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同人之追逐》一个平凡的人

54、第一章 光与暗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步向灌了铅，每走一步就沉重一分。佐助拼命忍住回头的冲动，像个木偶般麻木的向前走着。所有眷恋和不甘被踩在脚下，留在了这片被他热爱过的土地上，随着脚步的远去被永远的留在那里。
　　此时的他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
　　一个人突兀的出现在前面的空地上，遥遥的向这边鞠了一躬，腰随意的弯曲到四十五度，银白色的头发被黑夜染成了灰色。
　　“谁？”佐助停下了脚步，是大蛇丸的人吧，虽然周身没有一点大蛇丸的阴冷气息，反而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但是，让他一样的讨厌。
　　“大蛇丸大人的第一副手药师兜，在此等候多时了。”兜笑眯眯的看向一脸防备的佐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果然是大蛇丸大人啊，他要的人没有一个是得不到的，并且各个都死心塌地。
　　待佐助走近了，兜收起探究的心思向佐助伸出了手，露出一个温和善意的笑容，他可不想第一次见面，就在这个被大蛇丸大人万分在意的宇智波佐助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佐助像没看到他一样，面无表情的从兜身边走过，走出几步后，回头看着还呆愣在原地的背影，冷冰冰的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兜放下尴尬的僵在半空的手，无声的冷笑一声，转身看向佐助明显不耐的脸，仍然温和的笑着，略显尴尬的说:“哈哈，抱歉，请跟我来，大蛇丸大人恭候多时了。”
　　兜带路，两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就没了人影。
　　……
　　木叶城中，曾经让木叶城大半人羡慕过几十年的宇智波大宅，现在已变成了一片废墟。纲手和自来也用了半个时辰，才把控制鸣人身体的血魔意志逼走，却拿那道血魔的残魂无可奈何，只能将其重新封印进鸣人体内。
　　新任火影擦了擦额头的汗，和同样一脸疲惫的自来也对视一眼，看到对方同样凝重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樱在确认安全后，第一个奔向了废墟中心，鸣人正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全身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片片碎布，堪堪遮挡住青紫一片的皮肤，看清的那一瞬间，眼泪汹涌的从眼眶滑落，她跪倒在鸣人面前，哭的泣不成声。
　　她一直都知道佐助的心硬的像钢铁，但是，她以为鸣人对他来说总归是不一样的，他相信佐助永远都不会伤害鸣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想法甚至比他爱佐助都要坚定。但是，眼前的一幕让她茫然了，曾经的信仰在这一瞬间崩塌了，那个她爱了多年的人，在她心里变得面目全非。
　　小樱的手碰上鸣人的身体，碰上他那青紫斑驳又冰凉的皮肤，内疚的无以复加。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小樱喃喃的对从身后抱住她的井野说。
　　井野强忍着眼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渐行渐远的朋友，只能这样抱着她，陪她一起哭，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从小樱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分析出大半的火影大人，虽然觉得已经迟了，但是仍旧派卡卡西出去寻找，佐助的出走不是小事。纲手越想脸色越阴沉，她眼神不善得看向站在废墟外围的长老们，要不是她们，四代不会死，宇智波也不会灭族，她的师傅不会一大把年纪还为这个国家奔波劳累，最后惨死。她好恨，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们，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得等，三代留下的力量她正在慢慢收复，等木叶恢复了正轨，她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纲手平复了一下汹涌而出的戾气，把眼神转向被自来也抱着像医疗院走去的鸣人身上，少年的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下，随着自来也快速的跑动一甩一甩的。让他想起了他的弟弟，同样是在这个年龄失去生命，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纲手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她想亲自为她治伤，让他更健康的活着，更有底气去迎接残酷的未来。
　　这一夜，对于木叶的高层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佐助的离开只是一个开始，他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但结束他的人却在做着一个梦，美好的，却遥远的不可企及。
　　记忆是最神奇的东西，你明明以为已经彻底遗忘的事情，往往会在不经意间突然想起，从模模糊糊到清晰可见，仿佛还能记得那时的心情，从好奇到欢喜，再到悲伤。
　　被母亲抱着的小人儿张开短短的手臂，发着咯咯的笑声，把大半个身体倾向另一个被母亲抱着的黑发婴儿，当手碰到对方肉肉的小脸后，却被一个小巴掌拍开，明明才几个月的小孩，力气却异常的大，黄发小孩嫩白的手上清晰的留下一片红印，小孩大概是被打恼了，印着红痕的手快速的捏上了对方的脸，使劲的拧了一下，看到对方哭了才放手，并拍着手掌哈哈大笑起来。
　　俩位聊的高兴的母亲这才注意到俩个孩子，一个忙着哄，一个忙着斥责，夹杂着一个小孩的哭声和另一个小孩的笑声，好不热闹。黄发孩子完全不理母亲的指责，但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黑发小孩不停流着泪水的脸，不知怎么的也跟着哭了起来，哭的比黑发小孩还大声。黑发小孩还不懂什么叫先声夺人，用一双水汪汪的黑色眼睛看着哭的震天响的黄发小孩，愣愣的忘了哭泣。
　　黄发小孩越哭越伤心，黑发小孩的小手无意识的抬了起来，想碰碰对方，奈何被母亲抱的远了，怎么够都够不着，他急了，嘴唇无意识的动着，好像再说:别哭，别哭……
　　……
　　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鹿丸探出头看向屋里的情况，预想中的惊喜并没有出现。鸣人依旧安静的沉睡着，苍白的脸被满是白色的世界趁的几乎透明。小樱坐在床边安静的削着苹果，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被削好的苹果，鹿丸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给自己带来的水果篮腾了个位置。
　　小樱听见脚步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见是鹿丸就微微一笑说:“你来啦。”
　　“嗯，你削这么多他也吃不完啊。”
　　小樱冲鹿丸笑了笑，深色黯然的说:“以前，特别不喜欢他，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却能那么肆意妄为，明明很傻的可怜，却能笑的那么开心纯粹。这俩天我老是做梦，明明天天能见到的脸，在我的梦里却大多是模糊的，唯有他刚来时，被我不友好的拒绝握手后一脸受伤的表情，特别清晰的出现在我梦里。”小樱说道这里声音有点哽咽，她停下来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他看似没心没肺把所有人当朋友，可是我知道的，除了佐助，没有一个人真正走近他的心里。所以我想对他好点，把从前欠他的都补回来，我不想再失去一个队友了。他特别喜欢吃苹果，但是不喜欢吃皮，每次都啃的乱七八糟。我想他醒来后看到这些苹果一定会高兴一点的。”
　　鹿丸愣愣的看着她，良久后坚定的道:“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谢谢。”
　　鹿丸轻笑一声，转头观察了一下鸣人的情况，疑惑的问:“都三天了，怎么还不醒？”
　　小樱放下削完的苹果又重新拿了一个边削边说:“纲手师傅说他身体无法承受血魔的能量，不过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这俩天应该就会醒了，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不太愿意醒来吧。”
　　小樱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削着苹果。
　　“卡卡西老师回来了，没有找到佐助的踪迹，一点痕迹都没有，可能被人处理过了。”鹿丸闷声说。
　　小樱半天没有说话，削苹果的手也停了下来。病房里沉默了良久，小樱忽然抬起头看向鹿丸，眼里有忍着没有掉下的眼泪，闪着不解的迷茫的忧伤。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为了离开，连鸣人也算计，他怎么能这样，明明知道鸣人体内的血魔灵力有多么危险，还把它引出来，他有没有想过鸣人或许会死，他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小樱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鹿丸拍着小樱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在他的记忆里，佐助跟谁都不亲，一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周围散发着冷气，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就算跟他同组的小樱也没有得到一点的差别待遇。他们特级班都提前接过几个危险的任务，甚至经历过死亡，可是对于背叛只出现在课本和教官们的故事里。对他们来说，背叛国家抛弃队友的人是可耻的，是不能容忍的，人人得而诛之。可是，当自己身边的同学队友走上这条路后，你却无法心安理得的站在道德的志高点上去斥责他。
　　鹿丸眼神复杂的看向闭着眼睛，一脸安然的鸣人，他即希望他快点醒来，又害怕他醒来。他完全可以想象，当他醒来后，等待他的即将是什么。
　　鹿丸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此时的木叶正在混乱中，作为新晋上忍的佼佼者，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小樱也一样，这个刚成为纲手大人关门弟子的女孩，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每天能抽出半个时辰来陪床，已经是极限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医疗院，正午的阳光正烈。分叉口的时候，小樱叫住了鹿丸，欲言又止道:“宁次昨天已经出院了。”
　　鹿丸笑笑说:“我知道。”
　　“雏田的事情不能完全怪他的，纲手师傅亲自看过的，在过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你没必要……”
　　鹿丸打断她，脸上没有了笑。
　　“小樱，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原则，他触了我的底线。”
　　话说到这份上了，小樱也不好在劝，她只是不想宁次和鹿丸最后跟鸣人和佐助一样。
　　我们都要长大了，这是被逼无奈的理所当然。
　　病房重新变的安静下来，连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全世界好像就剩下了鸣人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着，可是走了的人没法看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湛蓝色的眼睛明亮透彻，显然已经醒了好久了。
　　鸣人慢慢撑起身体，酸痛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适应了一下就下了床，他慢慢挪到了窗户边，刺啦一声拉开了窗帘。正午的阳光正烈，眼睛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睁不开，他顺势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
　　真是个好天气啊，他此时在哪呢？又在干什么？是不是已经和大蛇丸一起修炼了？
　　鸣人叹了口气，睁开了已经适应阳光的眼睛，抬起右手放在眼前。
　　烈日的阳光透过手指的缝隙溢出一缕缕的光，准确的照在鸣人的脸上，一道灰暗，一道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