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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妖铭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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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可不是赌气的说法,她真的去弄了瓶酒来,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从酒家那买了瓶最贵的,由于还没有正式开始任务,没有钱,她选择赊账。
“沙瀑我爱罗,你要不要跟我喝妖铭酒?”她买了酒回公寓,此时正支着下巴定定地看着我爱罗,鸦信也站在她身后捂脸,他压根拦不住肆意妄为的少女。
我爱罗有些莫名,看着鸦信也。
少年站在雪女身后对他做口型:千万别喝!喝了会变傻,一辈子就是她的奴隶!
嗯,都是些没用的信息,我爱罗不再看龇牙咧嘴的他,对雪女道:“妖铭酒是什么?”
“我们畏之一族的仪式,勾手交杯之后,兄弟情谊正式缔结,从此福祸与共,视对方为最亲密的同伴。”雪女将酒拿过来,正要掀开坛子封盖,却被我爱罗压着手将盖子压住:“我不能喝这酒。”
准确来说,他不能沾任何会使他不清醒的东西,守鹤时刻在体内蠢蠢欲动,一旦他稍有放松就会反过来吞噬他,他不能让尾兽有这个机会。
可雪女不知道。
她扬起下巴,视线低垂着,颇有股不可一世的味道:“为什么?”明明是个问句,可是从语气到神态已经充分散发了她对这个回答不认同、不满意。
我爱罗抿着唇,半晌问道:“为什么找我喝妖铭酒?”不等雪女回答他又问:“你真的把我当同伴吗?真的能够……接纳我成为你的同伴吗?如果不愿不能够,喝不喝有什么区别,既然是你们一族重要的仪式,就不要轻易辱没它。”
可想而知,我爱罗那些不知道是贬低她还是贬低自己的话成功使得雪女跟他不欢而散,只是雪女单方面的不欢,单方面的气死了。
妖铭酒是不能随便缔结的,一旦缔结就等于对彼此忠贞不渝,是畏之一族很重要的仪式。推杯换盏的数量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一个头领的义气和人望,妖十三岁便是成年,成年后便可任意与他人缔结妖铭酒,而雪女今年已经十四岁却还只得鸦信也一人,她是最孱弱的畏之一族少主。
明明父亲母亲都是妖怪,哪怕只有四分之一血统的父亲也在十三岁那年获得一批人的拥戴,为什么就她不行?
除了鸦信也,没有人愿意追随她。
就算是鸦信也,也是以追随之名保护她。
我爱罗体内的尾兽就算是对拥有与妖兽相似的血继限界的畏之一族来说也是畏惧的存在,是大妖怪中的S级,如果跟我爱罗缔结妖铭酒,就算没有觉醒血脉那群族里的老家伙也不会说什么了吧。
可是……
【你真的能够接纳我成为你的同伴吗?】
他那副认真的嘴脸,好像她真的辱没了家族仪式一样,好像看出她不会真心接纳他做同伴一样。
雪女一个翻身,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在被窝里胡乱拱了拱。她的房间就在我爱罗隔壁,然后她的隔壁又是鸦信也的房间,深夜砂隐村比都城安静百倍,可就是因为太安静了,她怎么也睡不着。
往日,那些在大宅院里听到的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总会在这时浮现脑海:
【那就是少主大人?】
【好可怜。】
【十三岁了还没有觉醒总大将血脉,三代目的血要就此绝了么。】
【畏之一族就要没落了,那我们怎么办呢?】
【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她真的能肩负守护我们一族的重责吗?】
…
……
他们在大宅院里,用自以为她听不懂的语言看不懂的眼神交换着对她的意见和担忧,她所做的只能是把背脊挺得直直的,永远向前走。
是她心急了。
面对我爱罗的连续疑问无法真心否定,只好负气而走。
如果是牛鬼在场的话,恐怕又要斥责她沉不住气了吧。
雪女往被窝里一缩,给了墙面一脚,自我发泄:“烦死了。”
隔壁,坐在床边的我爱罗看着墙壁上因隔壁的闹腾而落下些灰来:“……”他走到阳台边,看着远处被深夜笼罩的砂隐村大大小小的堡垒,守鹤时时刻刻在体内躁动,我爱罗并不能够睡觉,于他而言床只是个摆设,他更喜欢在深夜里一个人看着不远处挨着的建筑物。
我爱罗朝着远处伸出手,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好像就在他指尖,就在他的手心:什么时候才能融入到那里去呢?
冷不丁地,一颗橘子从上面掉下来,正好落在他手心。
我爱罗仰头:“……鸦信也?”
“嘿,你也睡不着啊,”少年坐在他屋顶上,左手一只烧鸡,右手几根烤串,兜了一兜儿的水果蔬菜:“我跑了大半个砂隐村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的店,你们砂隐村都不过夜生活的吗?”
谁半夜还吃吃喝喝?
“蔬菜水果哪里来的?”
“唔,摘得呀。”不消多长时间,鸦信也已经把一整只烧鸡啃完,他含含糊糊道:“肉得跟果蔬搭配,饮食要健康嘛。”
“……砂隐村附近并没有森林。”
你哪里摘的?合法么?
“大棚里不是有很多么,我翻墙进去,轻松容易。”
那不就是偷么……
我爱罗沉默半晌,想起雪女赊账的酒,不抱希望地问:“你付钱了吗?”
坐在屋顶上的鸦信也将食物放在一边,掏了掏兜儿,证明自己真真一个子儿都没有。他看着新队友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哈哈大笑,安慰道:“放心吧,我留了你家的住址和我们小队三人的忍者号码。话说砂隐村的人还不错,那烧鸡店老板本来准备打烊了,我硬是挤进去还将我往外推,后来我就跟他说如果不做我的生意明天就带我爱罗来找他,老板立马连夜赶工给我烤了一只鸡还没要我钱呢。”
“……”这是对那位老板进行了人生威胁吧……
鸦信也手一挥,扔下一串烤串来,笑道:“尝尝,味道不错。”可被铁丝串成的肉串还没靠近我爱罗就被他身边涌动的沙子挡了回去,烤串落在地上沾染了些灰尘。
见此情景两人都愣住了,我爱罗低声道:“可能因为是尖利的东西,沙子并不随我的意志进行了防御。”
“最强……防御啊,”鸦信也跳了下来,捡起地上的烤串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换了一根烤串递给我爱罗:“尝尝。”
我爱罗反而拿走落地的烤串:“谢谢。”
两人消灭完肉串消灭水果蔬菜,鸦信也抛了拋手中的橘子,对我爱罗道:“不问我点什么吗?”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都城的事,畏之一族的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实力早已超过自己所属的级别,幼时怀着半是憎恨半是孺慕的心情跟随自己的父亲掌握了一名优秀的武器该掌握的一切技能,他是砂隐在黑暗里穿梭的一柄刀,刀见的血多了,听到的秘密自然也多了。
况且畏之一族的事根本不算什么秘密。
尾兽……他体内的东西具有近乎于无敌的破坏力,各大国不择手段地争夺它们,借以巩固自己国家的地位并赢得更多的利益,但鲜少有人能驯服这些妖兽,一旦妖兽暴走不可控制,拥有尾兽的国家往往会因此自伤甚至灭亡。
畏之一族是拥有妖之血脉的人,他们的血继限界好比是尾兽的血脉无限稀释的结果,大国曾在畏之一族的血继限界中找到了确凿地控制尾兽的可能性,因此拥有这一族的人从很久以前都在各国的血雨中飘摇,任何人都想得到他们,任何人都想从他们的血脉里找到点什么。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敌人,只有相同血脉的人才是能够将后背托付的同伴。
但现在分布在各个国家的尾兽终究还是不可控制,可见各国针对这一族的实验还是失败了。
这一族的人在风雨中飘摇了许久,最终带着满身伤痕落在风之国的土地上。
不断地实验失败不断地印证着他们安全了,可也不算特别安全,哪怕到了现在也有不少人觊觎这一族的血脉。
而今。
两个畏之一族的人和背负尾兽封印的我爱罗,这个组合多少有点耐人寻味。
“大蛇丸袭击木叶后风之国国力下降,我们也不得不做出保护自己的选择。”雪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个少年隔壁的阳台上,见两人双双望着自己不说话,雪女差点跳起来,她狠狠跺脚:“什么表情啊!我可没有听壁角!”
她抱臂,扭过头去哼一声:“既然是同一个小队的了,为了各自的性命着想,最基本的信息应该知道吧。”
雪女露出些自豪神色:“畏之一族可是把一族的少主——我丢过来了,给了砂隐村足够的面子和诚意。”
“其实这个‘少主’根本只是挂名而已,她啊——”
“鸦信也!!你自己还不是没有觉醒天狗一派的血脉!”雪女数个枕头飞来,鸦信也上蹿下跳地躲开,站在两人中间的我爱罗不躲避也不跑,任由两人在他身边疯闹。
他想起中忍考试那段待在木叶的日子,与漩涡鸣人不同,他一直知道自己体内有个怪物,他人越是惧怕,他越是想接近便越是暴虐,当时就算手鞠和勘九郎也是因上级的命令跟他绑定在一起的。
与孤身一人的他相比,身边有同伴的样子就应该是漩涡鸣人那样的吧,虽然有点吵却会感觉到丝丝温暖。
虽然,他们还没有认可他。
但只要在一个小队里,总有一天一定能够成为真正的同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