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同人之追逐》一个平凡的人

55、第二章 宇智波弃

　　这是个黑暗的几乎见不到光的地方，佐助跟着药师兜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像一个被无数通道组合成的地下城，没有规律，杂乱无章。每条通道两边都有两排紧闭的石门，被禁术阻隔着，佐助无法探知到里面是否有人，或者……到底还是不是人。
　　“这是大人花了数年建造的，我们的秘密实验基地。”兜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骄傲和崇拜。
　　佐助在拐过一个弯又看到一条长长的通道后，耐心已经快要告罄了，他对兜的话语嗤之以鼻，这座地下城让他无比的厌恶，虽然两边的墙壁修的精美绝伦，但是这种身在地底的感觉，让他想到老鼠，而在这个专门为一群老鼠修建的城堡里，大蛇丸就是王者，对着它的猎物志在必得的吐着信子。
　　“还要走多久。”
　　兜感觉到了后面越来越冷的空气，一声轻笑在这空荡荡的通道里响起，平白多了些阴森。
　　“宇智波家族的人都这么没耐性吗？”
　　佐助皱起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宇智波鼬来过？”
　　兜又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情突然变好了，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是啊，不过是一年前的事了。”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准确的回答，灵魂还是跟着一阵战栗。
　　“他找大蛇丸做什么？”
　　“不知道，但是却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兜回忆起那天看到的事情，直到现在想起都激动无比。
　　“什么？”
　　佐助万分的好奇让兜听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的脸上依然带着兴奋的余韵。
　　“抱歉，暂时不能告诉您，但是要不了多久，您就会知道了。”
　　兜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如果单纯去看，会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在这么一个地点，谈论的又是佐助最恨的一个人，就让他怎么看怎么厌恶。
　　“药师大人，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个白发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药师兜后面，连佐助都没有察觉到。
　　在佐助警惕的看向少年后，兜才慢悠悠的转过身，一米的距离，不多也不少。
　　“君麻吕，你越来越放肆了，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
　　“没有一刻敢忘。”
　　少年面无表情的弯下腰，长长的头发垂在两侧，无风自动。他万分虔诚的开口，却没有半点尊敬。
　　兜怕是已经习惯了，轻哼一声也没在理他，转头对着佐助礼貌的一笑，又重新朝前有去。
　　叫君麻吕的少年在兜走出很远后依然弯着腰，在佐助快要靠近后才直了起来，看向佐助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挑衅。
　　佐助目不斜视的走过，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看来，在这里，也不是全然无趣的。
　　君麻吕在佐助走过后就又低下了头，仿佛刚才那个全身都是刺的人不是他，还是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只是这次的人换成了佐助。
　　习惯真是一件要不得的东西，当有一天，你所习惯的那个人要你学着改变的时候，你会特别的无所适从。而当你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却回答你，不是你做的不够多，也不是你不够努力，而是，能站在这个位置的，你从来不是唯一一个。
　　从知道宇智波佐助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像会发酵一样一天天涨大，大到这一刻，恨不得立马把眼前的人撕碎。可是他不能，主人还需要他，他不能破坏了主人的计划，不仅不能，他还必须得听从他的命令。
　　“所有的命令，哪怕杀了我。”
　　这是大蛇丸的原话，坚定的君麻吕无法反驳，无力拒绝。
　　大蛇丸就住在这无数通道数万房间的其中一间，具体是哪一间，据说是看心情。
　　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是一个样子的，一进门左面靠墙是一张宽一米长三米的石床，一张木桌靠墙摆着，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一眼看过去，除了这些就别无他物，连个凳子都没有，真是简陋的让佐助感到意外。
　　大蛇丸此时正斜斜的靠在石床上，佐助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危险气息，也没了那股疯狂的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气势。此时的他，就像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只是那张俊美至极的脸让他多了些与众不同，仿佛他只要一笑就是春暖花开，只要他一招手，你就会无怨无悔的跟他走。
　　“怎么？不认识了。”大蛇丸看了一眼有点愣神的佐助，向他后面看了一眼，君麻吕便迅速的过去，不需要任何指令，手脚麻利的帮他穿上长外衣，系上腰带。
　　“跟我来。”大蛇丸穿戴好就自顾自走出了房间，在经过佐助的时候，那股无形的气势肆无忌惮的释放而出，让佐助知道刚才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幻觉，这才是大蛇丸，让他需要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立的强大。
　　君麻吕亦步亦趋的跟在大蛇丸身后，一米的距离，是根据多年经验得出的，离大蛇丸最近的安全距离。
　　“吓死了吧，懦弱的人类。”是君麻吕带着鄙夷的高高在上的声音。
　　“下马威吗？”佐助无声的回应，不是对君麻吕，而是对大蛇丸，身体渐渐回暖，刚才如同身在鬼门关的擦身而过，让他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就是这样，他所追求的力量，就应该这样，不管是谁，都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要比这更加强大。
　　佐助的笑容渐渐扩大，一直以来压抑的情感都不复存在了。心里涌出激动的情绪，足以压下一切。
　　他所追求所需要的东西，如今，终于近到唾手可得。
　　同样的通道，同样的双开门，佐助追上来的时候，大蛇丸已经在门边立了很久。君麻吕不满的看着佐助，在他眼里，让大蛇丸的人等的人，都该死一万次。
　　“你们离开吧。”大蛇丸对着门，面无表情的说，虽然没回头，但是兜和君麻吕都知道说的是自己。
　　兜识趣的告退了，而君麻吕，显然被佐助的到来冲昏了头脑。
　　“大人，我可以在门外等。”
　　大蛇丸没想到这人会对自己的命令有异议，慢慢的转过了头，蛇一样的眼睛看向君麻吕，让他发热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下一秒就跪在了地上。
　　“滚。”懒懒的一个字，对君麻吕来说和死刑无异。
　　君麻吕沉默的告退了，佐助有些玩味的看向大蛇丸说：“接下来我所看到的，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
　　大蛇丸看着眼前的这扇门，眼中是佐助不懂的哀伤。
　　“不，你要的答案，只有宇智波鼬能给你，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你之所以站在这里的意义。”
　　苍白的双手推开了门，一道明亮的光豁然溢出，让习惯了黑暗的佐助不舒服的遮住了眼睛。
　　等渐渐适应了这光亮后，佐助放下遮住眼睛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亮如白昼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是一个空旷宽敞的大殿，大殿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佐助不认识的白色晶体，把这大殿照的亮如白昼。而被吸引了全部眼神的，却不是这些水晶，而是大殿的正中，白玉石砌成一座高台上摆放着一张冰棺。
　　佐助跟着大蛇丸一步步走向这座冰棺，寒冷的气息让着整座大殿都结上了一层冰霜。佐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这是万年寒冰，我用了三年时间才从极北之地带回来的。”大蛇丸用苍白的双手摩挲着冰面，像对待他魂牵梦绕的爱人。
　　佐助用尽灵力用来御寒还是明显不够，被冻的直哆嗦，脸上都起了一层白霜。他一步步走上台阶，终于看见了冰棺中的人，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免不了的心头巨颤。
　　虽然过了十多年了，但是这张俊美的脸，这头标志性的白发，还是让他一眼就认出了。
　　“弃？”
　　对啊，就是这个人，当初鸣人向他问起大蛇丸对他说的这个人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弃，算起来，是他的堂哥，当初伯母生下他的时候，举族哗然。天生白发，目不能视，在近千年的宇智波一族历史中，是从没有过得。所以，他是不详的象征，是该被驱逐出家族的异类。
　　更是不该被冠上尊贵的宇智波姓氏的，他生下来就没有名字，父母期盼中取的那个名字，不属于他。
　　他是，不被任何人所接受承认的。
　　“所以，他给自己起名叫弃，被全世界遗弃的人。”一滴泪落在冰面上，很快就和这万年寒冰融为了一体。
　　“结果，你们宇智波最后真的被灭族了，在他死后的第二年。你说，是因为他活着的时候在庇佑你们，还是在害他惨死后的报应？”大蛇丸看着佐助，满眼的嘲讽。
　　冰棺里的人一身白衣，长长的睫毛染着一层白霜，如雪的长发披散在两边，直达脚踝。
　　严格说来，佐助跟这个人基本没有什么交集，五岁前的记忆大多已经模糊了。不过他记得，有一段时间，宇智波鼬跟他走的挺近，他有好几次远远看到过他们并肩走在一起。有一次弃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像对鼬的言笑晏晏，那双空洞的眼睛就那么看向了他，却淡漠疏离的。佐助无端就觉得，他是能看见的，甚至还带着厌恶，这样的认知，让小小的佐助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弃的存在，是宇智波家族众所周知的秘密，基本每个小孩都被家长告知过远离这个人，他会给宇智波一族带来灾难。可究竟是什么灾难，大人们却又说不清楚。佐助曾经就这个问题找宇智波鼬进行了一次及其深刻的谈话，中心思想是:你跟那个灾星走在一起，爸爸会不高兴的。
　　父亲对宇智波鼬的严厉是众所周知的，佐助那一段时间特别担心被父亲知道和弃来往，宇智波鼬会受到特别严厉的处罚。所以他打算在父亲知道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四五岁的小孩，是特别容易听信别人的，更何况，是自己特别敬重的长辈们，所以，他们说弃是灾星，那一定就是，他们说不能和灾星来往，就一定不能。
　　“我的傻弟弟，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
　　鼬当初就是这么回应他的，没有想象中的幡然醒悟，也没有对他的懂事而高兴。他的表情佐助当初是怎么都看不懂的。
　　“佐助，世界上没有什么灾星，只是自食恶果的人为自己注定的结局找的借口而已。”
　　佐助现在回想，总觉得很被自己忽略的小细节，其实早就已经给自己预示了未来，比如身为预知者的弃为何对所有宇智波族人都淡漠疏离，却唯独对鼬不同；比如父亲和鼬越来越剑拔弩张的关系；比如鼬一天比一天疲累的身体；比如鼬那几天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的话。
　　佐助觉得自己离真相更近了，只是不知道揭开真相的那一刻，他是否能承受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