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别彷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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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无脸傀儡作乱，三个人在天将亮时才爬上山顶，而且爬上来时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灰头土脸。
还没来得及怎么喘气，就听见‘啪啪啪’三下击掌声，首无一脸欣慰地站在山崖边鼓掌，他系着围巾，纤尘不染：“干得不错，鸦信也，雪女还有我爱罗，你们合格了，从今天开始砂隐第一班正式成立，我就是你们的指导老师首无。”
“只要你们在向上爬的过程中有一点点相互帮助的意思就算合格，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到了，还算可以吧。雪女！”
被点到名的少女看着他。
只听首无道：“既然以班为行动单位就要顾及到团体里的其他人，在明知雪女一派的弱点的情况下还冰化自己的手臂，万一傀儡比你的手臂硬怎么办？万一还有别的敌人怎么办？硬碰硬也要看情况，过脑子。”
雪女小声咕哝：“事实是我赢了，这就是能够硬碰硬的情况。”
“鸦信也！”
鸦信也身子微僵。首无牵起一个笑：“你很聪明，反应很快，不愧是都城这届下忍中的第一名。”
话语中全都是夸奖反倒让鸦信也十分不自在，他摸摸鼻子，想要刻意忽视从左边传来的来自于雪女的灼热视线，嘟囔：“我倒希望你放过我。”这个人把雪女狠狠批评一顿却大力表扬他，明明嘴上强调着让他们通力合作，顾及他人，却在行动上故意想引起他们相互竞争。
“我爱罗，”首无已经将话语转向沉默寡言的红发少年，道：“我知道你是砂隐村的人柱力，体内封印着S级妖兽守鹤。”
话语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首无，跟木叶的人柱力漩涡鸣人不同，我爱罗所接受的是不同的封印，同时四代风影罗砂并没有如何隐瞒我爱罗是人柱力的事。
他只是在日积月累中将自己的儿子锻炼得越来越强悍，同时也越来越孤独，砂隐村的忍者知道这个红发少年体内封印着何等凶猛的怪物，可渐渐地，在他们眼中少年便等于那怪物。
但在交往中，很少有人直白地将他是人柱力这一点当面说出来。
“你体内封印着人人忌惮的守鹤，并不代表你就没有追求公正的权利！”闻言我爱罗微微瞪大了眼睛，首无严肃道：“真正的同伴是相互接纳对方，而不是仅仅单方面的争取。在雪女和鸦信也试着接纳你的同时你也可以考察他们是否具有成为你同伴的资格，你们是平等的。”
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些。
手鞠和勘九郎说他要争取他人的认同是何其艰难，马基劝他留在特殊部队选择一条好走的路，因为他是守鹤的容器，被村子视为怪物多年的人柱力。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就算他身体里有守鹤也不代表他跟别人不一样。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成为彼此的同伴是一个相互接纳的过程。他不仅仅要成为被对方接纳的那一方，还要成为接纳别人的那一方。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跟他人是同样的存在。
“你们也一天没有睡了，如果没有问题就解散，休息几个小时，我会将我接下来的安排告知你们。”
鸦信也伸着懒腰，率先打着哈欠走进居所里：“不好，不提还好，一提我都快困死了。”
雪女看了站在原地的我爱罗一眼，犹豫片刻也转头走掉。
傀儡师都是操纵精密机械的高手，这山顶虽然只有千代和海老藏两个人住，但屋子空旷，房间却有很多。
首无独坐在其中一间房里，慢慢啜饮着杯中的酒，他的指腹摩挲着杯子粗糙的边角，在敞亮的环境里静静沉思。
他看着碗里的酒液，总觉得那个人的脸会浮现在清澈的酒液中。
那人坐在樱花树下，潇洒肆意，朝自己示意喝干了的碗底，舔唇轻笑：【首无，喝了妖铭酒我们就是兄弟了。】
他血染外衣，深处绝境仍笑着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将重要的未来托付：【首无，凝丽就交给你了。】
思及往事，首无狠狠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叹：“多么重的担子啊，我首无可不敢说能够做好啊，陆生殿下。”
四面寂静无声，那个人不在了，他连推拒的机会也没有。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首无打开房门，果然见我爱罗站在门口，他背着葫芦，浅淡的眼睛里有一种执拗。
“休息好了？”
“嗯，”我爱罗认真道：“请传授给我……请传授给我能够成为雪女和鸦信也同伴的方法。”
他打量了我爱罗半晌，方道：“我来砂隐村之前你们三个已经相处过一段时间了，你认为自己了解他们两个吗？来，我爱罗，坐下聊聊，随便说点什么。”
我爱罗顺应首无的手势坐在他对面：“雪女心直口快，有些男子气概同时也很重情义。”
“嗯，雪女性子急躁，实力不怎么样但态度倒是很拽，而且经常感情用事。”
“……鸦信也脾气很好，温和包容，实力很强也具有成为忍者的天分。”
“嗯，鸦信也性格温吞，温和包容证明他可能不爱将情绪外露，脾气好……是指他经常听雪女的吗？说明他要么是没有主见，要么是对事情不上心，这种人通常容易想很多，也容易陷入自我混乱。”
我爱罗：“……”
“不过你也不怎么样。”我爱罗一愣，首无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将少年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他的手心热热的，有点像被夜叉丸搂住的感觉。
“沉闷无趣幼稚……偏偏还固执得要命，为什么人柱力偏偏是这种笨拙的孩子……为什么？……我只不过是隐隐有这个猜测，没想到你真的来问了，哪里有什么方法啊！想跟谁做同伴不需要任何方法，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不想再做我自己。”我爱罗默默摇摇头，他想到父亲的话，村子长老们的话，暗部那些人的话：‘你是村子过去的遗物’、‘是砂隐的杀人兵器’、‘你背负着村子的血腥和罪孽，是不被普通人需要的存在’。
【我爱罗，你杀了雪女的朋友，所以请跟雪女保持距离。】
【我还不能成为你的同伴，因为雪女排在第一位。】
【砂隐的怪物】
“……我曾经自我放逐，做过许多不好的事，还杀了雪女的朋友……”
首无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不过并没有打断我爱罗。
“……所以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站在对等的立场跟雪女做同伴吗？”
“我大概有一点理解了，因为觉得自己杀掉了雪女的友人而觉得自己对不起雪女从而对她有所迁就？不过你可能没弄明白一件事，我爱罗，不是能不能站在对等的立场做同伴，而是只要是同伴就代表相互是对等的。”
送走我爱罗之后，首无叹息一声，他猛地向天花板挥袖，从袖子里射出的黑弦打穿天花板，一直躺在屋顶上的人反应迅速地跳开，踩着瓦砾从顶上落下。
鸦信也拍拍衣袖上的灰尘，站起身举着双手：“我可没有偷听。”
“你小子，骗了我爱罗吧？”首无睨他一眼。
鸦信也摸摸鼻子：“也不算骗啊，雪女跟足舜关系是还不错，我只是顺口一说而已，毕竟……砂之人柱力比‘宇智波’还要危险，如果没有做足觉悟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我说的对不对？”
足舜没有死，可是比死亡更糟糕的事是他还憎恨着我爱罗。
他是宇智波，可比他是宇智波更糟糕的事是雪女以为他是那个鸦信也。
如果雪女有一天发现了他不是鸦信也怎么办？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从真正的鸦信也那里偷来的啊。
当接触到我爱罗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个少年今后确实能分享他跟雪女的生活，那么他们面对相似的难题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毕竟他们两人都伤害过对雪女而言意义非凡的人。
首无拍拍鸦信也的肩膀：“对雪女而言你才是鸦信也。”
“是，我永远是鸦信也。”
他才……不要做什么宇智波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别彷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