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突 ...
-
第十一章突如其来
邻家的王姐来看望姐姐,手里拎的小篮子里,装了满满一篮子的青黄色的果子,我看着挺眼熟。
她跟姐姐说了一小会儿就走了,我好奇地拿着果子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杏子吧!
姐姐见我拿着杏子翻来覆去地看,轻轻给孩子盖了一下薄被子,说,“你以前可是从来都不爱吃杏子的,怎么今天这样抓着杏子不放。”
我顾不上她的打趣,“姐姐,这杏子哪来的?是王姐家买的?”
她噗嗤一笑,“你哟!这年月山里人谁家会买杏子,除非城里人呢,这是在山上摘得,最近杏子慢慢熟了,这是王姐家男人在山上摘回来给孩子解馋的,王姐挑了熟一些的给我送来。”
山上摘来的?那看来这在这里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儿了,本来还想到在现代的时候杏子要买十几块一斤,可是看来这个生意是做不成的。
我有点失落地拿着杏子吃,其实也不很酸,有点点脆,吃起来很爽口。
忽然我觉得脑子里有一道灵光闪过,“姐姐,这杏子好摘吗?冬天是不是就没有卖的了?”
姐姐拿起杏子闻了闻,说,“别说冬天了,就是过了伏里天也没有了,山上的杏树还不少呢,你怎么又问这个?”
我开心地把杏子吃完,说,“那你知道这附近的山上哪里比较多?”
她想了想,“北山上多得很。”
本来打算立刻上山的,可是外面火辣辣的太阳成功把我逼退,我坐在门槛上焦急地等着太阳落山。
娘看我一下午都魂不守舍,问了缘由,就说,“你想吃杏子了?”
我摇摇头,“娘,我就是想去多摘些杏子回来。”
吃过晚饭,娘安顿了姐姐一番,就同我一起上了北山,本来我不想让她来,她却觉得我一个人她不放心,就跟来了。
北山坡度很缓,一块一块的麦子地,杏树大都长在地畔上。
我和娘看着眼前这株杏树发呆,娘找了一根长长的杆子,一下一下地打着树干,稍微有些熟了的杏子就随着树枝的摇晃落了下来,滚落在树下的草丛里。
我忙不迭地捡着杏子,有的落下来之后就有点擦伤,我捡没有坏的全部装在篮子里,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一篮子。
心满意足地挎着两个篮子和娘一起回家,在大门外就听见屋子里说话声,我把篮子放在院子里,娘径直进了屋。
姐夫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小的跟猫儿似得孩子,动作僵硬笨拙,姐姐在一旁指导着,眼睛有些红红的。
见我们进来,他就跟娘行了礼问了好,才说,“岳母大人在上,请再受小婿一礼。”
说完又行了个大礼。
起来才说,“娘子受苦了。”
姐姐转过去擦眼泪,娘拉着脸说,“哭啥么,月子里哭,以后才有你哭的时候。”
我拉了娘的袖子一下,“娘,我们先出去吧。”
在院子里把捡回来的杏子全部洗了一遍,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我看着两篮子洗干净的杏子,似乎已经看到了晒好的杏干销售一空的盛景,高兴地坐在院子里的磨盘上纳凉。
夜幕降临的时候,姐夫出来打水洗漱,见我还在院里,就一边打水一边说,“辛苦你与岳母照顾大花。”
我说,“照顾我姐姐是当然的,先生怎么样?”
他一边倒水洗脸一边说,“父亲他与老友相见,很是愉悦,他托我嘱咐你,雨读晴耕,不可辍。”
我默默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杏子搬出来,坐在院子里开始把杏子一剖两半去核。
姐夫见状,很是惊讶,“你何时喜吃杏子了?”
我心情不错,“不是我要吃,我是打算…恩,姐夫,你们在城里见过买杏脯的吗?”
他一愣,回想着说,“少年时随父亲在并州任上的时候,有一年年节的确见过,是当地太守所赠,十分珍贵,那味道么…入口生津,在冬日食用确是十分适宜的。”
我心道,那就好,我还怕这里到处都是买杏干的,既然是很珍贵的,那我做点杏干去卖应该不成问题吧。
他看我只顾自己乐,就说,“你问这个,不会是你也要做杏脯吧?”
我点点头,十分得意,没想到他立刻打击我,“如今正是新鲜杏子当季,又怎么会有人买杏脯呢?”
我手不停歇,“现在是没人买,我等到秋冬之际无鲜果可吃的时候再卖,不就好了?”
他想了想,“可是这个要如何保存至秋冬呢?”
哎?对啊,我怎么忘了,该怎么保存呢?
想到这儿我有点泄气,手里的杏子也不想去核了。看我有些颓唐,姐夫笑了笑,“不妨事,眼下也不急着想,先去了核也好啊。”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觉得赚钱的小火苗已经奄奄一息了。
吃过早饭,娘就开始忙活着摘回来姐姐家菜园里的白菜和豇豆,洗净,切好,然后就摊开所有的笸箩晒起来。
我有点奇怪,“娘,你晒这么些菘和豇豆干啥?”
娘语气里不以为然,“还不是你姐姐,她往年都要研制咸菜到了冬天才有的吃,今年我让她就算了,反正她公爹也不在家,可她就是个死心眼,硬是要自己下地。”说完翻了个白眼,又说,“我老婆子还能让自己闺女生了娃十天就下地?这不是逼着我伺候她呢么?”
我有点无奈,娘明明就是心疼姐姐,却偏偏说的这样难听。
不过…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娘,这菜晒一晒之后怎么办?晒了就能直接保存到冬天不坏?”
她似乎真的挺生气,语气冲冲的,“晒了能,可是你姐夫家金贵的很,才不吃干菜呢,人家都是用盐和酱油腌着呢。”说完又嘟囔,“也不知道图的啥,嫁到他们陈家就忘了怎么过日子了,盐这么金贵的东西就拿来腌菜了,真是…啧啧啧…”
用盐?是了,现代的咸菜么,可是我想保存杏干…总不能也用盐吧?一来大概没有人会买咸的跟咸菜似得杏干,二来,这个时代的盐啊,我哪里买得起!
那看来我就直接把杏子晒到干吧,不过那样一来,会有人买吗?毕竟吃起来一定是又干又硬的吧。
心不在焉地把杏子也铺开晒着,听见窑里孩子哭,我就进去看看。
姐姐包着头巾坐在炕上哄孩子,可是孩子一直哭个不停,让人心焦,姐姐满脸惶急,“都哭了半个来时辰了,也不知道是咋了么。”
我看姐姐怀里的孩子小脸通红,也有些不知所措。
娘进来看见姐姐泫然欲泣,恨恨地说,“也是当娘的人了,咋就这么瓷。”
我赶紧截住她的话头,“找大夫了吗?”
姐姐点点头,“你姐夫已经去找了。”
娘把姐姐怀里的孩子接过来放在炕上,解开襁褓,让孩子翻过去趴在炕上,却吸了口气,“这是…”然后讯速地恨恨地打了姐姐后背一下,“你个死女子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使劲地推出了窑,“再不许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
姐夫几乎是一溜小跑带着一个老先生进了院子,然后进了窑,结果那先生秒速又出来了,还说,“听天由命,看造化了。”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大夫几乎夺门而出,接着听到了姐姐悲痛又压抑的哭声。
赶紧进窑,却和姐夫一起被娘粗暴的推出来。
来不及问为什么,门就从里面关上,姐夫面色铁青,我问,“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空洞的很,“大夫说,孩子发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