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八戒的小靴子

13、姑婆婆回来了 卖莲蓬被排

　　第二日去，受些白眼，原因是有人和他们抢位置。看在对方是个老大爷的份上，三人默默换了地方。好在之前的顾客又来了，直夸莲蓬鲜灵。理所当然的，四篮子莲蓬卖个精光。回来数数和鸭蛋一起卖了九十多块钱。第三日去的时候也有人卖起了莲蓬，价格比他们便宜一毛钱，好在莲蓬较小也很脏，没有太抢生意。但是原本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卖掉的莲蓬，这次卖了三四个小时。为此顾昭雪有些中暑，回去的路上就吐了二叔一身。看着发烧的小侄女，双胞胎心疼的不行，赤脚大夫来看了说是中暑，没开药只吩咐喝点汤水，抹些清凉油，好好歇着。晚上顾昭雪又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精神起来。睡了一下午，浑身飘着清凉油味的顾昭雪捧着莲子米粥喝的唏哩呼噜。
　　两位叔叔商量着明天的买卖，并且坚决的拒绝顾昭雪的陪同，甚至想留下一人照顾她。顾昭雪眼看陪同无望，又怕他们一人去势单力薄，便自动要求去隔壁堂姐家呆一天，前提是不要人留下来陪她。死磨硬磨叔叔们才答应。第二天，两位叔叔把顾昭雪送去隔壁，抓了几只野鸭蛋去，请堂叔家带顿饭。顾昭雪陪着小堂哥玩官兵捉贼玩了一上午，吃了午饭，精力无限的小堂哥伙同一群小伙伴在屋后爬树摘果子，摘了果子用竹管塞好，削细的筷子一顶，发出啪的一声，这是农家孩子的自制玩具竹钱。但是不带小丫头玩，得了空的顾昭雪每每睡了一觉。下午顾昭雪陪着小堂哥写作业，好吧，是看着他指导他写作业。小堂哥憋屈的脸让顾昭雪无比开心。哼！让你揪我头发，让你取笑我卷毛！
　　顾昭雪等到天黑才见两位叔叔回来，估计今天生意不好，打算安慰两位不言不语的叔叔。给两位叔叔搬了凳子坐，一人塞一块糖，有打水拧了毛巾给擦脸。小叔忽然大笑起来，忙的团团转的顾昭雪被小叔的哈哈大笑声搞得莫名其妙。顾小叔抱着顾昭雪往天上抛了几下，下的顾昭雪直叫。末了叫她数钱。顾昭雪看着小叔一脸坏笑翻个白眼，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拖过小包数钱。这一数没吓到她。三百多块钱，顾昭雪看着叔叔们，等他们开口。最先熬不住的是小叔，于是两人你一句他一句的将今天的事情说给顾昭雪听。原来今天去的时候发现有不少卖莲蓬的，有些质量还不错。价格也比他们便宜，谁都有熟人，就他们是新来的。等了一上午都无人问津，还被挤到角落里。小叔不甘心，心想，这里无非是人多，我找个人更多的，就不信卖不出去。冲动之下去了长途客车站。长途客车站在隔壁扬城，但是离本市很近，扬城有景区和水路货运装卸，所以比较发达。人来人往的长途车站外，双胞胎舍了脸皮不停吆喝，很快行路匆匆但是架不住好新鲜的人多。而且小叔为争口气把价格提上来论个卖，价格有些吓人，但架不住莲蓬新鲜水灵，很快卖个精光，连野鸭蛋都被人当作土产买光了。下午两人骑车逛了逛扬城市区，才发现，家里都是小买卖，这里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更想到一个扬城便如此，那更发达的南方呢？首都又回是什么样子呢？双胞胎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回来的路上探讨个不停。顾昭雪对此深感赞同，因为只有眼界开阔了，才能走的更稳更远。
　　不过眼下他们还要抓紧卖莲蓬。流量大货源就要充足，用箩筐装莲蓬，一个箩筐可抵得上两个篮子，但是自行车能载的重量毕竟有限，适合的交通工具成了难题。顾昭雪忽然提到：“顾三爷家的牛板车最近不是天天赶早卖桃子吗？做三爷的牛板车在站台下，再做车去两个人一来一回不会超过六块钱。还能早些回来。每天起那么远还赶早，很累的！”二叔有些舍不得，到是小叔一拍大腿同意了，辛苦赚钱是为了家人享受，累到了到不值得。
　　晚上去三爷家说好，两位叔叔早早睡下，明天凌晨去打莲蓬，清早赶去卖。翌日顾昭雪迷迷糊糊的被人抱到起来，一会儿又被人放下，抓抓头发翻个身又睡着了。等她一觉醒来，眼前是堂姐的笑脸。原来两位叔叔把她送到堂姐家了。顾昭雪自己起床吃早饭，乖乖的和小堂哥闹腾的样子对比太明显，堂叔霹雳吧啦给了小堂哥几屁股。抽泣的小堂哥觉得在小丫头面前特丢脸，脸低的都快埋进碗里。纠结的小堂哥一天都没怎么理顾昭雪，顾昭雪也乐得清闲。晚上双胞胎高高兴兴的回来，又掏出几百块钱，今天双胞胎只在车站卖一大半，剩下的拖去景点门口加价卖。尽然也赚了不少。顾昭雪无语的想：这后世的哄抬物价就这么来的吧！数着手里六百多块钱，这才三天就小一千，可见人民的生活水平见长啊！双胞胎觉得再卖十来天，最近正直旅游旺季，景点比较有人气，就是莲蓬快没了有些可惜。顾昭雪算算日子，那边也快来人了，所以也赞同再卖几日便收手。
　　就这样双胞胎每日起早贪黑的忙了起来。不过第四天下午，姑婆婆帮忙完亲戚的丧事大包小包的回来，到家发现没人在家。顾昭雪赶回家给姑婆婆开了门，姑婆婆摸摸顾昭雪的卷毛问：“你两个叔叔呢？怎么把你一人撂家里？”顾昭雪神秘兮兮的和姑婆婆咬耳朵：“姑婆，叔叔卖莲蓬去啦！挣了钱给您买个老花镜，换个大方巾可好！”姑婆婆没当回事，还以为两侄子出去玩了。哄了顾昭雪几句便去收拾带回来的东西。傍晚双胞胎拎着箩筐进门，姑婆婆看两人几日不见竟然晒黑了，十分诧异。等晚上听了侄子的话，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无奈家贫两半大孩子加个小豆丁要为此操劳，心疼孩子吃了大苦。
　　第二天，起早打莲蓬的双胞胎一回来，姑婆婆就端出两碗红糖蜜枣鸡蛋汤来。望着碗里蜜枣鸡蛋挤得满满当当两人默默吃了。每年姑妈都到处抄浮萍割草回来喂鸡喂鸭。家里鸡鸭下了蛋，紧了小侄女和他们两吃，剩下都攒起来换钱或走人情，自己连蛋汤都不舍得喝，全给了他们叔侄三。因为家中田少进项少，所以姑妈平日里给人纳鞋底、打样子赚些钱补贴家用，快七十岁的人连根香蕉都没吃过。双胞胎吃了早饭，带着热乎乎的心赶早去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