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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傀儡的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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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的住所门口粘着一条细细的丝线,黑色的,却在光线的照射下反射着银亮的光。也多亏三人回来的早,如果夜幕降临,这样细的线根本难以被察觉。
“这个是……”我爱罗道。
“首无先生的黑弦么?”鸦信也将双手背在脑后,见雪女去碰那系在门把手上的黑丝,不由得紧张地握住握住她的手指,首无的黑弦虽然是线弦却锋利如刀,非黑弦的主人轻易不要碰,会受伤的。
“是络新妇的丝,”雪女挣开鸦信也的手,指腹一碰到线,丝线立马崩断并黏在手指上:“跟查克拉线有一点点像,络新妇一派只要愿意的话血液里能自然带出这种具有粘性的丝线,所以这一派又是修习傀儡术的天才。”
“从刚才我就注意到了,畏之一族分为一派一派的么?”
“没错,相传我们一族都有妖兽的血脉,这种隐性血脉就是血继。以前人类将我们视为妖,我们自己却认为自己是人……族内的一派相当于一个家庭,一个组织,族内是可以通婚的……比如说木叶曾经那个最大的血继家族宇智波……”
我爱罗微不可查的瞥了鸦信也一眼,可是少年神色不变,微笑的弧度也丝毫没有变化。
只听雪女继续道:“宇智波内部也是可以通婚的,来源于同一个祖先,但现在彼此没有血缘关系。类比到畏之一族就是我们的‘派’。”
“但是据我所知络新妇一派在三十年前已经绝了,这是首无先生黑弦中的络新妇丝吧,这样看来他已经来到砂隐村了呀。”鸦信也笑道。畏之一族最后一位络新妇在三十多年前嫁给了千代的儿子,并于二次忍界大战中牺牲。
从此世间再无络新妇。
首无的络新妇丝是很早之前储存起来的用于锻造黑弦的材料。
他将络新妇丝缠绕在门把手上所留下的讯息不言而喻:不要进家门,直接马不停蹄地来找我。
“我爱罗,你知道砂隐村以前的长老顾问千代住在哪里吗?”雪女叹息一声,首无做事向来果决,虽然她是少主,可在忍者的世界中,她得听首无的:“我们的带队上忍让我们去千代婆婆那里找他,现在、立刻、马上。”
我爱罗道:“弦杀师首无么。”他听过这个人,以手中变幻莫测的黑弦为武器,都城最杰出的上忍之一。
夕阳垂得很低,空气中有些萧瑟的味道,天空墨蓝,温度已经开始转冷,风之国的大多数地方昼夜温差都很大,冬天时能冷得让人的骨头都发颤。鸦信也拧了拧脖颈,唇边挂着松散的笑,他的左右两边,雪女和我爱罗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嘿,伙伴们,快天黑了,我真不希望那个千代婆婆隐居的地方是在什么绝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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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壁,这里遍地都是陡峭的山岩,气候恶劣,乱窜的气流刮起沙尘,不仅能见度极低,而且开口就要吃土。仅有一条松软的山间小道曲折地通向山顶。飞舞的沙尘早已将前人留在小道上的脚印覆盖。
山的最顶端是一个山洞,伫立着一道足有两三米高的铁质巨门,狂风能将锁住门的巨大而笨重的锁链都吹得哗啦作响,但门里面却一片宁静。
静得仿佛身处不同的两个世界。
老人坐在案几边,捧着一杯清茶:“想不到你会来看我这把老骨头,首无,你们妖家现在很闲么?”
金发青年坐在她对面,听她这么说抿唇轻笑:“婆婆还在为十四年前我们家族拒绝四代风影的请求而恼怒吗。”四代风影罗砂曾经凭借着千代和畏之一族的姻亲关系找一族求助,就可能性来说,与妖兽血脉相近的畏之一族人才是封印守鹤的不二人选。
正好一族的小小少主也刚出生不久,正是封印守鹤的好容器。可外人不知道的是,妖怪在一定程度上有严格的等级区分,等级低的妖怪对等级高的妖怪有屈从的本能。守鹤属于S级的大妖怪,等级甚至高于百鬼夜行之首的滑头鬼,无法封印在一般畏族人体内,只有滑头鬼一脉可以一试。
可是这一脉是畏之一族的主心骨,当时怎么可能让小少主去冒这个险。
“不,我懂的,罗砂的请求在当时也相当于是在剜你们一族的心嘛,轻易同意的话砂隐村还会怀疑都城有什么异动呢。”千代婆婆吹了吹茶水表面,喝一口道:“更何况如果成功封印了守鹤,大名也会因此心生忌惮吧,毕竟那样的话妖家就相当于有一门可怕的大炮在手了。”
“首无哟,你来砂隐村该不会是专门找我们姐弟叙旧吧?”说话的人是海老藏,千代的弟弟,他的眉发长长地搭在脸颊两侧,遮住皱巴巴的眼睛。他和姐姐千代虽然隐居在此不再过问砂隐村任何事,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得到消息的门路。
三名都城的忍者调到砂隐村来巩固村子战力,其中一名是都城杰出上忍弦杀师首无,另一名很少有人知道其身份,她是畏之一族的心脏,畏族少主奴良凝丽。
但那个小姑娘现在算不得什么心脏,她身上早该觉醒的滑头鬼血脉是死的。要不是她的母亲雪女冰丽对三代目奴良陆生始终如一,想必很多人都要怀疑奴良凝丽是不是外面来的野种了。
风声细细的,隐隐约约从门那边传来,海老藏眉梢一跳,耳朵动了动,对金发青年惊道:“首无,你、你你……”
首无默默给海老藏续了一杯茶。
“中忍考试每年两次,雪女、我爱罗和鸦信也三人的考试申请单我已经写好了,如果专门花时间考察那三个人的实力和合作默契度恐怕会赶不上今年冬天的中忍考试的,我准备从现在就开始教导他们。”
首无笑道:“两位,借你们傀儡师的‘后花园’一用。”
*
‘哗啦’一下,鸦信也一脚踩在松软的石土上,土地扑簌簌崩落,他差点侧翻栽下山崖,幸而两只手同时伸来帮他稳住身形,一个是雪女,一个是我爱罗。
“感觉土质松软的地方就不要踩,这座山常年受风沙腐蚀,并不是那么好走。”我爱罗提醒道。
何止是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土地松散的地方,摔个跟头是小,真一头栽下山崖才是可怕。
就算是优秀的上忍也不敢轻易在夜晚的森林里独行,更别提爬如此陡峭的山峰了。他们耗费查克拉疾速奔来时天还是黑了下来,才走一小段崎岖山路夕阳就完全西沉,整座山仿佛都隐藏于黑暗中,远处山峦隐隐约约地看不真切,他们此刻上山比在黑夜在森林里独行更加危险。
而首无让他们这个时候上山,考察的意思一目了然。
“信也,颜色稍微浅点,看着土质比较松散柔软的不要踩。”走在最前面的雪女侧头提醒道。
鸦信也讪笑一声,答应道:“嗯,我知道。”
畏族人跟夜出的野兽一样具有夜视能力,对雪女来说无论何时上山都不成问题,她只用稍稍注意脚下就好,而他和我爱罗就不一样了,我爱罗身负尾兽之力却没有那种优秀的夜视能力,而他自己……
他其实不是畏之一族的人,可雪女当他是。写轮眼虽然有复写的功能,但那是针对普通忍术,像雪女那样因血继而产生的便利能力是不能被写轮眼所复制的。
又要假装自己看得见,又要小心翼翼地注意在脚下摸索,鸦信也很快汗湿了背脊。
具有夜视能力的雪女当先开路,鸦信也夹在中间,我爱罗跟在最后,如果就这样磕磕绊绊上山还算顺利,可接近山顶时,雪女听到了破土声。
夹杂在夜晚号哭般的风沙声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破土声,断了线般飘邈。雪女身体紧绷,然而还是来不及了。从她身侧山体猛地伸出一只手打向她腰腹,硬的、使她血气翻涌的力道招呼过来,她瞬间被打斜了身子,斜飞下山崖。
鸦信也急忙伸手去捞她,指尖与雪女的衣袖堪堪擦过。他目呲欲裂,差点就要跟着跳下去,身边人却比他行动更快,我爱罗似乎想都没想就探身抓住雪女的手,整个身子被少女下坠的力道带得一头要栽下去,说时迟那时快,鸦信也反应过来,他迅速地抓住我爱罗系在葫芦上的绢布,三人就这样一个抓一个地倒挂在山崖上。
‘砰砰砰’破土声连续响起,陆陆续续从山壁上钻出数具无脸的傀儡。它们的关节咯咯作响,逐渐朝他们围拢了过来。
无脸傀儡几乎与山壁平行着朝他们疾速飞来。
“把我甩上去!”雪女这话脱口而出的同时我爱罗沉臂将她一提,拉着他的鸦信也也咬牙顶住,少女的身体于半空中与疾速飞来的傀儡相撞,硬化成冰的手臂狠狠撞在傀儡身上,将它撞得肢体四散崩落。
傀儡线乱了,所有的无脸傀儡都因此晃了晃。
鸦信也趁此时将我爱罗拉上来。
“谢谢。”
“不客气,”鸦信也看着自己的手心,刚才那一刻他只迟了一瞬,却差点永远地迟了,我爱罗跳得义无反顾,果决得让人心生嫉妒:“为什么那样做?想跟雪女一起死吗?如果我没有抓住你的话……”
“可你不是抓住了么,这样就够了。”我爱罗顿了一顿,继续道:“我认识一个忍者,他教我……为了同伴能够牺牲自己,我只不过想成为那样的存在罢了。”
“一定是木叶的理论吧,”鸦信也嘴角微牵,带着轻讽,可惜天色太黑,我爱罗看不明确,他只觉得少年的眸色很亮,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父亲丢到森林里独自修行的自己看到的那只幼兽。那幼兽亲近他,在得知他杀了它妈妈时也是这样的眼神,怨恨又难过,像是在很深很深的深潭里被急流砥砺的黑曜石。
闪着仇恨的火光,却依稀又有无限的依恋和委屈。
我爱罗问道:“你与木叶有什么过节吗?”
闻言鸦信也一愣,只是摇摇头:“不知道,只是觉得,与其为同伴死,不如为同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