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结交一言重，相期千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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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们已到了第五层，头三层是她自己走的，后两层我帮忙搀着，到了第五层实在走不动了便拿了个蒲团坐着歇息。
“殿下谈论国初武功的时候眼睛都发光呢。”她看着我，笑着说，我方才觉得有些谈论地过多了，“这些事京师的都知道。”我把头别过去，让护卫拿水过来，我们的谈话就此中断了。后五层我让侍女们扶着她，几乎是半架半扶把她弄到第十层的。舍利我见过多次，也是件平白无奇的东西，供在镀了一层金的木座上，王妃第一次见，看了好久，又行了大礼，跪着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才走。下去的时候有犯难了，王妃走了一半走不动了，时间已晚，快要宵禁了，我真想叫个护卫直接背她下去，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有这里于礼不合的举动，搀着她的侍女也是不行，个个弱不禁风，似乎上来的时候都把力气用光了。这个人啊，之前每天早起舞剑看来都是花架子，生了这么点病，就连楼梯都爬不动了。我哀叹一声，起身一把抓起她的手，顺势把她背在了肩上，“殿下！”她大吃一惊，有些张皇失措，“别动，我背你下去吧。”我二话不说，脚下生风，没多久就跑下了大雁塔。后面的人都急急忙忙一溜小跑跟着。我把她放下的时候她满脸通红，“殿下，都看着呢！怎么能干这事。”“快要宵禁了，得早点回去，否则得在庙里过一夜，我可吃不惯素斋。”我看她还是扭扭捏捏的，又说道：“放心，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人敢说什么的，只有羡慕王妃的份。”“殿下。”“怎么？”“我原以为殿下不是在酒楼酒色在妓院，该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人，原来人不可貌相，殿下看着文文弱弱的，倒很是健壮，背着臣妾跑了这么远，连气都没喘。”我哈哈哈干笑两声，见跟着的侍从们来了，便赶快招呼他们准备车马回府。
扶着王妃上了马车，我自己骑上了旁边的一头驴，刚想走，便被拉着车帘的王妃叫住，“殿下，你怎么不上来。”她又惊异地看着骑驴的我，“殿下您怎么骑着驴？”我咧开嘴一笑：“驴子骑着舒服，小王今天没吃好，再去崇仁坊吃点，王妃可要早早回府安置了，记得按时吃药。”我说完便踢了驴子一脚，驴子一蹦一跳地跑向酒旗飘扬的地方。
这次跟着我的两个护卫实际上是插在府里的两个暗探，盯梢了王妃跟她的陪嫁们几个月，虽然没发现异常，但我也没扯他们的差，只不过时不时会派些其他的事情，毕竟王妃那边并无异常。“你们在府里可观瞻到王妃舞剑？”“回禀殿下，臣看到了。”“舞得如何？”“烂到家了。”我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这田家以武功起家，现在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鼓声快结束时，我们紧赶慢赶地进了崇仁坊的据点，这个酒楼里面从当垆卖酒的二八少女到满脸横肉的大厨都是我的人，我进来的时候他们站了一排，纷纷行礼，“我说了几次了，不要行这些虚礼。赶紧的，进暗室。”我扭动机括领头走进了暗道。这里的暗室内并没有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个商讨的地方，偶然会把要抓捕的人放在里面几天好转移到东市凶肆底下的监狱里。“殿下，许斯从魏博回来，有要事回报。”“殿下。”一个精瘦精瘦的汉子朝我磕了个头，“起来起来，魏博那边有什么大事？””殿下，只能对您说。”“嗯。”我把耳朵凑过去，他轻轻地在我耳边道：“魏博的聂小娘子让我转告殿下，本月十八日，魏帅以聂峰为要挟派她去行刺陈许节度使，让我赶快回来回报殿下。”我眉头一皱，陈许节度使所辖的地方离三镇并不算远，节度使刘昌裔是个忠于朝廷的能臣，一旦出兵成德，陈许节度使所辖的忠武军也是朝廷的左膀右臂。“你们谁轻功较好的，去平康坊把那两位喊过来，就说我有大事相商。”“是。”马上有人飞奔出去了。“近来魏博的进奏院有什么动向？”“安分地很，招降纳叛之事也有所收敛。”“噢，朝廷本月十七下诏讨伐王承宗，今日才是二十，进奏院安分了多久了？”“该有半个月了，殿下从他们那里把那个钦犯截去之后再也没见他们闹腾。”“嗯，陛下天威难测，一旦动兵，三镇唇寒齿亡，由不得他们不小心，今后诸位也要替朝廷好好办事，听你们的统领调度，以后自会封妻荫子，老来少不得做个富家翁。”我说完隔了不多久，便见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大家又打躬作揖喊着：“杨统领。”，小才跟舒云也是该来了，我挥了挥手，大队人马就出去了。
“你有什么事？大晚上的喊我们过来，不知道晚上我不方便的嘛？”舒云打着哈欠很不满地对我说，“你的恩客只有我一人，我现在在这里，你晚上能有什么事？”“看我的妹妹们跳舞啊，一个个肤如凝脂，柔若无骨，跳起胡璇舞来比那些胡妓们都要强，真是我见犹怜，你到底是从哪儿找来这些人的？”我不由苦笑一声，这件事我实在是有愧于人，想来日后必遭报应。舒云见我沉默不语，又说道：“你今日不抱着你那如花似玉的王妃巫山云雨，跑来这腌臜地方做啥？”我脸一黑，说道：”我倒是想巫山云雨来着，可惜我那如花似玉的王妃我实在无福消受。好了，我们说正经事。”“殿下请讲。”站立已久的小才估计怕被舒云又扯开话题总算吐出来一句话。“你们的那个师妹，有大事了！”“隐娘怎么了？她本领高强，能有什么事啊！”“田季安派她去行刺陈许节度使刘昌裔。”“陈许，那是什么地方？”“离魏博不远，只隔了一个义成，与淮西也很近，陈许节度使是朝廷的人，其麾下有忠武军，很听朝廷的话，而今朝廷要对成德出兵，忠武军少不得也是要效力的，这节骨眼上，田季安派你们的师妹行刺刘昌裔，其心可知。”小才听完说道：“我听闻我那个师妹也不是个好控制的人物，到了魏博之后所杀的都是她聂家的仇家，每日晚上提着人头回家，她父亲聂锋吓得都躲到床下去了，田季安明明知道我师妹桀骜不驯，怎会派她出马？”“恐怕这是里面有王承宗的份，田季安那边精精儿跟空空儿都是当世有名的刺客，这次居然会舍弃二人派你师妹出马，也是颇不重视此事。还有，魏博进奏院半个月前突然不嚣张跋扈了，应该是田季安半个月前就知道朝廷要出兵的事，否则朝廷本月十七日才发布的诏书，田季安怎会十八日想到去刺杀陈许节度使，派你师妹出马怕是应付王承宗。”我叹了一口气，“总之这次要麻烦你俩去次许州了，隐娘联系我，定然不会有杀陈许节度使的打算，她所杀的仇家很多都是田季安的手下，田季安忌惮隐娘久矣，只是在魏博投鼠忌器，万一隐娘拿他开刀，不知道他手下的高手们能不能挡住，聂峰在魏博树大根深，田季安绝不会自毁长城，逼聂峰的部曲叛变，他这次敢拿聂峰做要挟如该是算定了你师妹想离开魏博，但一旦离开了魏博，陈许节度使又安然无恙，田季安就该借口对你们的师妹下手了，你们也该去许州护着她。”我说完，小才便急忙接口道：“那事不宜迟，今日已经二十了，师妹脚程快，可能已经到许州了，我们得赶快动身。”舒云说：“不带什么衣服了，长剑背着不好走，问王爷借两柄短剑，我们即刻就走。”我赶忙出来让人翻了两把短剑，躬身向她们行礼道：“陈许节度使实在是朝廷重臣，不可有失，拜托二位了。”小才说：“这也是关系我师妹的事，我俩自会尽力。”说完便跟着舒云一起跳上屋顶，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结交一言重，相期千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