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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写轮眼 ...

  •   鸦信也绕过人群,很快就追上了那个手背上刻有梅花印记的人。他手执苦无拦在对方面前,注意到对方浓密头发中一双小小的尖耳,他的动作一凝,蹙起一双好看的眉头:“旧鼠一派?为什么会有那个印记?”

      被拦住的旧鼠看着比他矮不少的单薄少年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梅花印记的由来要查并不难,那个组织从未隐瞒自己的身份,梅花印记是属于世界佣兵组织‘黑水’的独有刻印。
      烧、杀、抢、掠,这个组织做跟钱有关的一切生意。鸦信也,鸦天狗一派首领黑羽丸的独子竟然跟这个组织有过节,会怎么样呢?

      他舔舔嘴唇,像是要故意刺激少年一般道:“因为旧鼠一派已经加入了这个组织啊,我们旧鼠决定脱离畏之一族,自己为自己挣得在这个世界的一席之地,首先就要把小鬼少主的人头献给‘黑水’。”

      鸦信也听罢默默地站直了身体,旧鼠隐隐感觉少年身上有什么气息在暴动,可仔细一感觉,发现他身上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平静。

      什么呀,那股将要燃烧的感觉是错觉么。

      “未免误伤我再确认一下,”他松了松护目镜的搭扣,将护目镜抬上额头,露出一双猩红且可怖的眼眸,左右两边的瞳仁中生长着截然不同的形状,看过来的眼神让人遍体生寒。说着不要误伤的鸦信也看着旧鼠的眼神已经像看一个死人。他道:“你、旧鼠一派真的加入了黑水之邦吗?”

      正视那双眼睛的那一刹那,旧鼠本能地头脑一空:“写、写轮眼!?”
      他后知后觉地低呼:“你不是畏之一族的……你是木叶的宇智——”旧鼠的话被俯身窜到自己面前的鸦信也伸出食指摁住嘴唇,那双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嘘!不要说出来啊。”

      仅仅一招没到,旧鼠就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鸿沟,再加上那双猩红的眼眸,他心中坠坠,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很有可能将殒命于此,他猛力擦掉了自己手背的梅花印记,对着鸦信也失声呐喊:“我、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看!我没加入黑水……”

      下一秒他完全说不出来话了,锋利的刀刃已经插入脖颈大动脉,旧鼠拼命捂住自己的伤口,血从指缝不断地飙出,鸦信也镇定自若地从他忍包里搜出一个小瓶子,蛮横地掰开旧鼠的嘴巴,将瓶子里的液体尽数倒进他的嘴里。

      他捏着旧鼠的嘴将比他高大许多的旧鼠举起,因为压倒性的力量而在对方脸上印出根根血手指印。

      旧鼠全身浮现幽蓝色的裂纹,紧接着全身燃起幽蓝火焰,他捂着自己燃烧的喉咙,就在刚刚,少年将一种液体灌入他口中,液体醇香如酒,却让他十分恐惧。

      是畏之一族的樱树酿,每个族人都会携带在身上的用于自杀的液体。有太多的人觊觎他们的血继,这是他们用于自我保护的东西:宁可尸骨无存,也不要死在敌人的试验台上。

      做了这一切的鸦信也退后几步,躲开旧鼠向前伸来的手,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眼中的猩红褪去,化作这仿佛坠入深夜一般的黑。

      “对雪女出手也不能原谅,”少年低声道:“至少,要你用一族的习俗光荣地死去吧。”

      ‘轰’地一声,旧鼠身上的火焰大盛,须臾之间便将整个躯体燃烧殆尽,化为灰烬消失于天地之间。

      鸦信也迎着那些灰烬消失在原地。

      *
      门口的引魂幡猎猎抖动,月光将她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雪女踏入灵堂时风吹起窗边的帘子,叔叔伯伯们从她身边走过,拍拍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发顶,有的仅仅是从她身边轻轻飘过,衣袂摩擦间包含着太多的未尽之意:去看看自己的父亲吧。

      他躺在厚重的棺木之中,安安静静地,再也不会醒来。

      雪女肉嘟嘟的脸上满是迷茫之色,那时她还太小,还不懂大人们为什么都让她去看看爸爸,但她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凝重。她只是走过去,费力推开一点棺盖爬进棺木里骑在父亲身上,伸出短短的小手拍拍他的脸颊,脆脆地喊:“别玩啦,快起来!”

      ‘啪啪’
      “papa,快起来快起来!”

      ‘啪啪’
      “papa,快起来快起来!”

      ‘啪啪’
      “快起来呀,papa!”
      她去拉扯他的手,就像以前趁父亲睡着偷偷拱在他身边一样,如果是以前,父亲会突然坐起来将她抱个满怀,架着她的咯吱窝放在怀里引得她笑个不停,可是今天她怎么拉也没有把他拉起来,反而是自己跌倒,下巴磕在棺木一角,痛得金豆豆一直往下掉。

      “呜哇,papa……”雪女憋着嘴,她的膝盖擦破了,下巴摔痛了,她撑着手想要爬起来。却有一双手架着她的咯吱窝把她抱起来。那个抱起她的少年蹲在父亲的棺盖上,轻得像一片树叶,他戴着狸猫面具,左臂的纹身鲜红,雪女不喜欢他身上的腥气和尘土气味,拽了拽他绑起来的黑色长发。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是畏之一族的本家,宅子四周遍布各种妖怪,一只外面的苍蝇也飞不进来。

      可是他身上带有浓重的外人的气息。
      他不是畏之一族的人。

      雪女伸着小手胡乱抓着,蹭掉了眼前这个半大少年的狸猫面具,她看到了他的脸。少年抿着薄薄的唇,一双印有奇怪图案的猩红眼眸默默凝视着她,眼神里面充满了怜悯。

      “我很抱歉……”少年神色复杂地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他对着她扬起手中的刀,冷光刺痛了雪女的眼。

      …………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写轮眼,也以为是最后一次。

      梦到以前的事使得雪女胸口蓦地一痛,她作为畏之一族的少主,家族的很多事自那以后都不会太瞒着她,更何况是畏之一族三代目的死因。父亲死于多名高手的截杀,其中宇智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宇智波的血继精于幻术,滑头鬼亦如是,如果在战场上碰到彼此就是力量与力量的较量。

      失去爸爸那年她才六岁,宇智波还没有被称为日落的一族,她曾十分厌憎这个族群,他们之中的谁从她身边夺走了她最亲的人,永远地夺走了他。

      但那件事之后她就不怎么厌憎他们了。

      一年后,曾经木叶最大的血继限界家族一夜之间被灭族,只留一对兄弟。

      哥哥杀光了除了弟弟之外的全族人成为叛忍,弟弟现在也抛弃了木叶成为了叛忍。

      雪女猛然觉得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值得憎恨的。

      她作为少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微风将压顶的云层吹开,有些干燥的空气中飘动着星点幽蓝火星,雪女躬身在那些旧鼠尸骸身上摸索什么,也许是她身上还有毒素残留的缘故,她怎么也不能从那些忍包里掏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只略凉的手伸了进来,我爱罗把小瓶子掏出放在雪女手心。

      “谢谢。”她低着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太敢正视红发少年的眼睛,她醒来时我爱罗正在帮她清理毒血,从被旧鼠的獠牙洞穿的伤口中挤出那些毒素,雪女睁眼时正好与那双浅碧的眼眸对视,一些记忆不由得纷至沓来。

      她是怎样在觉醒雪女一派的血继后还不可控制地直勾勾盯着我爱罗看,她是如何利用雪女一派的血脉呼唤着少年来到她身边,还有她是怎样被少年身上守鹤的气息所压制。

      无论是作为少主还是败给本能都真有够丢脸的。

      少女把那些小瓶子捏碎,里面的液体顺着她手指关节滴落在旧鼠尸体上,幽蓝火焰瞬间爬满一具具尸骸,将他们烧了个精光。

      雪女将手握得死紧,不曾松开。

      曾经的战场只剩下一些残木碎瓦,一点败者的残骸都没有留下。

      我爱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说。

      雪女侧头瞥他一眼:“是樱树酿。”

      “樱树酿?”

      “畏之一族老家樱花树妖根须的汁酿成的酒,是给我的族人自杀用的。血继限界是一国财富,绝对不能容许外人夺取。就算是尸体,忍者们也可以从中分析出很多东西,于是畏之一族就有了这能够燃烧的酒液,沾染上、喝下去,妖怪的尸体就会被烧光,一点残渣都不剩。”幽蓝火光掩映着她的脸色,雪女将自己的发丝向后一顺,叹了口气,也许是刚刚少年帮了她,她不再那么尖锐,暗金色的眼眸复杂难辨:“我没想到旧鼠一派还会把这个随身携带,他们一定很讨厌我这个少主吧。”

      讨厌我,却不讨厌家族。

      “那么,你也有樱树酿吗?”

      “有是有,但滑头鬼是不被允许轻易死去的,我们是家族的脊梁,”雪女与我爱罗对视,少年老是不说话,所有的意思都包含在那双浅碧而难懂的眼眸中,她不由得眉毛一挑,道:“干什么,同情吗?”

      “不,”我爱罗摇摇头:“我是不会让你有用这个的机会的,绝不。”

      雪女的嘴唇微不可查地抖了抖,最终轻轻地抿着,什么也没有说。

      鸦信也回来时正好看见少年少女在幽蓝火焰前相对而立,见到雪女无碍,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带着笑容朝两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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