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香街稍欲晚，清跸扈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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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同平章事李吉甫的府上出了件怪事。”“李丞相不是外放淮南了吗？”“嗯，他在长安的府邸还有几个儿子住着，李家高门大户，他的儿子颇好声色犬马，养了不少歌姬，一天晚上府里的歌姬统统消失不见，第二天一早发现了，全都躺在柴房里睡死了，问昨晚出了什么事，一个都答不出，”小才冲着我微微一笑，“看来你请的那位韩湘小友真是个厉害角色。”我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他的造化日后定在你我之上。”“你的王妃更加厉害，都追到妓馆来了。”“唉。”我唉声叹气地喝了口酒，“王妃似乎对我有些上心啊，大事不妙。”“啧，上心不是好事？其实要王妃疏远你也简单。”我急忙把头凑过去，拱了拱手：“请赐教。”“你脸长得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所以你但凡对女子稍微好一点就没有不动心的，只要你毁容了，任何女人都会对你敬而远之。”我拍了她一下，“什么馊主意！”
我十九日回了府里，为了明日去祭拜的事，跟长史功曹谈了好久。这种一本正经的祭祀可是很烦人的，一路上都得摆着王爷的威风穿着礼服，鸣金开道闲人远离，扰民不说自己也是折腾地要命。处置完事之后，一回书房，门口就有个丫鬟站着，似乎是伺候王妃的，“殿下，王妃请您回房。”“我不去。”我下意识地回道，声音有些大，看着有点慌，丫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我，“懂规矩吗？怎可看着王爷。”身边的小宦官训斥她道，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回王妃，小王几日不曾回府诸事堆积，等明日跟王妃一起去拜祭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有事明日再说。”“是。”她被宦官一训，果然不再敢看我，“王妃的礼服还合身？”“回殿下，奴婢替王妃穿戴过了，很合身。”“那好，你下去吧。”丫鬟一路小跑很快就没了踪影。“殿下，王妃那边的奴婢都是魏博来的陪嫁，不懂规矩，该去训训。”伺候我的宦官在旁边说道，这个宦官是从小就拨到我府上的，叫张欢，今年岁数也不大，但跟我十几年了，算是府上的老人，在府里我也不常叫他伺候，只是出门在外少不得要带上他，人还算忠心，毕竟小时候就到王府上，没沾染什么宫里的习气，不像其他宦官那样张扬跋扈，他说的事我一般都是准的。“那你就去好好教教吧，都过来这么久了，还学不会规矩，王妃也是教导无方。”“是。”张欢向我行了礼就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第二天我穿着厚重的礼服出去不到一刻钟就浑身是汗，这个死女人怎么想到要拜祭她嫡母，而我怎么就答应了呢！侍卫扶我登车的时候我在心里暗骂了十遍八遍。王妃过了不久进了车里，“劳殿下久等。”“没什么。”我望了她一眼，她气色不是很好，“王妃怎么病了？”“臣妾偶染风寒。”我摇了摇头说：“这不是偶染风寒的病，府上的医生可看过了？”“看过了，开了药，臣妾正吃着呢。”“服药有多久了？”“总有十天了吧。”我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原本就发红的脸越发红了，“张欢！”“殿下。”“王妃煎药的方子在哪？派人拿来给我。”“是。”“瑾萱，把手伸出来我把把脉。”她吃惊地看着我，听话地把手递给我，“殿下会医术？”我笑了笑说：“我不是很喜欢诗词歌赋，也讨厌儒家经典，医术虽是末技，但治病救人，跟治国理民一样重要。”我把着她的脉又自嘲道：“不过我一个王爷，连当个坐堂医也不能，顶多帮王妃看看病。”她有些动容，刚要说话，就被拿着药方复命的张欢打断了，我细细地将方子看了一遍，“府上的庸医该整整了，瑾萱你这病是外热内寒，这药方是去热的，越吃越严重，我开个方子，让他们提前去寺里熬药，用了午膳先吃一贴，看看情况。”她看着我，喜笑颜开，“任凭殿下做主。”我又想了想道：“我不常给人看病，还是再请个名医看看吧，毕竟王妃千金之躯，玩笑不得。”她微微点了点头，又说道：“听殿下的就是，不过臣妾是觉得，殿下看病该是很准的，不必再请什么医生。”我看了看她，四目对望，她笑意更甚，“好吧好吧，我先斟酌个方子，你先吃了，如若没什么起色，再延请名医吧。”马车行驶的甚是安稳，这是我府里最气派的一辆车了，车里是个小书房的样子，还放着软卧，说话间已走了一半路，我拿起纸笔，仔细斟酌该开哪个方子，改些什么药材，王妃不声不响地膝行到书案前帮我磨起墨来，“你还是躺着吧，等下还要祭拜，别晕过去了。”“不，臣妾喜欢替殿下磨墨，现在臣妾才觉得自己是殿下的妻子。”我心里一惊，回想了一遍，不知为何就对她态度好了起来，这下遭了，她这是要蹬鼻子上脸了。
到大慈恩寺门口的时候，我把药方想好了，嘱咐侍卫赶快按方抓药，然后扶着王妃下了车。大慈恩寺乃是我朝开国初年的名寺，是高宗皇帝还是太子时为其母长孙皇后建的，我朝开国初年的名僧玄奘法师曾在此做过主持，翻译经书，寺中的大雁塔每年的新科进士都会来此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塔上，这就是所谓的雁塔提名，是中了进士后必不可少的一环。选此寺为王妃的嫡母嘉诚公主祭拜祈福，一是思及此寺是高宗皇帝为报慈恩所建，很合王妃报答嫡母的心意。二是慈恩寺实在有名，可以好好逛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香街稍欲晚，清跸扈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