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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Why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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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为何小鸟突然出现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每当你在附近的时候?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像我一样,它们只是渴望
Close to you.
靠近你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为何星星从天陨落
Every time you walk by?
每当你路过的时候?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像我一样,它们只是渴望
Close to you.
靠近你
……
吃完了午饭,夏子清突然心情很好地坐在客厅里放起了CD。暖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板上,也洒在夏子清的脸上。她趴在沙发上伏着靠垫听着Carpenters这首温柔的《Close to you》,觉得好舒服好惬意,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等到她一下子惊醒过来的时候,桌上的电子钟显示14:38分,离风持跟她约定好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不到了。
“你别装傻不来事后说你睡过头啊?”前天晚上风持的这句话在夏子清的脑袋里爆炸开来。倒楣!被这个乌鸦嘴一语中的,她夏子清这下真的是老年痴呆症发作了!夏子清连忙从衣柜里抓了一件外套,抄起背包,踩着球鞋就往家门外跑。跑到小区门口举手一招,一辆出租车就很及时很到位地停在了夏子清跟前。
幸好下午这个时候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交通十分畅通,夏子清没怎么催促司机叔叔,出租车就在学校后门所在的那条街的街口听了下来。跳下车的那一瞬间,夏子清瞄了一样手机,14:57分,还有三分钟,铁定来得及。于是夏子清不紧不慢地走向学校后门,那里已经有五六个男孩子聚在一起了。
“大——妈——”
风持一看到夏子清老远就“亲切”地喊了起来。夏子清很认命地默默朝他们走进。
“大妈,你真准时。”
“哼哼,这是我一贯的行事风格。”夏子清一边说一边心里揣测,要是被风持知道自己是因为睡着了差点迟到,以后在他们面前就没脸混下去了,还不晓得要忍受风持多少淫威而且屁也不敢放一个。
“风说你会来,我本来还不相信,看来你还有点小胆。”照例与风持形影不离的李昱翔在旁边涩涩地丢出这句话。
夏子清白了他一眼,心想这种众人皆知的世间真理你现在才知道智商实在值得人怀疑,但不知为何,不像碰到风持时一定要与他据理力争,不争个头破血流誓死不休,碰到李昱翔的言语刺激,夏子清一点和他吵吵的念头都没有。
“你们今天是单挑还是群殴?”
“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在,当然是群殴了!”
没错,除了风持和李昱翔之外,平时经常和这两位在一起打三对三比赛的甜豆、飞机、□□和阿忠都在,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去K人的话,还以为是一群活泼可爱健康向上的好青年周末相约一道打球健身去呢。
“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等我们的对手来了就开始。”
“你们的对手呢?”
“大妈真性急,再等等,他很快就会出现的。”
“他?”难道只有一个人?
“风,他来了。”夏子清刚想问问清楚,李昱翔朝学校里面瞥了一下,给风持打了个招呼。
风持前一秒脸上还挂着和夏子清嬉皮笑脸的天真表情,一眨眼就冷若冰霜,让十一月初的深秋凉风更添了些许寒意。
夏子清被风持严肃冷漠的气势震慑住了,这让她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风持也就是那次为了张库被殴事件而向他挑衅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冷冰冰的,一副全世界欠他钱的拽模样,好像谁在他风大少的眼里都和卑微的蛆没什么两样。
很合时宜的,风持脖子里那个银色挂坠在阳光下一如既往地闪着寒光。夏子清不记得见过这根项链多少次了,这一次却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研究它。不注意的话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鬼造型,细细一看才发现,好像是一片打卷的叶子的形状。
这根项链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然风持不会天天戴着它,从来没有看到他换戴过其他的挂件。到底它代表着什么呢?
就在夏子清盯着风持的脖子发痴的时候,一男一女已经双双向学校后门口走来。男孩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了风持他们,他的脸色一下子有点僵硬,因为风持那雷厉到能冰冻人的眼神此刻正“关照”着他。男孩身边的女孩也感觉到眼前这六个高个子男孩绝非善类(连她也无视了继续发呆的夏子清,由此可见夏妹妹的杀气浓度之低),下意识地握住了男孩的手。
男孩收紧了握住女孩的手,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镇定模样,像是没有看见风持一伙人似的,径自往前走去。
居然把他们当空气!一群人中向来火气比较大的飞机忍不住要冲过去给那男孩一记老拳,却被风持一条手臂阻拦了下来。风持冷笑着摇摇头,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笃悠悠地走在了男孩和女孩的后面。于是一行人在风持的带领下尾随而去。
夏子清不知何时已经把注意力从风持的脖子转到了风持的脸上乃至风持的整体。刚才那一段在夏子清的脑子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尤其是风持的招牌冷笑和手插口袋的酷劲十足。夏子清呆呆地看着风持好像灵魂出了壳,要不是李昱翔转身的时候手肘碰到了她,把她给撞醒,她大概还要在原地傻站好一会儿。夏子清迷糊之中追了几步跟在了最后。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无形压力,女孩时不时会往后面偷偷看一下,然后满脸惊恐地看着男孩,好像对他说“他们还跟着”,或者是“我好害怕”之类的。夏子清有点同情他们,唉,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这最难缠的风大少爷。
一行人跟着那两个小可怜虫直到离学校不远的街心花园。绕过半圈就是一个很大的公共汽车站,男孩拉着女孩明显加快了脚步,意图很清楚,想扎进车站上的人堆里,或是直接跳上一辆公共汽车跑路走人。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多赶几步和“后缀部队”拉开距离,风持三个箭步就走到了男孩的身后,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喂,你好像走错路了吧?”
“是啊,我们不是有话要谈谈吗?”飞机也来到了男孩身后。
“这个花园环境不错。”李昱翔甚至走到了男孩和女孩前面,指了指一片青葱的街心花园。在这个重重叠叠被树木包围的花园,总有一个人迹少焉的地方可以让人好好“谈谈”的。
“你带你女朋友来过么?”□□一只手搭住了那女孩的肩,吓的她本来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了,一动都不敢动。
“没有吧?那就今天一起去吧!”一直最和善的甜豆虽然还是笑嘻嘻的,此时也眼露杀机,有点笑里藏刀的味道。
“一起去!一起去!”阿忠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于是在一阵推推搡搡间,男孩和女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弄进了街心花园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挑衅。”眼看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男孩只好放下架子,向风持半低着头。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刚刚还以为你失忆了,心想给你两拳让你恢复一下记忆。”
“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风持没有答应,只是回头看了看他的兄弟们。
“怎么办?一句‘对不起’不管用呢!”
“是啊,怎么说都不解气啊。”
“我看你的脸好像很久没挨揍了。”
“正巧,哥们儿几个这几天手都怪痒痒的。”
最后李昱翔来个总结成词:“少废话,你知道这事到底应该怎么解决。”
风持依然没吭一声,转过脸带着微笑,看着男孩。那意思很明白,我兄弟的话都听见了吧,你今天非得被我们扁一顿不可。
事已至此,似乎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感受到身边女友的阵阵颤抖,男孩又一次鼓起了勇气,挺起胸,抬起头,和风持提出最后的条件。“这事和她无关,你们放她走。”
“管宁……”女孩依然神色慌张地看着男孩。
“可以呀,你看我也不是会打女人的货色。”风持这次很爽快,一口答应了下来。
“晓雯,这里很危险,你先回家,我晚上给你打电话。”那个叫管宁的男孩松开女孩的手,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可还没等到女孩反应过来,风持已经在管宁的肚子上重重捅了一拳,他向后一仰倒在地上,脸上流露出疼痛难当的表情。
“管宁!!!”叫晓雯的女孩想冲到管宁身边去,手臂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一个长得挺高的女孩子。就在她回头那会儿功夫,李昱翔他们业已将管宁团团围住,不停将他拎起击倒,时而出拳,时而脚踢,而且还轮番上阵,仿佛在玩一场游戏一样,打得十分高兴,十分带劲,十分默契。
“他说的对,这里真的很危险,呆在这对你没好处,听他的话,你赶快走吧。”夏子清劝道。
晓雯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但是听着夏子清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只得狠狠心,独自朝花园外奔去。
夏子清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蹂躏一条花季生命,觉得这场面又血腥,又变态,又无聊。而且心里越发有些担心,担心这可怜的小子(她当时不知道这人其实还比她大一岁)挺不住在这挂了怎么办?那她夏子清不是成了谋杀共犯了吗?愈想愈紧张,愈想愈不安。
“大妈!”风持清脆欲滴的呼唤声打断了夏子清的思路。
“呃,啊?”
“你在干吗?”
“我,我在……我……你不是说是群殴吗?怎么变成你们六个打他一个?”这和夏子清一贯以为的充满江湖道义的决斗场面相差甚远。
“对付敌人是不择手段的,大妈,你这就不懂了。”
“我说你们这么干不会有问题吧?”夏子清指指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的管宁,怯生生地问道。
“大妈你怕啦?”
“切,我有什么好怕的,人又不是我打的!”
“对了!这家伙也被我们修理完了,大妈来给他终极一击吧!”
“……我可没说我也来打人的!”
“打一下怕什么?”
“我没这个兴趣。”夏子清别过脸想不理风持的这个馊主意。她想,虽然她夏子清算不上乖宝宝好学生,但是打架闹事这样的恶劣事迹还是不插足为妙。
“还好意思叫大妈,连一点大妈的样子也没有。”
风持大师的这句紧箍咒又一次在夏子清的耳边念起来。夏子清于是着魔一般走到侧躺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的管宁旁边,在他的背上不轻也不重的踹了一脚,之后就飞也似地跑掉了。连招呼也不跟风持打一声就跑掉了。
回到家后,夏子清感到非常后悔。歉疚之意如潮水般拍打着她的心岸。人家跟你无怨无仇,你最后踹人家一脚算什么意思呢?这个时候,夏子清突然听见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某个台湾长篇肥皂剧里那个女主角对作恶多端的男主角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像在说我啊?”夏子清愈想愈害怕,竟然还打了一个冷颤。
“夏子清,吃饭!”还好老妈的命令声让及时出现,让夏子清暂时忘却了这件烦人事。
星期一去上学的时候,夏子清还没有感到任何异常情况。周六周日的晚上,风持还是照例给她问安,而且还问起她周六为什么不告而别是不是害怕了又哆嗦了什么的,当然夏子清也按老规矩找个贵人多事的借口搪塞过去。
中午吃过午饭,夏子清坐在教室里和同桌的洪茵仪一起翻看着一本八卦杂志。自从何芊芊和风持在一起之后,每天的午休时段总是和阿茵一道打发的。电视里播放着周一的惯例节目——学校电视台自己制作的“校园新闻”。这节目向来是没有人认真关注的,有的班级要么连电视机都不开,要么全班看NBA的转播,能打开电视机调到这个频道已经算是很给学校电视台面子了。
“现在插播一条通知,现在插播一条通知。请全校班级将电视机打开,调到一频道,教导处有重要通知要宣布。”
教导处主任“地中海”老师突然出现在电视画面之中。
“同学们,老师们,中午好!现在播送教导处最新通过的一份处罚决定。上周六,即两天前,我校高二年级学生在校外发生严重的斗殴事件,导致一名学生右手粉碎性骨折,且全身有多处较为严重的软组织挫伤。经校方查证核实,现对以下学生提出处分或警告,以示警戒。……高二三班,风持,记警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