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开两千年》水静淞

25、千年之后 诛仙台上的

　　“没想到，这昆仑山上养了一只五彩神鸟！”他偷偷摸摸地上了昆仑，看见了在玩耍的小彩鸡，一眼辨认出了它的品种，不禁惊讶地啧啧感叹。
　　“小神鸟，过来，到这边来。”他向小彩鸡招手，轻声又亲切地呼唤着小彩鸡，就怕惊扰到昆仑的主人。
　　小彩鸡听到有人在呼唤它，抬起头向他望过去，盯着他愣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人是坏人还是好人。可能来人笑得太和善了，小彩鸡放松了警惕，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真乖，不愧是有灵性的神鸟。”他抓起小彩鸡，将一条红色的小绸缎系在它的脖子上，美美地打了个蝴蝶结。“真漂亮，去玩吧！”他放开小彩鸡，小彩鸡跑开了。
　　他看了一眼昆仑，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心中感慨万千，驾云离开。

　　彼岸正辛劳地在花园里挖虫子，这些天天被昆仑山圣水浇灌滋养的虫子，个个养得肥头大耳，营养价值极高，很合小彩鸡的胃口。既然小彩鸡认她当妈妈了，她就要做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孩子找虫吃。
　　挖了一下午，挖了满满一盆，够小彩鸡吃好几顿了。彼岸端着自己辛劳一下午的成果，心里美滋滋的，去找小彩鸡，此时小彩鸡正在宽阔的草地上扑闪着翅膀尽情地撒欢。
　　“小彩鸡，过来，吃晚饭了，是你最爱吃的虫子。”彼岸召唤了声小彩鸡，它就拔腿飞奔过来了。
　　彼岸将餐盘递到它面前，它高兴地叫唤了几声，虽然还发不了多大的声音，埋头就专心地享用了起来。
　　彼岸蹲在一旁，欣赏着它吃得如此香喷喷，自己也很满足。彼岸瞧见了它脖子上系着的红色绸缎，一丝惊疑，它脖子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是谁给它系上的，有人悄悄地潜入了昆仑留下了这个离开了。
　　彼岸取下红绸缎，打开看了一眼，有人给她留了条信息：子瑜上仙有难，望仙子前去解救。这时候，唯一关心子瑜生死，能为他考虑的应该也就只有月老了，这又是条红色绸缎，是月老无疑。彼岸并不打算去看子瑜，但月老告知了她，她也不能再装作毫不知情，是时候去看看他了。
　　“小彩鸡，你好好吃，我去去就回。”彼岸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想了想又折身回屋。
　　“懿轩，陪我去个地方。”彼岸考虑了一番，决定带上懿轩一起，有些事能不瞒他就不瞒他，两个人还是以诚相待为好。
　　“好。”懿轩很是乐意，“去哪儿？”
　　“之前我不是说过自己闯祸了吗，去感谢一下替我背黑锅、受惩罚的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懿轩这才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紧张了起来。原先以为彼岸是在开玩笑，或是只是调皮闹些小脾气，这已经到被天帝责罚的程度了，他不在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路上再跟你细说吧！”
　　路上，彼岸将那天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懿轩。懿轩心里有了一定的判断，但他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会是彼岸为子瑜布下的一个局。
　　懿轩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问道：“彼岸，你现在没有理由要去天庭闹事，更没有理由去惹上官毕清，你拉上子瑜，这么做的目的真的是为了？”
　　“没错，但我也是在赌，在赌子瑜对我是否还有情谊，是否肯为我担待罪责。结果，我赌赢了，他承担了一切罪责，被天帝重重责罚。我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激之情，他这么做是应该的，他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彼岸眼神坚定凌厉，语气坚决。
　　懿轩担心彼岸，怕她报仇心切，在报仇的路上越走越远，变得不择手段、工于心计，怕最后受伤的会是她，但他仍告诉自己要始终坚信，彼岸还是那个天真善良的仙女，这点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到了！”
　　彼岸和懿轩两人落到了诛仙台前，离子瑜十步之遥。这里寂静无声，像是被荒弃的一隅，弥散着凄凉萧瑟的气息。
　　两人抬头望向被绑在诛仙台上的子瑜，他歪着头，无力地耷拉着，脸色苍白，听不到任何呼吸。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一道道被神鞭抽打的印痕触目惊心，破烂处全是殷红的血迹，全身散发着被烧焦的焦味，凄惨悲凉。
　　懿轩心有不忍，表情悲痛，为何天帝会如此心狠手辣，下此重罚。同时他又庆幸，在诛仙台上的不是彼岸，如果眼前的是彼岸，他无法保证自己会疯狂成什么样子。他感激子瑜，救了彼岸一回。
　　已经做好准备，彼岸想象的出眼前的子瑜会是什么惨状，她波澜不惊，面不改色，一步一步镇定地走上诛仙台，走到子瑜的面前。
　　“子瑜，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彼岸面露担忧之色，两眼含着晶莹的泪珠，深情地看着子瑜。
　　子瑜听到有人的声音，缓缓地吃力地抬起头，快要奄奄一息。他看见站在面前的是彼岸，两眼放光，心里一阵激动，立刻就觉得有了力气，减少了疼痛。
　　“彼岸，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为了我受苦了。天帝封锁了消息，要不是月老悄悄通知我，我都不知道。”彼岸伸手抚在子瑜的脸上，看着他憔悴苍白的脸庞，眼泪禁不住滴了下来，嗓子也已经干哑。
　　看到彼岸如此伤心，子瑜心里更加难过。“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别哭了，哭了多难看。这点惩罚我能挺得过来，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子瑜强忍着疼痛，挤出笑容，劝慰彼岸。
　　“天帝不公，他怎能如此待你？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苦，我这就去找天帝算账，替你讨个公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下的错我自己承担。”彼岸瞧着子瑜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她气愤憎恶，咽不下这口气，她要去找天帝，还有那个上官老头，惹是生非，挑起事端，就不是什么善茬。就算与报仇无关，这种小人也不能放任姑息。
　　“彼岸。”子瑜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不要去，没关系，这么多鞭我都扛下来了，不差这几鞭了，我能够忍受。”
　　“怎么到现在你还是只会忍受，就不会反抗呢？”彼岸看不惯子瑜忍气吞声的样子，冲着他发脾气大吼了一声。
　　吼完就后悔了，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子瑜发脾气的。
　　台下的懿轩见彼岸发了那么大火，以为出什么事了，也赶上诛仙台，站到彼岸的身旁，确认她安然无事。
　　子瑜瞥了一眼阮懿轩，面对彼岸的火气，他沉着冷静道：“彼岸，我不是在忍受，而是这是最好的选择，天帝不追责与你，就已经是大赦开恩，如果此时你再去闹，也许结果会更糟糕。能够保护你，我很开心，真的，我一点也不后悔。”
　　懿轩也在劝彼岸冷静，他糊涂了，彼岸是真的难过，还是在假装演戏？
　　“谢谢你，子瑜，我不应该对你发火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了。”彼岸深深地自责。
　　子瑜嘴露微笑，语气温和：“只要你开心就好，此生我别无他求，就用来弥补对你的亏欠了，也是我唯一的心愿。”
　　彼岸已经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她究竟是入戏太深，还是在发泄心中的悲伤。
　　“彼岸，你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我好多了，你放心，我一定活着回去。”是用情过多，子瑜的胸口一股气流不顺，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懿轩扶住彼岸。
　　“子瑜，你一定要撑住，等下次我去看你。”彼岸给子瑜打气。
　　“恩，我会的。”子瑜重重点了点头，算是承诺。
　　彼岸转身离开，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子瑜。
　　回昆仑的路上，彼岸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她沉默不语，在想着心事。懿轩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彼岸身旁，他知道彼岸心里一定也是不好受。
　　“懿轩，你不要误会，我对子瑜除了仇恨没有任何感情，我为了报复他才装得很担心、很难过的样子，让他爱上我，再狠狠地伤他一次，让他也尝尝背叛的滋味。”
　　“我明白，但你一定要记住，不要伤害到自己。”懿轩伸出手将彼岸拥入怀中，想用自己的胸口温暖彼岸冰凉的心灵。
　　回到昆仑，彼岸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需要单独的空间，理清一下头脑，舒缓一下情绪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