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Kiss》心语轩泪

12、跟着你一辈子-3

　　“小羯。不要……”明皓从梦中惊醒，丝毫不顾自己此刻正处在教室之中，只是大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相反倒是吓到了整个教室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生命体。大家都向他投去异样的，有些可怜和惋惜的眼神。教授正欲发作，却突然想到，他的发火只会使他自己倒霉，丝毫不会影响明皓，于是只好作罢，忍气吞声地继续上课。
　　而明皓也如同没事般的，继续含着眼泪做他的春秋大梦——那泪，是什么，我不知道。
　　从那一次后，明皓好了很多，也不再堕落了，虽然偶尔会莫名其妙地发个呆，也会有意无意地感伤，但总体上来说他好多了。——至少他把头发染了回来，衣着也干净如出。
　　特别值得我庆幸的，是明皓有芯梓这个射手座的小天使陪在身边，整天教他学习微笑，学习乐观地面对世界。
　　如果不给明皓保留情面的话，我要说明皓这人真是个白痴，跟着芯梓这么聪明的老师，学了许久，却没有一丝成就，依旧是那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口中时不时地吟着那些个伤悲的诗句——当然，全是他自己写的：
　　“风在游荡
　　哭泣在想念爱的味道
　　雨在飘摇
　　默默在凭吊恋的哀悼
　　眼泪在掉
　　因为想起你
　　想起了你身上的味道
　　心在祈祷
　　因为爱着你
　　却无法感到
　　……”

　　唯一值得我欣慰的，就是明皓和芯梓相处得很好，他们在一起时，总是谈天说地，有说有笑的，我还真希望明皓听了我的话，能用心呵护芯梓，和她快乐地生活。可是，明皓似乎一直把芯梓当一个妹妹一般地呵护……
　　然而，芯梓似乎也不着急，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快乐地享受着明皓的关怀，并把自己富有的快乐分享给他。
　　我知道，芯梓并不满足，因为这并非她所想要的。那天晚上，我跑到芯梓的梦中，靠着她的后背，跟她坐在一起，漫无边际地聊着。
　　“芯梓，你觉得明皓怎么样？”
　　“他，还不错啊，自从那次你劝过他，他就好很多啊。”
　　“拜托，这我看的出来，我问的是，他在你心中怎样？”
　　“干什么这么问？”芯梓羞红了脸，一脸笑意地垂下了头。
　　“这还用说么，想知道呗。”我穷追不舍地追问着。
　　“不说可不可以？”
　　“靠，你的事就是我的，怎么能不说呢？”
　　芯梓很顽皮地吐吐舌头，把她心中的明皓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让我突然发现，原来明皓有那么多优点我没有发现——反正一样都是情人眼中出西施，我也没细细地记住，反正明皓对我来说只能是一个回忆，一个过去……
　　听我这么说，芯梓也有些伤感，她说明皓对她来说也只是可望不可及，她说她了解明皓，因为明皓无法忘记我，而在明皓的心中，她永远只是一个妹妹……
　　“芯梓，我不喜欢听你这么说。”我将头靠在芯梓肩膀，抬头望着头顶那望不尽的黑暗，“你别看明皓写言情写得有模有样，对感情的事情，他纯粹是个木头。可是，如果你认准了这根木头，就要一直走下去，不要放弃，更不要后悔。还有，就是，有些时候你必须采取主动，否则，那白痴永远也不会明白的，更别想他会采取主动！”
　　“嗯！”芯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有信心地看着我缓缓飞走，大声喊着告诉我，她一定会努力。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了教室里，等待着好戏上演。
　　芯梓来得很早，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一脸的红晕，外加满额头的汗珠，看起来好像紧张极了。看得我有些想笑，没想到这个平时个性十足，有些霸气的野蛮女友也会害羞成这幅模样。对了，有件事忘记说了，自从上次我劝明皓振作起来后，明皓终于同意让后面的同学向前一座，芯梓也就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明皓身边。为了这件事，她那天晚上兴奋得都没睡着觉！
　　明皓终于还是来了，却一脸的困意，不知道昨天晚上赶第二部小说赶到几点。朦胧睡眼中，明皓没有看见芯梓的不同——她今天化了淡妆，换了发型，连衣服也换了一身粉红的连衣裙——虽说已经入夏了，可天气多少还是有些冷，她这么做可是牺牲很大啊，只可惜明皓一碰到桌子就做前赴后继状，酣然入睡，把一切抛诸脑后。弄的芯梓慌了神，一下子竟然不知所措！
　　第一节下课，明皓依旧睡着，丝毫没有打算撑着精神起来走动一下的意思。芯梓也是一脸的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皓睡熟了，渐渐打起了轻轻的鼾声——这恐怕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听清。然后，他原本平摊在桌上垫着脑袋的两只胳膊渐渐滑下，直到右胳膊滑离桌面，垂直地钓着，左胳膊又向上移了点，把脑袋支得更好些，继续缠绵睡梦。
　　芯梓看样子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向明皓那支垂下的右手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向前……
　　明皓猛地从梦中惊醒，弹起身子，装在椅背上，立时倒吸了一口气，渗出满头的汗珠。他轻轻抽了一下还垂着的右手，可是抽不动。他有些慌张，转头把目光投向他身边的芯梓。
　　“你……芯梓……你想……干什么？”明皓脸涨得通红，仿佛一个被吃了豆腐的大姑娘，说起话来温柔又有些含糊。我猜明皓一定以为自己劳累过度昏了头，才出现了幻觉——这也并非不可能啊，听说写东西的人都比较喜欢胡思乱想——因而他闭上眼，想再睡上一会儿。
　　“让我……让我……让我做你的女朋友！”芯梓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急切，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得温柔。她一定没看到明皓的心不在焉，却一定想到了自己脸上无法抑制的红晕，“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她定了定神，又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却掩藏不住其中流露出的那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
　　“可是……可是为什么？”此时的明皓，有些后知后觉，从羞涩转到了疑惑和茫然。
　　“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