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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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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六点刚过一刻我和蔺杨便来到大堂前。
“你们还对我们隐瞒了什么”蔺杨的语气冰冷,我能感觉出他有点生气。
马成国和马成英两人疑惑,他们俩的精神看上去都有些不好,想必是昨晚很严格地遵循蔺杨的指示。“蔺先生,这是怎么了?”
蔺杨眼神直视他们,没一会马成国和马成英两人对看了一眼,低低地和我们说:“两位到内室说话吧”
他们俩还真有事瞒着我们。到了内室,他们招呼我们坐下,却一直支支吾吾。
“如果你们不想解决的话,我们不介意离开”蔺杨威胁道。
一听到这话,兄妹俩马上着急起来,“别别别,有话好说”,对视了一眼,马成国先开口,“其实吧,就是,两位还记得昨天我说的马建军说我们还私藏老爷子的钱吧”说到这里他们俩满脸尴尬,四十好几的人竟然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我们确实有,但那是老爷子在生前叮嘱我们在他死后一定要用这把伞为他撑!”
我倒有些疑惑,一把伞而已,“这伞上面是镶钻了吗?”
兄妹俩齐刷刷地看着我,“没镶钻,镀金了,不对,是伞的伞柄是由金打成的”
“昨天你们给我们看的伞?”不可能啊,那把伞是正常伞的重量,不可能是把金伞,我看向蔺杨,他一直低着头想事。
“不是,那把伞在下葬的那天就不见了,所以我们急急地找了一把伞。我们那边的习俗是要有人捧着骨灰盒,再撑一把伞,雨天的时候下葬”
“那把伞在哪里你们有眉目吗?”蔺杨问。
“除了马建军还有谁能拿走!”兄妹俩齐声说。
“马成国,马成英你们俩这么说我不太好吧”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浑身酒味。
兄妹俩看到他,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马建军!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出去!”
男人嘲讽一笑,坐在他们俩身边,“我可是我爸的儿子,要滚也该是你们俩滚吧”
兄妹俩和他吵得不可开交,蔺杨起身出了门,我正要跟去,他就把我按下,“你别去,在这里等我。”说完,他就离开了。还在吵的三人没注意到蔺杨离开。
我百无聊聊地坐在一边,三人吵的无非就是钱财问题。
“你和你老婆都不学无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儿子也在外面混,凭什么要让我们给你钱啊!”马成国吼道。
马建军推搡马成国,马成英上去挡住,把马建军退开,“再说老爷子留下的钱都给你了,那把黄金伞也是被你拿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呵,你们说我拿了那把伞就是我拿的了?有证据吗,就是被你们俩给藏起来了!你们吃我爹的用我爹的,还想跟我抢我爹的钱!”马建军一脸无赖样的说。
“你!”兄妹俩的确没有证据,只能脸色铁青,吃哑巴亏。
忽然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力气很大我掰不开,可是那明明是一双枯瘦的手,我求救,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听到,接着另一只手放到了我的右肩上,那只手上长出了椮白的指甲,扣紧我的右肩,嵌入到肉里去,这下连叫喊声都说不出来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要失去意识,眼前的三人依旧争吵不止,马建军手里好像攥着什么。我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我再一次睁开眼时,我发现我来到了当初遇到那个老大爷的地方,这时候有很多行人,路上吵吵闹闹,有的急着办事,有的闲适出来走走。不过所有人都有意识地避开正在办丧礼的房子。
前面有一个人影轻飘飘地走着,它很慢,看上去像是无意义地乱走,但我可以感觉出来,它在找什么。
我跟在它的后面,等它停下时我发现这里是一间以小便利店为掩护的小赌场。它飘了进去,我下意识地也跟进去,等回过神时,才想到这样进去不会被人赶出来吗?可我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注意我,就算我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看不到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我发现它已经飘到了离我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我马上追上去,生怕将它跟丢。
从看到它开始我知道它就是那位老大爷。它停在一张桌前,桌边有四个人坐着正在打牌,其中的一个中年男人耷拉着脸,看样子他输了不少。一个彪形大汉攥起他的衣领,“一个月内必须将钱给我拿来!否则”大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将中年男人仍到了地上。我看到了他的脸,马建军。
老大爷想要过去扶他,当双手穿过马建军的身体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碰触不到他,马建军讪讪地离开了小赌场,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几瓶酒,回了家。老大爷也跟在他的身后。
“臭婆娘!饭呢!”马建军朝着房间大喊。
一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人走了出来,很明显她遭了家暴。真像马成国和马成英说得那样,马建军还真不是个东西!
女人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维诺地将锅里的饭菜拿出。刚放到马建军的面前,他就把饭盖到了女人的脸上,“看你这哭脸,老子混成这样都是招了你这么个扫把星!”站起身推了一把女人。
女人倒在地上,默默握紧了拳头。
老大爷站在马建军的身后,摇了摇头。
当夜色已深时,女人悄悄地起床,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拿出来,手机突然起了震动,看来是有人在找她,女人快速拿着行李离开房间,到了大门才接起了这通电话,讲得是属于他们的话题,最后一句女人说了一声,“让他去死吧!”说完离开了房子。
老大爷站在已熟睡的马建军面前,一只手慢慢伸向马建军。不停地发抖而且我看到他的脸是皱的,那种表情很奇怪,想要哭眼泪却出不来,可我却能很明白的感受到他比哭还要痛苦的心情。在最后要碰到马建军时,他痛苦地收回了手。
忽然他朝我所在的方向看来,眼里没了眼珠,只有惨白一片。我不禁吓一跳,想要离开还没等移动,他就到了我的面前。
“是在这里”他看不到我?我紧张地不断流汗,大气不敢出一个。
“有了味道,我记下了”他咧起了嘴。
时间、场景移到了他撞到我的那天。
“林琛!别再看了!能听到我说话吗!别看了,快把眼睛闭上!”我听到了蔺杨的声音,却没有看到他的人。
“把眼睛闭上!林琛,把眼睛闭上!”蔺杨的语气很迫切,虽然看不到他的人,我还是遵循他的话闭上了眼睛。
当闭上眼的那一刻,我的眼睛瞬间来了酸痛,让我很想睁开眼,眨两下调节调节。
“别睁开眼,闭着,撑一会!”蔺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开始的时间熬过后,眼睛的酸痛感减了许多,“现在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睁眼时,我看到蔺杨脸的两侧留下了汗。
“小师傅这是怎么了?”三人停止了争吵,马成国马成英兄妹担心地看着我,马建军坐在一边,脸色不是太好,神情恐惧,这下我看清在我意识不清时看到他手里攥着的东西是什么了,那不是东西,是掌心,他的掌心有一种怪异的黑色。
“你就坐在这里还能出事!”蔺杨的口气不是太好,我也知道刚才要不是他我估计.....都估计不了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突然有人把手放在我肩上”我摸摸我的右肩,发现上面贴了一张符纸,之前被嵌入肉里的疼痛得益于它缓了下来。
“哪一边?”
“右边”
蔺杨看了几眼马建军,马建军马上低下了头,在心虚什么。
马成国和马成英兄妹俩听到我的说法,顿时吓退了几步,马成国哆哆嗦嗦地说:“小师傅,你别吓我们啊,刚才哪里有人啊,我们就看你睡倒在哪里,然后大师....不对,是蔺先生突然冲了进来,不停叫你”
蔺杨走到马建军身前,“再不做就要来不及了”
马成国和马成英听了这话,马上走到马建军身边,“蔺先生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蔺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马建军。
兄妹俩不是傻子,一下就知道这事和马建军脱不了干系,“马建军啊马建军,你怎么能坏成这样呢!”马成国指着马建军,气急了反而说不出想要骂的话。
“这些事情都是和你有关的是吧!我说马建军啊,老爷子可是你的亲爹啊,你不照顾他就算了,我们照顾,没向你要什么,老爷子留下的也都给了你,你咋还这样呢!我看你是想飞天了吧!”马成国还冒出了句网络词,如果不是时机不允许,我早笑开了。
“吵什么吵啊!你个乡下来的癞蛤蟆知道些什么!”马建军朝兄妹俩恶语相向,当他看到蔺杨时,方才的嚣张削了几分,“就算来不及又怎样,要下地狱的是他”马建军指向我,想到这里他得意一笑,“不是我”
马建军留在这吃了一顿午饭,兄妹俩没有赶走他的理由,只能憋屈的也为他准备一份。
“伞在他那里”蔺杨和我说,“那把伞只有他用才有用”
“我是不是要完了”离那个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会”蔺杨的语气很淡,可有让人相信的感觉,“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我把之前见到的通通和蔺杨讲述。
“你说你听到被马建军家暴的妻子和人通话说,让他死?”
我确定地点头。难道这个女人是关键,“要找那个女人吗?”
蔺杨摇头,“不用,她可能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什么,才把伞给偷了,放到了马建军家里,自己走了,找她没用”
“只能找马建军是吗”
蔺杨点头,他朝马建军看去,刚才严肃的脸,一下缓了下来,“没问题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马建军的掌心越来越黑了。这个是蔺杨做的。
马建军停下吃饭的动作双手不停摩擦,看到自己已黑的掌心,瞪大了双眼,又怕被人瞧去,急急将手放到餐桌下。
结束了午餐,马成国马成英还想过去骂骂马建军,蔺杨示意我挡住他们,他走到马建军身边,耳语了几句,我看到马建军的脸色瞬间害怕了起来。起来的时候都是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往外走。
“蔺先生啊,是不是这个小子做了什么”马成国马成英担心地问。
“你们把之前我让你们准备的加了生米的碗,把瓦砾片打碎放在碗上,换一柱细香,再准备一个红色的四角桌,放到门口,把碗放在四角桌底下的正中央,四周放上纸折的金元宝,多折一些,到时候要用”蔺杨吩咐,马成国马成英连忙应下就去准备。
从马建军离开的时候开始,蔺杨不停地看着钟表,注意马成国马成英的口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把雨伞和这家人究竟有什么关系?”我云里雾里的,到现在为止我能确定就只是马建军手掌心的黑是蔺杨做的。
蔺杨叹了一口气,“昨天就不该犹豫”他说了两遍,难道从昨天开始他就知道许多事了?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昨天我并不确定,我不知道你今天会进到那时候的时间里。”我想蔺杨指的是今天我看到的那些,可是进到时间里?这是什么意思?我也将我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和你的右肩有关系,一时半会说不出清楚,以后我再和你解释”蔺杨带过了这个问题,“马建军的妻子把那把黑伞偷到了马建军的家里,自己即使的离开,那把伞上有金子,她知道以马建军的性格肯定会留下那把伞”
我明白了,“只有那把黑伞才能让死去的老大爷顺利去到黄泉”所以他不停找,找到马建军那。
“可是时间已经到了,从马建军把伞私藏起来开始,时间就到了”蔺杨说。
我觉得奇怪,“可是那时他碰到我了,而且为什么要拉我去?”
“原本该是马建军的,在时间过了后,他只有把与他还有那把伞处在一个时候一个空间的人拉下,他才能走上黄泉,可是马建军是他儿子”蔺杨看着我,想要接着说,我已经明白了。
“而那时候我也在是吗”虽然我不明白我走进时间的说法,可是在这个前提下,当时有我,老大爷,马建军三人,还有那把伞。
蔺杨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所以那时候为什么要犹豫!”蔺杨握紧了拳头。
我有些感动,这家伙平常那么恶劣可是现在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兄弟,要是这次我逃过一劫,我必定感谢你不仅十八辈祖宗”
蔺杨一笑,“到这时候你还能贫嘴,放心,我有办法”
“时间都已经过了”
恼人的整点报时响起,已经18点了。
此时一边的座机响了起来,蔺杨像是早有预料,接起电话,他听了对方一会,“你现在马上来,带来那把雨伞”看来对方是马建军。
蔺杨对我说,“看吧,我说有办法,你现在就去那天碰到他的地方,就站在那里不要动,不管那个老大爷怎么说你都别动,让他把伞扔过来,拿到伞后,马上撑起”
我点头,一一记下,命都在这里面了。
那个地方离这个房子不远,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门前的红色四角桌。马建军已经来了,马成国和马成英把骨灰盒小心地放到马建军的手上,马建军看上去有些虚弱,在马成国和马成英给他骨灰盒时,一个咧組差一些摔下,惹得马成国和马成英骂声不止。蔺杨突然和他们说了什么,虽然我和他们离的比较近,可是毕竟还是有些距离,那句话我没有听清,蔺杨说完后,他们三人马上安静了下来,马建军稳妥地碰到骨灰盒,马成英手里拿着伞,准备着打开,马成国在一边拿着一瓶矿泉水。
蔺杨朝我打了一个明显的唇语,“要来了”
原本不错的天气骤然下起了大雨,街上原来来来往往的行人没了踪影,就像那天碰到老大爷一样,我再朝蔺杨看去,那里也已经没有人了。
“年轻人,你真准时”老大爷出现,他悠悠地朝我走来,却在离我几步之遥时停下脚步。
【就站在那里不要动】蔺杨的叮嘱浮在我耳旁。
“年轻人,你快来把你的伞拿回去啊”
我笑笑,“大爷,你把伞扔过来吧”
老大爷憨厚地打趣,“瞧瞧现在的年轻人啊,走几步路都嫌懒,你快过来,把伞收回去。”
我摇头,“大爷你扔过来吧”
老大爷听到,嘴角的笑容消失,脸变得僵硬扭曲,“你就算知道了,也逃不了!陪我一起吧!”
他朝我扑来,我闭上眼别开,上半身往后缩,本能想逃跑。【就站在那里不要动】蔺杨的话再一次浮在我耳边。我硬生生地将本能的逃跑意识压下来,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我慢慢睁开眼睛。那个老大爷匍匐在我的脚边,没有瞳仁的眼睛盯着我,透露出求救的意味,他抱着我的脚,嘴里呜咽呜咽地说着什么,他的双腿凌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着他。看来蔺杨已经在采取措施了,让老大爷这样的人,应该就是他说的低下的人。
我的伞躺在脚边,蔺杨叮嘱我的话【拿到伞后,马上撑起】,“大爷,你本就该上路了,我还想多活几年,一路走好!”我迅速弯下腰,拿起伞,马上将伞撑开。
老大爷抓着我的脚的手松开,嘴里的呜咽声变成了嘶叫声,他消失了。
随着他的消失,方才的大雨已经停下,路上恢复了人来人往的景象,街上的人时不时朝我投来莫名其妙的眼神,我意识到我还撑着伞,蔺杨也出现在刚才的位置,我朝他看去,指了指伞,可以收伞了吗?
我等着蔺杨的指示,他表情严肃地朝我摇头,我握紧伞柄,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见蔺杨转过身体,肩膀可疑地抖动。
“妈的!又耍我!”我低声骂一句,马上收起了伞,朝蔺杨冲过去。
蔺杨接下我的拳头,“喂喂,我帮了你,你还这样对我”
收回拳头,这家伙这回又救了我一次,我想了想,决定在心里对他说一声谢谢,心里说完后,想要问他,他却突然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对我示意了一下前面,那里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袍黑裤,带着圆圆的黑色墨镜,手上捋着胡子,一个人走在偏后,提着行李。他们走得方向就是这里,看装扮应该就是马成国和马成英请来的大师了。
冒名顶替了人家,虽然解决了事情,我的心里还是一阵发虚,撞了一下蔺杨的肩膀,拉着他走入人群。
到家后,我问了蔺杨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这么一个习俗,人死后,那人的直系小辈亲属要抱着他的骨灰,一个亲属或者亲密的人为他们撑伞,一个在伞上洒水”蔺杨解释,“那时候马建军人都没有来,马成国和马成英不是老大爷的亲生孩子,直系小辈亲属里只有马建军”蔺杨躺在沙发上看报纸,“你那时候不是看见了吗,在那时候你走到那个时间里,被那个老大爷发觉,后来他碰到你,是有预谋的”
“那时候马建军已经走了,我想他是不打算来的吧,你做了什么?”
“在他的掌心放了一些东西,他自己心里也有鬼”蔺杨坐起了身子,拿出一把笔在报纸上做上标记。
“那那个老大爷呢?”对他我心里是抵触的,想要拿走一个陌生人的生命,如果是在以前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遇见蔺杨,我现在估计已经莫名其妙地下了黄泉。
蔺杨朝我看了一眼,“那个时候我让马成国把水洒在伞上,红四角桌,碎瓦砾片盖在盛着生米的碗里,一根细香,在桌子的四角把金元宝点燃,算是贿赂了地下的一些人,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下面的事了”
“那我的右肩还有你说的走进那个时间到底是什么?”我最大的疑惑就是这个。
蔺杨没有马上回我,过了一会才说:“我暂时也不确定.....好好洗碗,别偷懒”
他移开了话题,偏偏这个话题又是我的易燃点,我朝他吼了一声,“你行你来!”
日子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我也经常会经过那里。偶然碰到了马成国和马成英兄妹俩一次,那时候他们正把那间房子的门关上,看到了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小师傅,这么巧呢,那天你们就走了!酬金还没付给你们!”
还叫我小师傅?那天他们请来的人呢?
“小师傅,我告诉你,那天你和蔺先生走了后就有两个神棍,被我们俩给轰出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把话题移开,“对了,后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所房子被马建军给卖了,我们俩来就是把以前的东西收拾一下”兄妹俩有些遗憾,“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那马建军人呢?”
兄妹俩撇撇嘴,“谁知道呢,房子,钱,伞全给他了,只求他不要来打扰我们就好,不过有听到以前住在他家附近的几个大婶说他儿子好赌,把钱全部给赌没了,把他们家里的钱给偷走了。”
后来我再经过时那所房子已经换了主人,有的时候有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人会来这附近晃一晃,他抱着一把没了伞柄的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