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有口臭》更一声

6、过路费 胖子是只

　　胖子是只肚兜妖
　　听他说，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一个。
　　肚兜是物属性妖怪，由于本体的先天不足，很是难得修炼。
　　胖子从肚兜修到四肢齐全的小妖，花了八万年。
　　八万年，胖子跟前的老榆树都飞升十二代了，连碎石滩边的野蒿都搬到月宫成了仙草，他粉红肚兜，还是初具灵力的小妖。
　　老天爷真他妈不长眼！
　　胖子抱怨的时候，唾沫星子横飞。
　　“要是个其它的板凳桌子之类，八成我现在都是上妖了。”
　　“那是个老虎狮子什么的会成什么？”
　　“那还不整个上仙当当，再不济也是个小仙啊。”胖子吹牛的时候，脖子伸得老长老长。
　　每当这个时候，二黑都不再接他的话茬，要不然等会又要打赌誓咒了。
　　离野狼渊还有一百里，天已经快黑了，胖子和二黑决定在附近的山坳里休息一夜。
　　趁着胖子不叫唤的时候，二黑开始剥他的野豆角，这个山坳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好在这儿的野豆子熟的早，在牵牛山野豆子才刚蔫了花，露出小崽子尖，二黑很是庆幸。
　　“剥完没有，快火好了，先拿一串串上。”胖子早就架好了火，就等着二黑的豆子了。
　　看着豆子在火上吱呀吱呀响，二黑好似闻到了味道，馋得直流口水。
　　胖子烤东西是有一套的，不知道这同他吃了八万年有没有关系，反正胖子的吃法，比二黑见到的牵牛山每一家都讲究。
　　胖子说，这吃是有很多说头的，比如说这野豆子，一定要用新出的竹篾子串起来，才不会串出其他的味道；一定要用干棍子的柴火慢慢烤，别的杂乱草把子定是烤不出这个味道的。这烤也是有讲头的，快慢一定要拿捏准了，转的时候要面面俱到，看准火苗子的方向，懂得识别不同火苗子烤出来的纹路，懂得判断不同时间段豆子的成色，那都是很有讲究的。这上料也是……
　　听着胖子慢慢讲出这些以前黄鼠狼没有讲过的道道来，二黑口水滴答的看着胖子手里的野豆子串，好似世间所有珍馐佳肴摆在这儿，也比不上胖子的一串野豆子了。
　　“胖子，我终于发觉你的好处了。”二黑盯着火苗子上烘得焦黄焦黄的豆子，笑盈盈的道。
　　“去，我胖子的功用还大着呢。”胖子白了眼一脸馋像的二黑。

　　拖着胖子的二黑，进度相当的缓慢。
　　他独自一人走一天可以走五十里地，可胖子就不行了。
　　日头大了，叫唤：“渴了，渴了。”
　　山路陡了，叫唤：“坐一会，坐一会。”
　　脚磨破了，叫唤：“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天有点黑了，叫唤：“明天再走，明天再走。”
　　二黑有时候真想丢下这个一天哼哼唧唧比镇上牵牛花还娇贵的大白胖子，可想到他烤的豆子，二黑吞了吞口水，又顾自一个人往前头赶。胖子则在后年一边歪歪唧唧的咒骂，一边跌跌撞撞的追上来。
　　“你媳妇追到了得分我亲两口，看我遭的这个罪……”
　　胖子又开点神神叨叨起来。

　　几日后，二黑和胖子终于到了野狼渊。
　　野狼渊，顾名思义，野狼聚居的地方。
　　可二黑到了野狼渊，一只野狼都没有见着，野狗倒是见了一大群，在村口的狗盆边上，争先恐后，挤了里三层外三层。
　　“这狗盆也忒大了点吧。”二黑站在村头的小土墩上，瞭望整个“野狼渊”。确切是说是野狗村。因为这里没有野狼，也没有什么“凹”的地方。
　　这是个比牵牛山镇还小的多的贫瘠村子，说它贫瘠，是因为整个村子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放眼望去全是些茅草屋子，泥巴墙，也没什么敞亮的窗子，瘦弱的屋子寒碜的靠着边上不怎么茂盛的歪脖子树，这些屋子总共不过两行，十几户人家，稀稀落落的分散在路的两边。
　　要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就是村口那个狗盆了。此狗盆长十八尺，宽十八尺，深大概半米，要不是一大群狗围着争食，二黑八成会把它认成是池塘了。
　　“你仔细看看，那可不是什么狗盆子。”胖子坐在土包上边，脱了鞋垫在屁股下边，悠闲自得的说。
　　“那是什么”
　　“往生盆。”胖子敲了敲脑袋。
　　“往生盆？”二黑十分不解。
　　“对，往生盆，万隆的祖先曾经是镇守天庭珍琼宫的大将万枯，十万年前因镇守珍琼宫不利，丢失天地至宝无源瓶被罚下界，并且族人死后都得经过畜生的嘴方能再次转世。”胖子躺在土堆上，说这些像讲评书一样，有板有眼。
　　二黑走上前几步，模模糊糊的看见盆子里一些殷红殷红的东西，想到胖子刚才说的，二黑一口就“哇”了出来，但由于肚子里没有什么家什，只是干呕，十分的难受。
　　“那也太----太不人道了吧，就为丢个瓶子，罚人家世世代代被狗吃。”等呕吐的感觉平息下来，二黑极端不平道：“不对，那个狗盆子里是死狼啊，这儿拢共不过十几家，都死绝了也填不满那么大个盆子。”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到的除了村头的往生盆，其它的都是假的。”胖子得以的翘起了二郎腿。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胖子，你不会是他们家远房亲戚吧。”
　　“哇，老子要是能攀上这门亲戚，八辈子修的福气啰，现在也不用跟着你在这儿受罪。”胖子拍了拍腿上的灰站了起来：“咱们走吧。”
　　“好，走。”看着胖子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二黑也跟了上去。
　　“你看见那个村头蹲着的老头没有？”
　　“嗯，那个要饭的。”二黑伸了伸脖子，看见村头歪脖子老榆树下一个穿着破烂浑身油污的老头守着半大个没沿的破瓦罐子，看样子是个要饭的。
　　“呵呵，人家要的可不是一般的饭。”胖子眯起眼打量远处那个老头：“你看见的那个破村子可不是个容易解的“障”。像你我这样的小妖是破不了的。”
　　“那要怎么办？”
　　“请那个‘要饭的’帮忙。”胖子裂了裂嘴，像是遇到了难题。
　　“呃~~，人家愿意啊。”
　　“所以要给钱哪。”
　　“多少？我只有九个绿妖币。”二黑摸了摸口袋，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我这儿有呢。”胖子一把抓出好大一把绿妖币，照的二黑满眼绿悠悠的。
　　“哇，你好有钱。”二黑羡慕的瞄了眼胖子的牛皮袋子，鼓鼓的，看起来存货不少。

　　“老头儿，我们要到野狼渊。”胖子顶着个大肚子，一手叉腰，一手摸到牛皮袋子里，哐当一声大气的丢了十个绿妖币到破瓦罐里，十足一个腰缠万贯的大爷。
　　老头整个人蜷缩着头埋在胸口蹲在破瓦罐前，听到响声，老头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两人，但随即又埋了下去。
　　“老人家，我们要去野狼渊。”二黑用起了尊称。
　　老头依然一动不动。
　　“老头儿，我们要去野狼渊。”胖子出手阔绰，又丢了十个绿妖币下去。
　　老头埋在胸口的头缓缓的动了动，但还是接着保持先前的动作不变，依然蜷缩着，像是面前已经没有人一样。
　　“妈的。再给你十个。”胖子又丢了十个绿妖币下去。
　　看着老头依然一动不动，胖子来气了，他一股脑又从牛皮口袋里抓了一大把出来。
　　“哐当哐当……”绿油油的绿妖币下雨一样落到了老头的破瓦罐子里，破瓦罐子已经有些装不下了。
　　“我说，小胖子，你把袋子掏空也不够数的。我看你们还是走吧，不要在这儿扰我睡觉。”老头子终于发话了。
　　胖子傻眼了。他把撒钱的手停在空中，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个一身破烂的老头，敢情自己存了八万年的钱到他这儿连开个门都还不够呢。
　　“我说，老人家，我么真的是有急事要进野狼渊。”二黑望着面前的老头，哭丧着脸祈求道。
　　“明天万大老爷嫁女儿，开门费加倍，二十个紫妖币。”老头儿白了眼二黑，恐是看他比较诚心，附注了句解释。
　　“二十个紫妖币？！”二黑和胖子异口同声。
　　要知道一百个绿妖币才抵得上一个紫妖币，要二十个紫妖币不是得两千个绿妖币，那得装好大一麻袋了。
　　二黑愣愣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捡了一百年的草药才存了九个绿妖币，要筹齐两千个，那还不得等两千年多年。两千多年，恐怕南瓜花都成南瓜花妈了吧。此时的二黑，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不要惊慌，办法总是会有的。”胖子平时叽叽呀呀，关键时刻竟然十分镇定，他的语调抑扬顿挫，装着领导的口吻安慰起二黑来。
　　“二十个红妖币，两千个绿妖币，你要我到什么地方去筹。把我卖了都筹不出一个零头来。”二黑哭丧着脸。
　　“呃，你可以卖个零头，那我岂不是要值好几个紫妖币了。”胖子上下打量打量二黑，苦着脸打趣道。
　　“我说，还是早回去吧，不要在这儿扰了老朽睡觉。”老头儿看着面前的两人，不耐烦的说。
　　“你管的我什么时候走，我想走就走，我不想走我就躺这儿了。”二黑嘟嘟嚷嚷细声的说道。
　　“呵呵，年轻人，你真想进去。”老头儿看着面前不及自己半身高的二黑。
　　“是啊。是啊。你可以免费。”二黑一个鲤鱼翻身，很是灵活的一股脑翻起来。
　　“呵呵，免费是不可能的，我还得向万老爷子上税呢。不过---我可以给你想个办发。”老头卖了个弯子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瞪着小眼急切切的看着自己的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