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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五、予你末路之赐 ...

  •   短刃的男人怪笑着朝时寒和他的朋友扑过去,冷阳给他的精神压力和挫败感太大了,他要发泄出来——就从这两个不知所谓的小崽子身上开刀!

      他的同伴默许了他的行为,他们没打算这场单方面的杀戮,而是走向冷阳的尸体,虽然上面更希望能活捉他,但是人既然已经死了,剩下的就只好把他的大脑尽量新鲜的带走了。

      死去的冷阳眼里的那簇火,仍烧个不停,冷冷的看着他们。

      但是死人,毕竟是谈不上威慑力的。

      时寒见那些人只分出一个来对付他和鸿乘空,心里实在是大舒了一口气,短短半天的时间里,他生逢车祸,幸而大难不死,又撞到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在医院里大开杀戒,想要开溜却失败了,只得暂时的藏了起来。不过从事情发展看来,幸好他没能跑掉,不然鸿乘空此刻只能等死了。

      祸福之变化,从来微妙。

      时寒微微的侧过脸,就能看到那个面目和他一般无二的男生,穿着他惯常穿的校服,唯一不同的是脸上那种优质学生才会有的可恶微笑,时寒才笑不出那种惺惺作态的味道!

      但是除了他之外,却似乎并没有其他人能看到这‘另外一个他’,不过时寒倒很清楚这绝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相当的轻视你们,引开,然后想办法扑杀。”

      他的半身这么建议到。

      虽然对自己的这个半身感到厌恶,但是最令人厌恶确实他老是比时寒更快的判断形势、做出建议——然后还总他妈的是对的。要是略等半分钟时寒自己也能得出同样的结论,但他就是比较快,所以时寒心里真是烦的不行。

      不过他也不会因为置气就拒绝正确的建议就是了。

      时寒推着鸿乘空往医院的走廊里退去。

      他攥着鸿乘空的手腕,却在跑他的后面,鸿乘空还有些回不过神,两个人这样根本就跑不快。不过那个男人倒有心要享受一下狸猫戏鼠的快感,反而刻意的拉开和这两个孩子的距离,就是害怕追得太紧叫他们绝望,干脆放弃挣扎,失了乐趣。

      医院的走廊总是给人又深又长的视觉效果,哪怕实际是宽阔的,但仍让人觉得局促幽深,无数或开或闭的门,更给人某种心理上的暗示。

      时寒事实上只跑了一百米不到,但是他的手心脚底,都已经渗出汗来。回头看见那个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的面目狰狞的笑着的男人,他把木愣愣的鸿乘空一把推进一扇门里,回身迎着那个男人走过去。

      “你应该跟他多绕绕,正面打实在是胜率渺茫。”

      一副‘优等生’样子的半身连责备也温温和和的,要是时寒本身,他大概会说‘妈的打不过还送你是智障吗?你妈生你的时候你的脑子跟羊水一起流走了吧!’

      想到这里时寒由不得苦笑了一声,想他自命不凡看谁都像智障,但是,真是苍天饶过谁啊!鸿乘空他为了我时寒大半夜搅进这种要命的事情里,我他妈的难道连给他当一回智障的胆儿都没有吗?

      这小子本来就混,在于誓星立约之后,身体里那胆大包天的部分以一种果断的姿态更加鲜明的表现出来。

      时寒的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念头,但现实里的时间他那只踏出去的脚,甚至还没有落地。那个男人颇为意外的看着走过来的时寒。

      “小子,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舔我的脚趾头,我也不会给你个痛快死的。不不不,你要是哄我哄得够开心,说不准也行。”

      那个男人这么说着,恶意的看向了面无表情的时寒。

      时寒一言不发的走着,直到,离那个男人只有三四米的时候,他才骤然发力扑了过去!但是时寒堪称迅捷的身影却被突然的截住,男人轻松的掐住了时寒的脖子。

      太容易了,容易得那个男人都失望的叹出气来。

      时寒的脸憋得青紫,双手似是搏命似的在男人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上抓挠起来。

      那个男人吃痛,松手把时寒扔在地上,就看见自己的右手被挠得皮翻肉绽,以至于肉里的筋络都依稀能看见。

      “小兔崽子爪子倒挺硬的啊。”

      时寒在地上还捂着自己的脖子流着眼泪艰难的咳嗽着,无暇他顾。

      疼痛让这个男人被冷阳激起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他一脚狠狠的踢向蜷缩在地上的时寒,时寒在此时却忽的抬起头,干脆朝着踢过来的腿扑过去,然后,一口深深的咬了下去!

      “啊——!”

      那个男人惨叫着把时寒踢开,他能感觉到有一块肉,隔着裤子布料被这个野兽一样的小崽子咬了下来。活活的咬了下来。

      时寒被踢出去很远,砰地一声砸得墙壁都震动起来,那绝对是让一般人内脏重创的伤害。看到这一幕,男人的火气稍微小了一些,他现在更希望时寒没有马上死去,那他就可以把另外一个小崽子捉出来,在这个胆敢咬了他一口的小子面前好好儿的折磨一番。

      时寒的确没死,虽然撞到墙上的那一下让他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但是在半身那眉头一挑的神情下,他咬着牙不愿意晕,尽力的抵御着疼痛,又站了起来。

      那男人看见时寒站起来,顿时凶兴大起,也不打算去管鸿乘空了,把慢慢折磨的打算也悉数抛到了脑后,越发捏紧了自己的匕首,只想着要把这个硬爪子的崽子划成一条条的肉干儿!

      时寒还在靠着墙站稳缓神的时候,男人已经冲了过来,第一刀,就往时寒的肚子上去,时寒根本躲不开,他生生的挨了这一下,疼痛从肋下一直延伸到髋骨往上的位置。

      他的整个腹部被刀割过。

      但没有割开,破掉的只有那件掺着血与灰的脏兮兮的病人着装。

      男人脸上的惊讶甚至盖过了怒火,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在用美工刀去划钢化玻璃,除了刺耳的声音连条印子都留不下。

      他这时才认真的打量起时寒来,这少年的脸庞上沾着不少干掉的血,怎么也看不清,但那双似乎普通的深棕色眼眸里,并没有瞳孔的存在。

      一个双身人!

      男人想起来,从前听别人说过,虽然绝大多数人的双身人会表现为虹膜的颜色异于常人,其中最多的为金色。但是还有更为稀少的存在——他们的眼睛会呈现瞳孔变形、双瞳异色、眼白消失等等各种形式。或者干脆还有不是眼睛而是身体其他的部分发生异变的稀有存在。

      在明白这事实之后,他马上就远远的退开了。

      这是属于每个双身人的基本常识,在不知道对方能力的情况下,任何的小心都不是多余的。

      他看向了自己的半身,一个面目粗粝与他相似的女人,示意自己要使用能力,女人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但他知道他已经获得了准许。

      说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憋屈,除他自己之外,从没听说过谁要使用能力还会被半身限制的,所以别人往往都满怀爱意的给半身起出个名字,他却从来没给自己的半身起名,更没有称呼过对方。反正即使不说话,半身也总会了解到本体的想法,真是让人厌恶啊!

      他现在顾不上讨厌自己的半身,他要小心仔细的杀死时寒。他的能力是形成一层看不见的膜,可以黏住对方,限制对方的行动。

      在和冷阳交战的时候,他那需要耗费时间设置的膜对上迅捷的冷阳根本毫无用武之地,但对付这个走路都快要打跌儿的小崽子,绰绰有余了。

      时寒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男人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一脸如临大敌的跳开,他抽着气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安心的发现并没有肠子胃啥的一起流走。

      “钻石的强度,放心吧,只要你能一直集中精神使用能力,那么你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半身简直比时寒本人还要自信。

      “总觉得你给我立了一个巨大的FLAG。”

      时寒嘀咕着站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站直,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使再大的力气,勉强抻直了腰身,马上又会被那看不见的鬼玩意儿给扯回去。

      那个东西还渐渐的绷紧,仅仅在数秒之后,时寒就真正的动弹不得了。

      他看着那个远远的站在一边的男人在走廊置物间里随手拿出个扫帚,用力往自己这边掷过来,时寒眼看着扫帚飞过来直直的往自己的眼睛前面来,他尽力想要偏过头,但整个人就像黏在捕蝇纸上苍蝇一样,无能为力。

      “别怕。”他的半身还是带着那种迷之自信微笑着“你现在就连眼珠,都和钻石是一个级别的,但要是精神不集中的话,那才是真的致命。”

      别怕!

      时寒也这么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他好不容易还想了个后招儿啊!可不能就这么交代了这条命。

      他努力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飞过来的扫帚,幸而那个男人的准头一般,扫帚把儿咚的一声撞在时寒的眼角上,摔在了地上。

      虽然疼的厉害,但是时寒的精神一点也没有分散,甚至绷得更紧了。

      那男人见时寒只能硬挨了这一下,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身体强化?那不能动的话和废物也没什么区别”

      他又恢复了轻松自如的语气,整个人松懈下来。

      “强化好啊,强化,不容易死掉嘛。我倒要看看,要使多大的力气,才能从你的身上割下肉来,或者说,你的眼睛有没有办法挖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放的笑着接近了时寒。

      时寒正拼命的调动着身上的每一根肌肉,但是毫无用处,他现在唯一的自由是说话眨眼还不受限制。

      男人匕首的刃尖已经伸到了时寒的眼睛前面,但这时,时寒突然觉得自己的左手稍稍的松动了一下,千钧一发,他根本顾不得别的,往怀里去摸那袋强力浓缩去污粉,幸好裤子扎得紧,去污粉没直接掉到□□里,不然就尴尬了。然后他直接朝匕首的刃上把去污粉拍了过去。

      锋利的匕首瞬间就把塑料包装划穿了,时寒早就足足的憋了一口气,把他那五千的肺活量一气全吹了出去。

      这种去污粉,具有极其强烈的腐蚀性和毒性,时寒还记得它以前上过电视,从前它就只在工厂中使用,现在更是已经不再生产了。当他为了想办法逃跑在医院里不停的游荡是,就发现了这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还揣在了身上,现在正好是救了自己一命。

      那个凶狠的男人惨叫着后退,他的眼睛和被时寒抓伤的右手被粉扑了个正着,时寒可以清楚的看见他手上迅速生出来的燎泡,在外翻的血肉上绽开,真是恶心的要命。

      “老子活剐了你!”他惨叫着。

      但时寒的危机还是没有结束,他刚刚略有松动的左手又被黏紧了,这个男人还在控制着自己的能力,蓄意要进行更加残酷的报复。

      时寒啐了一口,“你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剮谁?!”

      他反正是豁出去了。

      时寒的话语未落,哐一声忽然从一扇门里撞出一个人来,他跌跌撞撞的,抛出一个塑料壶来,那个男人虽然睁不开眼睛,但还听得见,哪里容得下如此业余的偷袭,一拳头迎上去,就砸了个粉碎。

      硫酸足足浇了他一身。

      时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是没料到这发展。

      那个男人在地上真正的哀嚎起来,难闻的气味弥漫了整个走廊,时寒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

      他身上束缚骤然而去,险些跪倒。

      “妈的,医院里还真是什么鬼玩意儿都有,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进医院来了。”

      而那个业余又成功的偷袭者——鸿乘空,根本不敢看自己造成的这一幕惨剧,贴着墙走到时寒身边。

      他还能勉强的说笑两句,“也别赖医院,你推我进去的那件房子,躺了好些人,既有医生也有病人,我看着倒像是病人挟私报复泼硫酸来的,正好便宜我了。”

      “这样更糟糕吧!你咋知道这是硫酸的?”

      鸿乘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

      时寒一愣,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出一句话来“有时候我真是害怕你,你知道你刚刚差点儿死了吗?”

      “我也害怕!你知道你挨打的时候我多害怕吗?你知道你刚刚差点儿死了吗?!”

      鸿乘空终于压不住哭腔,破了音。

      “咱们都没死,不说死。咱们家去,家去。”

      时寒用力捏住鸿乘空的手,后悔自己老是说话不过脑子。

      “你们走不了的,你们完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地上的男人恶鬼的医院的嚎叫着,仿佛已经看见了这两个把自己害的如此凄惨的少年的末路,竟然神经质般的笑了出来,犹如真正的厉鬼。

      时寒用力捏住鸿乘空的手,想要宽慰他一两句,忽然嗡一下,正间医院都震动了一下,时寒和鸿乘空都差点儿站不稳,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声响,但时寒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

      因为他的第六感震动得远比医院更加厉害,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预感使他鬼迷心窍一般往大厅走过去,全不顾记得泪都要飚出来的鸿乘空,鸿乘空使了吃奶的劲儿也拉不住时寒,反而被时寒带着从相对安全的走廊走了出来。

      大厅了谁也没有了。

      冷阳的尸体,那几个还活着的人,都没有,只有一片静静的燃烧着的赤色的火焰,摇曳生姿,迅速的吞噬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直面着火海,时寒却觉得冷得惊人。

      “我看,这明明就是他们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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