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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夏天尽管已经过了七点,天空依旧像是傍晚时分。我和蔺杨来到了这家门前,里面的灯光挺亮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可能被那个老大爷带走的原因,我心里的恐惧在慢慢膨胀。
蔺杨感觉出我的情绪,拍了一下我的后背,要形成的恐惧就这么被他给拍散了,我刚想回给他一拳,他开口,“这才是你,别怕,我们还有时间,我会解决的”
这个家伙虽然讨人厌,可是不得不说他的话安抚住了我。
“大师!大师你来了!真的是大师啊,我才刚联系您就来了啊!真是太好了,来来来,快进来”一个披麻戴孝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激动地说。
我和蔺杨面面相觑,大师?很显然这个男人认错人,蔺杨在我耳边低语,“刚好让我们少了个由头进去调查,将错就错吧”
我点头,中年男人将我们带了进去。一进门在正堂的中央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张照片,就是那天碰到的老爷子,相片前有一个香炉上面插着三炷香,再往里走,有几个人坐在一边满脸愁容。
中年男人过去和他们说了一些话,他们朝我们看来,眼里带着希望。
“两位大师先请坐,老妹你先去倒茶来”看上去比男人小一些的女人连声答应。
“大师啊,你们快点想些办法吧,再这样下去,我的家庭还有我老妹的家庭该怎么办啊”男人愁眉苦脸,语气都带了鼻音。
想必是他联系了哪个所谓大师把家里的事情以及自己的信息告诉了那个大师,我们不是自然是不知道,我看向蔺杨,只见他气定神闲地说:“先生不好意思,因为我们每天都有许多的委托人,所以你的消息我们只是草草地看了一下,知道你的地址想着先来,然后再具体细问一下”
这家伙编瞎话的功夫还挺强,“还有就不用叫我们大师了,他姓蔺,我姓林”
男人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蔺先生,林小师傅”
蔺杨咳了几声,我知道他在掩藏他的笑意,为什么我就是小师傅了?!我瞥了一眼蔺杨,不过在性命面前对于这种名称上的问题实在不算事。
女人端上茶水,坐在男人的旁边,“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马,叫马成国,这是我妹妹,马成英。”
女人擦了擦手上的汗,“两位好”
蔺杨微笑,“那你们两位就和我们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马成国缓了一下刚才的情绪对我们说:“唉,你们看我们家就知道有人去世,去世的就是我们的老爷子,亲人去世的确悲痛,但去世这也是正常的,但...但是”马成国说到这里脸色突然一变,“但是我们把老爷子送到殡仪馆拿到骨灰盒,照理说那天就要下葬了,我们弄好一切后,过了没几天,我们家就一直发生很奇怪的事情”
马成英听到这里接下去说:“我一开始以为就我家发生了,后来我哥给我打电话跟我讲,我们才觉得奇怪怎么我们俩都碰到事了,后来我们听到墓园里也出事了,这才想是不是老爷子他.....”
“不过最后让我们确定的是,我们俩一起来这里,那时候很安静,突然就有个声音响起,在那里说我的伞呢,我的伞在哪里,我们俩细听顿时鸡皮疙瘩都起了啊,那就是已经去世了的老爷子的声音啊”马成国插进来,补充,似乎脑里浮现出当时的场景说话都在颤抖。
伞,对,那个时候那个老大爷就是不听念叨伞,我和蔺杨交换了一下眼神,我问:“那老大爷念叨的伞是怎么回事?”这也关乎我啊
马成国和马成英相互看看,一脸疑惑地和我们说:“我们也不清楚啊”
“他生前对伞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我继续问。
兄妹两个想了会,说:“您这么说的话,我记得老爷子生前一直遮着一把黑伞,诺,那把伞就在那里”马成国起身,把挂在一旁的黑伞给我们拿了过来。
蔺杨接下这把伞,细细端详,我知道他脑子里可能有了线索,没有打扰他,我继续问他们:“这把伞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啊”他们俩摸不着头脑的说 “啊!对了”马成国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把伞是我们的老母亲给老爷子买的,他们俩都还在的时候下雨天就遮着它一起出去”说完他又马上耸下肩“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事”
“他们就你们两个孩子吗?”蔺杨突然发问。
马成国和马成英随即向蔺杨看去,吞吞吐吐了一会才说:“不是,还有一个比我们小几岁的小弟,其实我们不是老爷子的孩子”
马成国提起这个小弟脸上露出愠色,“我和我老妹是我们的老母亲和她前夫的孩子,五十年代的时候老爷子去参军活着回来还立了军功,国家给了他一个职位,发配了一套房子,我们老母亲和老爷子是一个地方的,那时候闹灾荒,老母亲在老家待不下去,那个男人不知去了哪里,老母亲带着我们俩来了城里给人洗衣服,后来碰到了老爷子,老爷子不嫌弃老母亲两个人结了婚生下马建军,老爷子是个好人,对我们老母亲好,对我们兄妹俩也好,该有的绝对不缺”
可能是以前陪我妈家庭伦理看太多了,我脑子里不自觉的就出现亲生和非亲生不同的待遇。兄妹俩看我这表情,义正言辞地说:“小师傅,你别不信!虽然我们俩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孩子,可是要让我们认,我们就认这个爹!”
蔺杨似有似无地看了我几眼,随即说:“那你们的小弟在丧礼时有来吗?”
兄妹俩点点头,“有来,但他真不是个东西,丧礼那天还闹,我们俩把老爷子留下的钱都给了他,他还不满足非说我们俩有私藏,要我们再给他几十万!”
“丧礼都是你们俩操办的吗?”蔺杨继续问,我不懂蔺杨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这件事情不是有关于那个老大爷吗。
兄妹俩点头,马建英说:“对啊,都是我们俩忙前忙后,我哥上半夜我下半夜,那个马建军就大白天来来,他已经成了家,孩子都二十多了,就他一人来!说他老婆孩子没空!呸!什么狗东西!”
“那你们的母亲去世时他也这样吗?”蔺杨的问题越来越奇怪了,怎么偏到那个儿子身上了。
他们摇头,叹了一口气,马成国说:“他那时还没有现在这么混蛋,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丧礼他也一直在,最后的下葬也是他来的”
“我明白了”蔺杨点头,看来他是弄清楚了。
兄妹俩听到蔺杨这么说,眼神放光,“大师,啊....不是,蔺先生您有办法了吗!”
“我现在还不确定,明天我再告诉你们”
听到这话,兄妹俩有些失望,可是毕竟有了眉头,他们握住蔺杨的手,连声说谢谢。
“两位,我们给你们准备好房间了,但是这里比较久了,就收拾出一间,你们俩先凑合住一晚吧,等事情解决了,我们一定付更多的酬金!”兄妹俩不太好意思地说,生怕怠慢了我们这两位大师,我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酬金,想必他们俩联系的肯定是神棍,我们如果解决的话也不算骗人啊。
“没事没事,都好说”这里离我们家不远,可是如果这时候说要回去,他们肯定怀疑。
“你们把香炉换掉,拿出一个老大爷生前用的碗装上刚好满的生米,用一个瓦砾片盖住,再拿出一根比较粗的香,插在里面,记住当香燃完要马上再换上,当然这有些幸苦”蔺杨这话刚一说完,兄妹俩马上摇头。
“不幸苦不幸苦,谢谢大师...不对,谢谢蔺先生!我马上去准备”说完马成国,便离开,叫来在这里的亲属一起去准备这些。
马成英待我们到他们给我们收拾的房间。在她要离去时,蔺杨突然问她:“你们能让你们的小弟明天来吗?”
马成英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看来他们和那个马建军关系真的不好,“蔺先生必须要这样吗?”
蔺杨沉思了一会,说:“没事,明天我再看看,你先去忙吧,要记得我刚才嘱咐的事情”
听到不需要一定叫来马建军,马成英点头说:“好的,没问题,你们俩好好休息”说完,她便离开。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过幸好比较大,我迅速躺上去,整体呈一个大字形。挑衅地看着蔺杨,意思是这里被我承包了。
蔺杨看我这样不怒反笑,“你心倒是挺大的啊,在关乎性命的时候还能记得和我抬杠”
我马上起身,空出好大一个位置,“你坐你坐”
蔺杨直接躺下了,双眼看着天花板,我知道他在想事情,“你已经弄清楚了吗?”我问。
“嗯...差不多了吧”蔺杨说得很不确定。
“很棘手吗”蔺杨很少不确定什么。
蔺杨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
是啊,明天那个老大爷就会来找我了。我也不愿意去想太多,蔺杨这家伙神通广大的,总会有办法吧,我忍不住想。
这个房间里的床挺大的,但我和蔺杨毕竟是两个大男人,还是会有些挤,我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起床想要倒杯水喝,把水壶拿起正要倒在杯子上时,一双手突然握住了我,枯瘦冰凉,“年轻人,很快就要把伞还给你了”
我一个激灵放开了手上的水壶,一个身影在我的面前徐徐升起,就像它刚才就躲在桌子下。
“年轻人,要记得来拿伞”是那个老爷子,他现在的面容变得可惧,一只手上握着我的那把伞。
我靠!那个老大爷不断靠近,我急着退开了好几步,走到蔺杨身边不断摇他,“嘿!快醒醒,那个老大爷来了!”可是不管我怎么摇怎么叫,蔺杨就跟没听见一样,睡得特别熟。
“我去不了那里,再待下去我就要完了,年轻人,年轻人!”老大爷忽然飘到我的面前,我别过脸不去看他,长久没有声响,他是不是已经走了,我一点一点睁开双眼,他还在那里,坐在地上,刚才可惧的面容不见,露出慈祥的笑容,“年轻人,我现在把伞还给你吧”他轻轻地说,“快来,早点结束”
我的脑子像是突然冲进一团黑雾,双腿控制不住走向他。
“是啊,快来,这样能早点结束”老大爷把伞递给我,我伸出手快要接住。
“林琛!”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快些,年轻人你还在犹豫什么,早点结束不好吗”
“林琛!你给我醒醒!”突然我觉得脸上一片火辣的疼,没一会,一杯水洒到了我的脸上。
“蔺杨,你干嘛!”我看到蔺杨手里拿着水杯,那刚才的水就是他泼的了,现在只有我和他两人,总不能是我自己打自己,妈的!这家伙还打了我一巴掌,“你疯了啊,不仅泼我还打我!”
“为什么说是我弄的”蔺杨面色凝重地说。
“你的眼睛有问题吗,这里除了我就是你了,不是你还是我吗!”这家伙神志不清了?
“是啊,就像你说的这里就你和我啊”
蔺杨说完,我的脑子啪地一声,像是什么断了,叫我的是蔺杨,打我的是蔺杨,泼我的还是蔺杨,现在只有我们俩,那刚才的老大爷呢?!
“我在做梦?”想来想去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刚才的事情吧。
“你是在做梦,只是有人跑到你梦里了”
那个老大爷?! “那个老大爷让你做什么?”蔺杨马上就猜到是老大爷。
“他让我接住那把伞”我努力回想,“还说什么早一些结束,他去不了哪里”
蔺杨听完看了时间,“我们要尽快,我昨天的犹豫是错的”
“?”
“马成国马成英他们对我们隐瞒了些什么”蔺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