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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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乡棒进城
家里的茅草屋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凉，想一想姐姐家的宽敞的窑洞，再看看自己家的摇摇欲坠的茅草棚，有点失落。
因为两个月没有住人了，茅草棚里弥漫着一股子发霉的气味，我把自己的衣服找出来挨着闻了闻，全都是霉味，只好全都拿着去了河边，先洗衣服，等太阳落山了再洗澡。
菘和萝卜都已经长得很好了，晚上的时候娘煮了萝卜汤，我喝着清汤寡水的萝卜汤，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娘，城里有人卖萝卜干的吗？”
娘想了想，“谁会卖这个？农人家都自己做。”
我回想了一下后世的咸菜和泡菜，就去翻检家里的调料。找了一圈之后，我很是泄气，除了醋和很少的酱油，其他的，居然什么都没有。
我跟娘说我想自己做萝卜干，她好奇地问，“你为啥想做这个？你知道咋做？”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虽然以前没做过，可是还是吃过不少的，大约也就是酸辣的为主，我只要去买些辣椒和糖回来，应该就能做成吧。
想到这儿，我就说，“娘，我明天想去城里，你能帮我在家把萝卜洗一洗切一切吗？”
她听我说要去城里买做萝卜干所需的东西，有点犯难，我看她为难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大约是…家里没钱吧。
我们沉默了很久，她说，“儿啊，不早了，睡吧。”
在炕上辗转反侧，犹豫了许久，我才拿定主意，明天，先去姐姐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门了，跟她说要去姐姐家，她才放下心来。
姐姐听我说想去城里，就说，“正好，你姐夫今日要去镇上发信，你与他一起去。”
看我磨磨蹭蹭不说话，她又说，“你去镇子上可是要买什么东西？姐姐这里还有些私房钱，你拿着。”说完，从炕脚的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拿了一吊钱给我。
我脸红了半天，“姐，我挣了钱好好报答你。”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为时太早，姐姐似乎也只当是笑话，说，“好，姐姐等着富贵挣大钱。”
姐夫带着我在村口的树下等，说是有驴车可以蹭，我很高兴。
只是没想到赶车的是个特别年轻的小伙子，看他跟姐夫打招呼的样子，俩人似乎是很熟，他还跟我打招呼，竟然也知道我的名字，我心虚的想，他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他，这招呼怎么打啊。
可他似乎并不在意，招呼姐夫和我坐上驴车，手里的鞭子一扬，驴就拉着这个平板车往前走了。
驴车的速度并不快，车辕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他与姐夫时不时说几句话，我背对着他们，坐在后面，看着路边的小山和树木发呆。
“清风，为何你的小舅子今日如此沉默不言？”他似乎是在说我？姐夫叫清风？
看来果然是。
姐夫说，“许是，他今日有心事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去看他们，这个年轻人也正看着我，笑容很坦荡，“富贵，你今日去镇上，有何事要办？”
我犹豫了一下，说，“去买点东西。”
他又说，“前面就快到了，你姐夫去发信，我去送货，我们约一个时辰之后在镇口石碑处碰头可好？”
我刚刚想问石碑在哪里，又赶紧闭嘴，点了点头，话说，没有手表，我怎么把握两个小时呢？
进了镇子分别之后，我才发现，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去哪里找卖调料的呢？
漫无目的地在镇子上瞎晃，可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有调料店或者干货店，我有点头疼。
迎风招展的旗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茶，我觉得嘴巴有点干，就在茶棚下找了个位子坐下了，拎着茶壶的伙计眼尖看到我，立刻拿了茶碗过来，然后放在我面前的几上，倒了一碗黑乎乎的充满碎沫儿状的漂浮物的不明液体。
我眼睛瞪得老大，看伙计。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见我看他，点点头，伸手道，“客官，一碗六个子儿。”
哦，这是收钱？不过，六枚铜钱？太贵了吧！虽然我没进过城，可是在电视剧上看，一个包子也才两个铜钱好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什么鬼啊就敢收钱？
我敲敲面前的案几，“我要茶，不要这个。”
伙计收起脸上的笑容，面色有些鄙夷，“这可不就是茶？客官，六个子儿。”
这是茶？别逗了！我凑近闻了闻，还有葱和羊油的味道呢！
见我不肯给茶钱，他抬高了声音道，“客官可是觉得贵了？头一次饮茶，也实属正常，这原本就是大户人家才饮得起的。”
此话一出，茶棚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饮茶人通通转过来看我，神色各异。
我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暗道，难道这就是唐代的茶？不会吧，这…古人就喝这样的茶？闻起来就像刷锅水啊，心有不甘，端起来闭气喝了一口，喝起来更像刷锅水！
见我喝了一口面色难看几欲作呕，伙计已经不掩饰脸上的不屑和鄙夷了，高声说，“客官，茶都饮了，总该付茶钱吧！”
我从怀里摸出来六枚铜钱放在案几上，语气生硬，“六枚铜钱而已，何至于这般颐指气使，何况，这茶，在我看来实在稀松平常，哪里值得！”
听我这么说伙计的眉毛都要立起来了，“这位客官，若是从未饮过茶，那也无妨，粗鄙庸俗之人想要附庸风雅，哪有那么简单！”
是，“我”的确长得粗野，可是我就是口渴想喝茶，还附庸风雅，这有什么关系！
“你怎可这般出言不逊！…”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就走了过来，“这位客官，伙计不懂事，还望莫要计较，这茶钱么，”说着，就从桌上拿起六枚铜钱递给我，“权当在下请的。”
说完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赶我走？
好吧，我揣好铜钱，人穷志短，我没有什么底气把钱甩回去。
出了茶棚，头顶的太阳烤的我有点发晕，原本只是口渴喝杯茶，顺便打听哪里有卖调料的，可是…我也没明白怎么喝个茶也能被鄙视。
感觉到身后有目光在看我，转回头去看，是方才茶棚里的人，见我瞪他们，便假装不看我。
心里似乎憋了一股无名火，可是又没有地方发泄，也找不到哪里有卖东西的，我觉得特别沮丧和烦躁。
可是好不容易进城，钱还是姐姐赞助的，我又在街上游荡起来，看到街边有饭馆，我忽然有了主意。
伙计见我进来，一甩肩上的抹布，热情地指引我坐在垫子上，然后说，“客官，点些啥？小店最近有从长安传来的新菜品，客官尝尝咋样？”
我有了刚才的教训，就问，“新菜品价钱几何？”
伙计神色如常，“新菜品有两个，热洛河，清风饭，须得一吊钱。”
我心里暗暗吃惊，我总共也只有一吊钱，还是姐姐攒的私房钱，想到这儿，我又说，“那你们这儿最便宜的是什么？”
伙计依然神色如常，“乃是长生面。”
我一拍大腿，“好，那就要长生面。”
伙计笑着应声，不一会儿，一个粗瓷小碗里撑着一碗细细的面条，上面有些葱花，铺了几片绿色的菜叶子，伙计从托盘上端下来放到我面前的案几上，我吸取教训，就问，“价钱几何？”
伙计笑答，“三个子儿。”
我心里暗想，果然是最便宜的。然后摸出三枚铜钱递给伙计，趁机问，“小哥儿，劳驾问一句，我想买些辣椒与糖，可往何处？”
伙计一愣，“糖么，客官您可往糕饼坊，就在街东头，可是这辣椒，小的不知。”
我道了声谢。
吃完了这碗清汤寡水到一定地步的面，就出了小饭馆，顺着小伙计指的方向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店铺，门口飘的旗子上写着“糕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