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八戒的小靴子

14、远方的父亲 大自然是各

　　一连几天，双胞胎每日起早贪黑搭车卖莲蓬。就连姑婆婆都起大早帮忙洗莲蓬。顾昭雪起不了太早，便揽了寻找野鸭蛋的活。不光拿去卖还每天拿去挨家挨户换时新的菜，换回来可劲的给家里人做好吃的。村里有片茭白地，很宽敞，芦苇茭白串着长，野鸭野鸡甚至野鸟都会来下蛋。东一窝西一窝很多就是不太好找。但是顾昭雪发动一帮小豆丁，每天聚在自己家写作业，傍晚去茭白地找野鸭蛋。每个鸭蛋三毛钱收，鸡蛋两毛钱，有鸟蛋三个一毛钱。七八个孩子没人都能找着几个，换了钱每天的冰棍零嘴都有了。顾昭雪收了蛋洗干净分门别类用小布袋兜好，回头两位叔叔带去景点车站，鸭蛋一块五毛钱、鸡蛋一块钱，论个卖了其实赚大发了。大人们看见几毛钱不过是孩子零嘴也不在意，只要有人管不下水瞎玩就行。
　　一连几天茭白地里的各种蛋都糟了毒手，但是耐不住这条河水草丰沛，这些野物忌吃不记打的依旧每天来下蛋。于是每天村里大人都会发现一帮孩子，早上拎着书包乖乖的在老顾家院子里排成一溜写作业，中午各回各家吃饭，下午继续，傍晚时分便一窝蜂的提了小篮子在茭白地里乱逛。某日，有位大爷路过茭白地。见一帮小子提了篮子排着队，走进了看见队伍前头，老顾家的小丫头坐在地上，手上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不时结果其他孩子手中的篮子翻来翻去，再一瞧自家孙子也在。靠近了问：“二子，干嘛呢你们？”一帮孩子如临大敌，纷纷藏着篮子摇头说没什么。顾昭雪看的好笑，心想不就是怕零花钱被没收吗。最近几日，天气热的厉害，野物们晚上估计也歇在茭白地里，蛋下的比较集中，运气好的孩子每天能换两三块钱，最差也能换个快把钱。几天下来，有的孩子已经攒到十来块钱了！这个年代大人可以让你掌握毛票，但是两元以上基本别想留在手里。孩子们默契的决定攒私房钱，不告诉家长，顾昭雪也乐得少些麻烦！
　　天气越来越越热，东西倒是越来越来越好卖。三爷家的桃子也从相邻集镇卖到了扬城，为此三爷借了亲戚家的小三轮，每日父子两捎带双胞胎开三轮去扬城，四人车站、景区的转，有时候还开去各大学校商业街门口。尝到甜头的两家变着花样把家里土产拿去卖，三爷家卖完桃子卖杏子李子，老顾家没有大片的桃树杏树李树，但是有不少无花果，于是一边卖莲蓬一边卖无花果还有各种野生蛋类。农家的东西天然，绿肥追的果子个大水甜，抢手的很。晚上叔叔们回来吃了饭，叔侄三捧了井水冰过的西瓜算账加闲谈。小叔说这几天有外的游客来买东西，买的多还不还价。又说有回有位车站卖票的大姐，自己买了不说第二天还带一帮姐妹来包圆。顾昭雪问有没有外国人，二叔仔细想想说没看见。三人算好账，说会话才洗了去睡。
　　这天上午，顾昭雪正在看着一帮孩子写作业，有人在院外喊姑婆婆，顾昭雪探头看看，来人是村里的看门顾老姑父。顾老姑父边跑边喊：“老顾家的电话，南边来的，没挂呢，快去接！”顾昭雪跳起来和姑婆婆打了招呼便跑，村支部离的不远，顾昭雪腿短但频率快，一溜烟的跑进电话屋。桌上电话锁在盒子里，接听器摆在一边一看就是在等人接。顾昭雪抓起电话大喊一声爸爸，电话那头顾爸爸呵呵笑了大声答应。重生回来的顾昭雪并没有见到父亲，因为父亲初八就去了南方。算起来已有二十几年没见了，听到记忆中中气十足的声音，顾昭雪百感交集。顾爸爸在那头问她这问她那，听着父亲的关心顾昭雪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顾爸爸晃神的安慰着，女儿却越哭越厉害。等姑婆婆进屋的时候顾昭雪已经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旁边的村书记怎么哄都没用。姑婆婆结果电话，搂着顾昭雪心疼的哄哄。一时间哭声和姑婆婆乖乖长乖乖短的说话声交织成一片。
　　等顾昭雪哭够了，抓着电话说：“爸爸，阿雪想你了！爸爸你累不累，爸爸你要照顾好自己，爸爸……”顾爸爸在那头听着小人软言软语也有些哽咽。安慰好女儿又和姑妈问了弟弟们的事，交代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这年头的长途电话可不便宜。姑婆婆给顾昭雪擦擦糊成一团的小脸，牵了她的手慢慢走回家去。回到院子里，一排小豆丁盯着顾昭雪哭的通红的脸挤眉弄眼，顾昭雪才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丢脸。真是，尽然被一帮小萝卜头看笑话了，这几天刚建立的统治地位岌岌可危呐！小心眼的顾昭雪决定明天多出几道数学题给他们！
　　吃完饭睡了午觉，小豆丁们聚在顾昭雪家，姑婆婆拎了大西瓜切了大家分分吃。一时间唏哩呼噜的声音逗了老人家。顾昭雪无语的看着吃的满嘴满手的豆丁们，叫姑婆婆打了水来，吃完洗干净，讨厌又开心的写了作业，讨厌的是豆丁们——为啥没上学的要逼着上学的做作业？，开心的是顾昭雪——哎呀，看着别人写作业就是舒服！好不容易写完，叫顾昭雪一一检查了。顾昭雪看看没啥问题一挥手道：“出发！”一众大小孩子拎着篮子冲向河滩，下了茭白地一阵乱翻，没一会便有孩子来交差。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有耐心，有的孩子只要能换个几毛钱买根冰棍就行，孩子们单纯，基本不会抢。小堂哥想买一只印着汽车图案的文具盒，还想给姐姐买只钢笔，总共需要二十几块钱，为此每天努力找蛋，希望能在收购结束前凑齐。还有两个孩子因为家里困难，想多攒点钱平日买作业本铅笔橡皮什么的，因而找起蛋来很卖力。
　　今天收获不丰，小堂哥的了一块五毛钱，最多的的了两块钱，最少的只得了三毛钱。顾昭雪点了数，给了钱。这时有个孩子说河上游的竹林里经常有鸡叫，还看到鸟飞，要不要去看看。顾昭雪看看天色还早，问了大家的意见，孩子们纷纷表示要去看看。有人领路，一会儿便到了竹林，一帮孩子折了竹子四下扫扫，这是为了驱赶蛇虫。进去不久便有孩子在草窝发现野鸡蛋，这里的野鸡蛋比较大，孩子们一哄而散，东翻西找起来。好在农家的竹林并无大型野兽，也无毒物。顾昭雪看着窜过眼前的兔子，觉得偶尔来打个野味，春冬两季挖点竹笋卖也是很好的。
　　没多久，孩子们便不见踪影，顾昭雪跟在后面叫着别走深了！比较庆幸的是竹林虽大但不深，孩子们东窜西走，不时与附近的伙伴招呼几句。等大家出林子的时候都是满载而归。顾昭雪估计钱不够发，便说好回家拿。于是一群小萝卜头拎着篮子回到老顾家的院子。姑婆婆洗了香瓜招呼孩子们来吃，孩子们小心的放下篮子，在顾昭雪的眼刀下去洗了手才接了东西吃。顾昭雪灌了口水，趴在小桌子上点数算钱。姑婆婆接过算好的篮子，把蛋都拿出来。算好钱，小豆丁们约好明天再来，便嘻嘻哈哈打闹着回家了。晚上侄子们回来，姑婆婆和两侄子说起顾昭雪，直夸她像小会计一样。一笔笔小帐算得头头是道。
　　接下来几天顾昭雪跟着一帮孩子两头跑，估计今年的野物得少不少幼崽。小叔和车站卖票的大姐做了笔交易，以后野生蛋类都便宜点卖给她，她买回去腌制，做好放自家饭店里卖。小叔觉得便宜一些但是省事，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