,她觉得金静不在,替金静守护红石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王导捋着下巴新留的一小撮胡子,“飞飞,这是带领大家造反的节奏?”
“出事了我来扛,人我来找,大家按原计划。”
软妹子谢飞飞这么一番话惹得在座的诸位同事升起一股豪情,“干!”
谢飞飞明媚的一笑,眉飞色舞。
谢飞飞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金静抱着一大盆沙拉窝在周熙米色的真皮沙发上看Robin Williams的老电影机器管家,安德鲁与酷似主人家二小姐的爱人躺在在病床上,经过一系列的改变与努力,弥留之际的安德鲁终于得到联邦的承认可以和人类结婚,然后与爱人一起安详离世,金静感动得一塌糊涂,是以谢飞飞兴奋的讲了一大通,还没从情绪里缓过来的她回了一句,“不疯狂一次怎么能知道不可以。”
后来想起来金静吓了一跳。
虽然说金静以前也和周熙住在一起,并且现在两个人也已经确定在一起,但是夜晚来临的时候内心还是直打鼓,如果周熙强行要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她是不是应该要欲拒还迎一下?她一个人在沙发上脸红心跳了半天,结果周熙抱着被子从客房出来,“床给你铺好了,自己能动吗?”
“啊?”
“想什么呢?”周熙过来扶她,充当人肉拐杖。
“你先去洗澡,衣服放框里了,架子上的毛巾是新的,洗面奶先用我的,明天再买,我在外面坐着,不方便就叫我,嗯?听到没有?”
金静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坐到浴缸边才想起来,她的牛仔裤怎么脱下来?
周熙坐在床尾看书,金静把门拉开一条缝,“那个,我要剪刀。”
周熙恍然大悟,“哦,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