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开两千年》水静淞

23、千年之后 万年来再上

　　“子瑜，召你来是想问清昨天发生的事情，上官毕清说昨日西女大闹星宿宫，不禁毁掉了很多东西，还砸毁了最重要的危险预测仪，当时你也在场，可却有此事？”天帝注视着子瑜，确认道。
　　子瑜瞪了上官毕清一眼，回天帝道：“当时下官在场，目睹却有此事，只是彼岸仙子事出有因，也并没有多大恶意，可能玩笑开得大一点，让上官大人一时无法接受，对彼岸有所误会。如果上官大人有什么介意的，还请上官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原谅彼岸这一次，我替彼岸向上官大人赔罪。”
　　子瑜向着上官毕清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上官毕清“哼”了一声，无视子瑜的道歉，不满道：“她西女犯了错，你来道歉算什么意思？一点诚意都没有，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还不知道会酿成多大的后果，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吗？”
　　“天帝，小仙受点委屈是小事，危险预测仪被毁可是大事，这可关乎到世间的安危，您可不能姑息这罪魁祸首。她西女今天能大闹我星宿宫、月老祠，就是不把天帝和天规放在眼里，明天她就能大闹这龙德大殿，搞得天界鸡犬不宁。我们可不能助长她这嚣张气焰，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才知道这天界是天帝说了算。”上官毕清逮住机会，慷慨激昂，苦口婆心地想让天帝下定决心，惩戒西女。
　　月老心里已经将上官老头骂了上千遍，但天帝面前，他也不敢说什么。
　　子瑜看不惯上官毕清唱高调的样子，忍不住反驳道：“上官大人，您这说的也太夸张了点，彼岸她是一时贪玩，下手没了轻重，您作为长辈怎么能跟她斤斤计较，如此咄咄逼人，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我不厚道？那你告诉我，我被砸的东西怎么办？危险预测仪这么重要的宝贝毁了怎么办？这后果你担待的起吗？我上官毕清从来没有胡说八道过，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上官跟子瑜急了，对着子瑜一连串地追问。
　　子瑜一时答不出来，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让彼岸受罚，他要保护彼岸。
　　“你们不要吵了，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此时的天帝冷静淡定，“犯了错就要受罚，不然天规何在？有一次开例，就会有别人，就会有下次，下下次，天庭还有威严吗？西女大闹天界重官的宫殿，毁坏天界重物，此事不能就此放过，要按天规处置。本帝就罚。”
　　“天帝，下官愿代彼岸受罚，望天帝成全。”子瑜甩袍跪地，一脸悲壮，恳请天帝。
　　“你？”天帝故意拖长了声音，疑问道。
　　“天帝，子瑜也有罪。因子瑜没有及时阻拦彼岸，导致天界宝物受损，此事错全在子瑜一人，请天帝责罚子瑜，不要累及他人，子瑜愿意接受一切责罚。”
　　月老摇头叹气，小声嘀咕：“这个傻瓜，难道这就是命。”
　　“既然你愿意揽下这一切罪责，本帝也没什么不乐意的。”天帝心里恼火，彼岸是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地庇护彼岸，心甘情愿代为受罚。既然如此，本帝就不会手下留情，让你知道受罚的滋味可不好受。
　　“上官，你是原告，对于子瑜代西女接受惩戒，你可有何异议？”天帝走了个过场，也是为了给上官一个不再闹事的借口，询问上官的意见。
　　上官对于不能责罚彼岸心里感到遗憾，可有人受罚也总比自己吃了哑巴亏好，想着天帝也还是向着自己的，就很感动。他感激地看着天帝，特别诚恳道：“小仙没有意见，多谢天帝为小仙做主，小仙感激不尽，一定肝脑涂地，报答天帝。”
　　对于上官的奉承，天帝白了两眼，他严厉地警告上官：“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就不想听到你出了这个大殿之后再对此事颇有言辞，更不希望之后有人对本帝今天的处罚有任何说三道四的意见，比如说本帝不公，欺软怕硬之类的话，明白吗？”
　　“小仙明白。”上官立刻点头应声。
　　天帝的心思真是难猜，这心情说变就变。上官明白天帝的意思，此事责罚子瑜上仙是因为他犯下过错，与第三人无关。
　　“上仙须子瑜，藐视天规，私闯殿宇，损毁天界重物，扰乱天界秩序，犯下天庭重罪。从今日起，绑诛仙台，十日十夜，日省三鞭。卯时一鞭，午时一鞭，酉时一鞭。不食不饮，自生自灭，忏悔思过，得其悟道。”天帝奋笔写下诏书，一旁的侍从大声朗读。
　　诏书一下，再无收回之意。
　　天帝被闹腾了这么久也乏了，大步离开龙德殿会自己的寝宫，留下各怀心思的三个人。
　　“子瑜，你这又是何苦？日省三鞭，如此重罚分明是天帝有怒，有意为之。这神鞭一鞭打在身上便叫人全身如电击雷打般刺痛难忍，损耗百年修为，你这三十鞭下去，还不经脉全断，数千年修为消耗殆尽啊！”月老一脸愁容，真心为子瑜感到担忧。
　　“月老，不用担心，我没事，只要彼岸没事就好。”子瑜起身，为了让月老放心，强颜微笑。
　　上官毫无愧疚之意，他还是那个意思，自己没做错什么，也不会同情该罚之人。他冷漠地撂下一句话：“哎，自罪孽不可活，子瑜上仙你好自为之吧！”便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神气十足地走出了龙德殿。
　　“你这个自私、冷血，一点也没良心的坏老头。”月老气得在后面跺脚，指着上官的背影破口大骂。
　　“月老，你回去吧。这十天你也不用来看我，省得你受到牵连。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彼岸，我不想让她知道后为我担心自责。”子瑜交代月老。
　　“我知道了，你千万要挺住，一到时辰我就去接你。”月老依依不舍，心中一万个放心不下。
　　这时，天兵天将接到命令，前来捆绑子瑜到诛仙台。
　　“子瑜上仙，对不住了。”天兵将子瑜带到诛仙台前，三两下便将他结结实实地捆绑在柱子上，不得动弹。
　　天兵天将离开，便留下子瑜一人在空荡荡的诛仙台上。
　　诛仙台，在天界的东边一隅，地处偏静，平日无人问津。专门用来惩罚犯了严重天规的仙人。这万年来，诛仙台一直空无一人，自从万年前在诛仙台上，一位仙人甘愿自废神位，沦为凡人之后，子瑜是来到这里的第二个仙人。
　　也许，万年来，有了第二次的先例，就真的会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