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为什么不要 ...
-
红石的宣传片剪辑了ABC三个版本,前两个版本主角都是黎颖,最后一个版本是游泳三大赛里新晋的花样游泳冠军。最后一个短片播放完,三种版本高下立现,会议室的灯“啪啪”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与会的各位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低声讨论。谢飞飞正襟危坐,若无其事地或点头或微笑应付左右的同事,只有桌下使劲掐自己大腿的手出卖了她,其实她很紧张。
“你们觉得怎么样?”坐在首位的周熙打破大家的低语。
一时间办公室陷入安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说话。
周熙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怎么?怕我还是怕黎小姐?我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吗?”
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作为负责人谢飞飞硬着头皮站起来,“我主要是觉
红石的宣传片剪辑了ABC三个版本,前两个版本主角都是黎颖,最后一个版本是游泳三大赛里新晋的花样游泳冠军。最后一个短片播放完,三种版本高下立现,会议室的灯“啪啪”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与会的各位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低声讨论。谢飞飞正襟危坐,若无其事地或点头或微笑应付左右的同事,只有桌下使劲掐自己大腿的手出卖了她,其实她很紧张。
“你们觉得怎么样?”坐在首位的周熙打破大家的低语。
一时间办公室陷入安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说话。
周熙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怎么?怕我还是怕黎小姐?我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吗?”
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作为负责人谢飞飞硬着头皮站起来,“我主要是觉得现在全民体育热,三大赛的新冠军粉丝群庞大,有能力带动消费。而我们的这期的服装都是运动风,可能运动员更能展示我们所要传递给大众的主题。时间紧促,又几乎全盘推翻了之前的策划,但是我觉得也可以一试。”
“你胆子倒是挺大。”听到周熙这么说,谢飞飞腿一软不知该坐还是该站着好。
金静今天也在公司,关在设计部试新衣。周熙让她上来,把样片一帧一帧播放给她看。“果然是你教出来的人,都敢公然跟我唱反调了。”
金静这才记起那天谢飞飞跟她说的话,“静姐,迫不得已我们被逼上梁山了,我们誓死维护你,维护红石。这一步,走了便没有回头路。”
金静在看电影,好像还说一句鼓励她的话来着。
她坐在周熙的办公椅上,周熙站在她身后,见她没反应,便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希望谢飞飞丧权辱国还是举旗造反?”
金静转过头望了他一下,辨不出喜怒,试探着说:“丧权辱国得益是毫无疑问是你,举旗造反焉知就是祸?当然我不否认,确实会有损你的威信。”言下之意,你若是决定昏庸到底也没人会说什么。
“那你呢?”周熙挑起她精巧的下巴。
气氛暧昧,金静不知道他想听什么,“你愿意做纣王,那我做一回妲己又有何不可?”
“哼,言不由衷。”周熙撤手,会议室还有一干人等着他。
“哎!”
“今天这套裙子很衬你。”
金静身上穿的这套石榴红露肩中袖蕾丝长裙也是周熙买的,她肌肤胜雪,大波浪的栗色卷发乖巧的落在后背,露出凝脂般的脖颈,蕾丝的一字肩堪堪落在圆润的肩头,两边各用一根细细的带子固定,往下了是灯笼袖,在手肘的地方收紧,腰身掐得刚刚好,长裙一直垂到脚踝下,白色的凉鞋露出一个小小的尖头来。可不是倾国倾城?周熙莫非在变相夸自己眼光好?
自从和周熙在一起,日子就过得跟坐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心脏不好的,还真不能玩。
金静从旋转楼梯下来,回自己办公室。桌上整齐的叠放着马上要投产的冬装,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非惨不忍睹莫属,唯一的可取之处在于尺寸精准,与尺寸表几乎分毫不差。金静看着那一堆粉色的东西就心烦,那一整个部门的精英是在存心跟她作对吗?细节的处理竟不如小卉,她相信万变不离其宗,今天也相信了术业有专攻。
金静提起裙摆,小腿肚下面六个暗红色的小血痂,一边三个对称,心生一计。
烈日下金静和小卉大眼瞪小眼,手上在一扇铁门上较劲,两个人都不肯松手。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事儿。”
“Kevin说过你不能来。”
细细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在脸颊汇聚成线,顶着大太阳对峙确实不是明智的选择,金静讨厌死了黏糊糊的感觉。
“小卉,阳光这么毒,你会变得更黑的,你看Kevin那么白,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喜欢你这么黑吧?”
“嘭!”金静猛的后腿几步,差点摔倒,这孩子真是软硬不吃。
“交个朋友也成,搞得好像要你命一样。”往后移动了两步,金静又撞上一堵肉墙,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穿背心和松松垮垮休闲长裤的瘦弱男人,Kevin?那没打理过的络腮胡,是他无疑。
“嗨,Kevin!”
“你还想被咬一次?”Kevin越过她,直接去开门,一只手里还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金静见他没有锁门,立马跟上去,“之前是我唐突了,今天我不是来请你去奇石的,大家就交个朋友嘛!”
“我没有兴趣交朋友,尤其是跟周熙的女人。”
金静被噎了一下,“我叫金静,不代表奇石也不代表周熙,这样可以了吗?”
Kevin没有表态,金静趁热打铁,“周源先生你好!我是金静,金是黄金的金,静是安静的静,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她跑到Kevin面前,向他伸出手。
Kevin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咯?!金静赶紧追上去。
在大厅里画图的小卉看见金静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诧异的眼神一闪而过,很自然地从矮脚凳上起来接过Kevin手里的鱼,一言不发的从侧门出去。
“周源先生,你让这么小的孩子来照顾你?”
“你想来?”Kevin呛了她一句,“还有,踏入这个门就请收起周源两个字。”
碰了一鼻子灰,金静摸摸鼻子,“哦,小孩子是得从小就锻炼。”
Kevin要上楼,金静熟门熟路的从壁柜里拿鞋套,亦步亦趋的跟着,最后被挡在了和式门前,Kevin已经脱了背心搭在肩上,胸口露出一条长长的肉粉色的伤痕,他一只手撑在门框边上,一只手拉着门,坏笑着对金静说:“你要围观我冲凉吗?”
金静呵呵的摆手,眼睛不住的往房间里瞟,什么也没瞧见,门就被拉上了。小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等她一转身就开口问她:“你要吃晚饭吗?”
金静被吓得不轻,抬手一看竟然四点半了,坏了,她得走了,等会儿周熙该找她了。金静捏捏小卉干瘦的脸颊,“虽然很想尝尝你的手艺,但是今天真得走了,下次吧。”
小卉嫌恶地推开金静的手,先她一步下楼。
周熙说Kevin断了一条腿,可是走路完全看不出来。依周熙来说,甚至Kevin连大学都没有上过,家里除了有几个模特和小卉会画画其实并不能看出Kevin是个设计师。辰彧这个人阴险狡诈惯了,她跟辰彧的关系并不好,该不会是辰彧诓她的吧?她该上哪儿找一个能让她惊艳的帮手呢?
金静今天回来得早,没赶上高峰期,的士一路畅通无阻。回来周熙居然没有找她,早退的副总见她从电梯里出来还觉得奇怪,问了一句,“你没和周总出去啊?”
“他出去了?”这段时间她在养伤,每天晚上也会喝点粥,周熙迁就她就跟她一起喝粥,这都快到饭点了,怎么都没跟她打招呼?
副总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只点到为止,笑笑就下楼了。
金静不以为意,兀自回了办公室。刚刚着急赶回来一身汗水黏腻,正好回去换身衣服。她不紧不慢,结果换好衣服,脏衣服又用密封袋装好,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删删写写,一晃时间竟然都十点一刻了,这才想起来似乎谢飞飞他们走的时候有打招呼说不早了之类的。等了这许久,也该是给周熙打个电话了。结果拨了一遍两遍都是无人接听,心道莫非有什么要紧事?
可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她该回去呢还是继续留在办公室?周熙那里的钥匙她没有,自己家的钥匙放在背包里,而她今天只拿了手机出门,哎。
金静弯下腰,手指轻扣办公桌最下面的一格抽屉,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做。o拿过手机飞快的点了几下约了辆车,关电脑关灯关空调巡视一圈外面的电源然后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前脚刚到周熙门口,准备坐在地上摆个楚楚可怜的姿势来着,一只手往后撑着墙,一只腿稍稍曲起,还没完全坐下,周熙就从电梯里出来了。好不尴尬,金静吓得直接摔坐在光鉴的地面,“你怎么才回来啊?”这下真的可怜了,其实比起这句半是委屈半是撒娇的话,她更想嗷嗷的叫出来。
周熙喝了酒,醉醺醺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吃了没?我忘记了。”然后踉踉跄跄往门边走,金静顾不上还火辣辣疼的屁股墩赶紧站起来去扶。
各种酒混合的味道,随着周熙的呼吸,充盈在两人之间,金静忍不住要偏头,“和谁喝这么多啊?”
周熙没有回答,掏出钥匙给金静自己则安静的靠在她身上。
门外是一个样子,门内又是另一个样子,周熙进门就开始发酒疯,趁着金静要去反锁的空当紧紧从后面箍住她,力道之大,金静完全不能动弹,“你怎么了呀?”
熏人的热气从颈后传来,下一秒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金静的脖子上。周熙松了手,将金静转过来,抵在门板上,捧起她的小脸蛋,呼吸粗重的一通乱吻。金静有些怔忡,一失神便被周熙趁机撬开贝齿,缠上她小巧的舌头。金静凭的是本能的反应,周熙毫无章法,让她呼吸不畅很快败下阵来。
周熙往下环着她的腰,把头搁在金静肩头喘息。
大脑一片空白的金静,在这喘息之间脑海闪过许多的画面,那日周熙和投资人出去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她在床头喂周熙蜂蜜水,帮他洗脸擦手,宽衣解带,然后那是她唯一一次情不自禁,俯身做了让她后悔好几年的事,然而第二天周熙在晨光中看到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吓得连夜消失,那是他们之间讳莫如深的话题与往事,好几年,金静美美午夜梦回,都会想掐死自己。
她鼓起勇气,回应般的也去抱住周熙精瘦的窄腰,“周熙……”
“为什么不要我?”周熙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啊?”
然而周熙却突然放开她,跌跌撞撞自己往房间走。
金静站在身后看着他,周熙成功避开了转角的墙面,开了自己卧室的门。确信他不会撞到什么了,金静才转身去厨房,轻轻道了一句“只要你愿意,我没有不要你啊!”声如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