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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亲情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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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留步!”之娴追出去后,发现曼罗夫人正坐在一株老树上闭目养神。
她大概是之娴见过的,第一个如此雍容华贵的女子。
没有华丽的衣裳,总是身穿淡素细腻的长裙,从未过分的打扮,可举足间却总能散发那种让人惊叹的美丽,说不上素净淡雅,却有时像是故意一样,表现出一种轻佻般的妖媚。
“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和你丈夫难依难舍,不敢出来了。”曼罗夫人向来是敢于说话的人,这不,这句话一说出口,之娴就红起脸来。
“你这孩子还真是可爱呢。也是我们有缘分吧?本来我是打算帮王世充那臭小子的,不过说实在的,那小子在用人方面实在比不上你的丈夫。就这点看来,他就逊色多了。”曼罗夫人像个孩子一样调皮地笑着,一个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
“既是如此,夫人不如尽早改变主意。”之娴劝道。
“我是可以帮你们,不过是真有条件。”曼罗夫人之所以会这么打算主要是在洛阳城里看到王世充行事作风,毫无君主所有的容才气量,才会做这番决定。
“夫人请讲。”
在曼罗夫人的建议之下,李世民军队突然调头和远在身后的李元吉会合,两兄弟齐心协力在四月初就攻克下名存实亡刘武周势力,并归顺了刘武周的大将尉迟恭。乘着这股大胜的势头,李世民又率领着大唐人马瞬间逼近洛阳。
这时候从北方传来突厥人进攻边境的消息,无奈李渊只好临时召回齐王元吉到北方防守,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齐王并没有参与攻克洛阳的战斗。
“什么?李世民那小子又回来了?”本以为可以稍稍喘口气的王世充没想到唐军这么快又转头过来,惊恐万分的王世充连忙命令部下去请曼罗夫人,“来人!快!快去请曼罗夫人!”
“王上,曼罗夫人不知去向!”
“什么?难道是天要亡我!”
同年,王世充战败降唐,洛阳至此被攻克,归于大唐版图。依照之前的许诺,将曼罗夫人族人的居住地划分,作为他们族人的自治领地。
进入洛阳之后,李世民便亲自吩咐大军驻守城外不许进城扰民,这样一来洛阳民众也逐渐接受这个军权稳健的新国。
消息一传到长安,李渊乐不可支,当下嘱咐由李世民对洛阳宫财产进行登记造册,并让身旁的几位贵妃亲自来洛阳宫挑选宫女。
“这宫殿可真谓巧夺天工。”这日为了看看这清点的进程如何,李世民与妻子过来洛阳宫殿走走散心。豪华万分的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金碧辉煌。就算是常年征战的李世民,在面对这样的景象也不免得有些飘飘然。
金瓦所铸成的屋顶折射阳光散发出浓郁的光晕,犹如一道光环紧紧将整个宫殿包裹住。白玉所砌出的台阶,白得格外的透彻晶莹,稚嫩的白皙简直如同白雪覆盖一般。数不尽的奇珍异宝雕琢而成一道道奢华的装饰,各种说不上名的花草树木依旧郁郁葱葱,尽现娇艳。
“宫殿是死物,借虚华之心堆砌而成。为君者,若能多为百姓所想,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之娴仔细回想起前日战败归降的王世充,披头散发落寞的样子,心中也不免可怜起他来,但她更担心的是丈夫会受这种虚华景象感染。
“你说得正是!物是死物,就算费尽心机,无得人心最终也不过落得众叛亲离。”李世民感悟至深忙点头应和妻子,也为刚才自己的失态而略感羞愧。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远远望去只见一群宫女拥着几个身穿华服的妇人正和几个士兵争吵不休。
那几个妇人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双手插腰各个一副泼辣尖酸的样子,冲着身前的士兵们张着大血盆大口,破口大骂;而那些士兵们,则是很无奈地相互对视,躬着身子猛陪不是。
只是,妇人们没有就此打住的打算,她们的双手中都紧紧揣着个珠宝箱子,顾不得士兵们的拦阻,转身就想冲出士兵群走人。
“又是那群女人。”李世民见到那景象,一股厌恶之意顿时爬上心头,他收起笑意,沉下脸大步向前走去。
之娴见他神色不对劲,顺着刚才的那个方向望去,原来是后宫的妃子们正与士兵们起了冲突,她心想不妙,赶忙大步追上前去。
“几位贵妃,不知我的部下们有何事得罪?”李世民根本不正眼看着她们一眼,只是把目光看着满是无奈的兵士,生疏地对她们问道。
李渊的几位妃子一见来人是秦王,刚才嚣张的气氛顿时消失了许多,手中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箱子。
她们平时很少与这位秦王交往,只是觉得他在看着她们这些嫔妃的时候,总是礼貌性的点头示意,脸上却总带着一种厌恶的神情。也许是李世民常年在外打仗的关系吧?这些气焰嚣张的妃子们一见到这位秦王的时候,总是带着畏惧的害怕心理。
“秦王殿下……”士兵们正要说明事情,却感觉到几个女人在背后怒视而来的眼光,心中也不免左右为难。
他们心想,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既然人都在了,自己又何必趟这浑水呢?打定主意后,士兵们当下不敢多发一语。
“原来是几位贵妃好心帮你们整理东西,你们又不好意思让她们帮忙。”李世民念及是父亲李渊让她们过来挑选宫女的,出于父亲的面子,他也就故意留个台阶给她们下,“不过,娘娘门的身份娇贵,岂能做这种粗活,这种事还是让兵士们自己来的好。”
“秦,秦王…太见外了……”几个妇人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不买她们的帐,并且如此坚决的要她们归还东西,这个秦王看来本就是个不好招惹的人,这时候要是不归还东西恐怕是会吃亏。几个女子相看一眼,皆满是不悦的将手中的东西往放东西的桌上一扔扬长而去。
“你们辛苦了,请继续吧。”李世民瞪了那群女人一眼,转身面露和色地安慰那些兵士道。
“多,多谢秦王!”兵士们见事情已得到解决,皆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忙碌去了。
站在一旁看了许久,不发一语的之娴,心里不由得为丈夫刚才的行为感到不安。
李世民平日里就是个胸怀坦然的人,喜怒尽现于色,从不像他人一样处世圆滑,刚才发生的这件事情,必定会让那些妃子们,在父亲李渊的面前添油加醋一番。
“之娴,你怎么了?从刚才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李世民直到归住所,方才发觉妻子的异常。
“没什么。”之娴摇摇头,温和地对丈夫说道,“你啊!在外征战是如此的洒脱从容,可一旦面对着家中的事却是左右难抉,看你这般苦恼,我却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是在说父亲的妃子们吧?”一提及那群女人,李世民也不免苦恼起来。
这几个兄弟们幼年丧母,是父亲独自拉把着长大,而如今父亲也是花甲之年,又身为君王,身边多几个照顾他的人也不为过。
可这几个年轻的庶母们却各个浓妆艳抹,毫无端正品行,每每想到这时候却总怀念起年幼记忆时的母亲,庄重淡雅的贤慧模样。
之娴心疼地伸出手握着他的双手,凝神注视着他的双眼,温柔地说道:“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
“之娴,谢谢你。”在那刹那李世民又仿佛在妻子身上看到母亲那温柔慈爱的身影,那种温暖的感觉,令他不禁抱紧妻子。
洛阳宫的财务登记也大致完成了,一早李世民就与长孙无忌等人商量其它事宜去了,闲来无事的之娴也只好在书房中看书。
“云雀,可曾打听到那位阴家小姐的下落?”
在攻打洛阳的战事上,之娴对李世民与阴家小姐两人私下交往一事总是睁一眼,闭一眼,可如今战事稍停,她心知此事不可再拖。正好,云雀从长安过来,之娴便忙不停迭让她去打听阴家女儿的下落。
“长孙王妃,尹贵妃来访。”这个时候,侍从却走了进来。
“这事稍后再说。”之娴一听,忙放下手中的书卷,吩咐云雀,起身整理下衣裙与侍女出门迎接。
“参见尹贵妃,柳妃。”之娴一出去就看见尹柳二妃正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她不禁暗暗揣测着,平时后宫的那些妃子们是绝对不会主动来与她交往的,如果不是为了前天洛阳宫殿的事情话,就没找她的理由了吧。
“秦王妃,快请起。我们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见外呢?”这次尹妃倒是非常殷勤地主动上前,扶起欲行礼的之娴,相较往日的冷淡口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多谢娘娘。”
“往日里王妃随秦王东奔西走的,与我们甚少来往,我看今日天气不错,故和柳贵妃相邀秦王妃一起欣赏这洛阳的行宫。这一来可以闲聊家常,二来嘛也可以联络联络我们的感情。”尹妃毕竟是在宫廷中混出名声的人,连说话的方式也自然不同常人。说着,还悄然与柳妃抛了个眼色。
“尹妃姐姐说的是,长孙王妃该不会拒绝才是吧?”柳妃一接到尹妃抛过来的眼色,就忙开口附和。
之娴见她们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出言拒绝。她心想着,如果可以乘此机会和她们打好关系,倒也不错。
现值初夏,林间微风清爽宜人,万木葱茏,树丛中鸟雀们在枝头来回跳跃嬉戏、鸣唱着。
大片大片的花丛里散发出幽雅的清香气味,扑鼻而来,顿觉心旷神怡。一条小溪从山涧流下贯穿整个园林,潺潺溪水一直向含苞欲放的荷花池中流去。
“昔日在长安一直听说,未曾有幸见到,今日一见,这园林造得真是好,如同人间仙境。”一路上尹柳二妃直对园林称赞有佳,心生羡慕。
之娴跟在她们身后不发一言,微笑端详着林中的一切。园林造就不错,得宜合体,季节之花皆可在此处得见,可惜过于华丽且不实际。
“听闻秦王府内,有秦王专门为长孙王妃开辟的牡丹苑,苑内的牡丹在花季争相开放。不知……可有机会见赏见赏?”尹妃柳眉一翘,斜瞟了之娴一眼。
“若娘娘们有此雅性,自然欢迎。”之娴微笑道。
“曾听陛下说长孙王妃知识大体,今日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温柔娴谧。”柳妃掩嘴而笑。
一行人又往前走去,其间尹柳二妃左一句夸奖秦王能征擅战,又一句秦王妃温柔聪慧,就是不再说关于洛阳行宫的任何事情。之娴何尝不知这两人心中打的主意,于是,她眼观鼻,鼻观心,直将话左耳进右耳出。
“我听闻皇上将这次的财物赏罚都交由秦王殿下处理,也不知道这军营中,谁与殿下亲近,谁能当此辅助秦王的重任?”柳妃首先开口,语气中尽是带着酸溜溜的意味。
“说得也是,这洛阳王宫的财物数不胜数,若要计算清楚,也并不易。倘若……”尹妃边观察着之娴的反应,边拉长着语调道,“我姐妹两人侍候皇上,虽不敢居功,却自认问心无愧。蒙皇上体恤,特来洛阳行宫见识见识,这宫中上下人手之多……”
“姐姐说的是,你我姐妹几人,不过是女流之辈,无非就希望能手中充裕,够打点上下,以期宫中安然久居,以盼尽力侍候皇上。”柳妃连着接话,却也将目的挑了个明明白白。
“秦王处事为佳,父皇深知,故将此事交由秦王。之娴也是女流,且不比两位娘娘身份,怎敢妄自议论?”之娴诚恳而回。
“呵呵,长孙王妃真是说笑了,秦王与你的关系和睦,谁人不知,这样的事情也自然是会和你议论的。”这次尹妃倒显得格外的知书达理,与之前的尖酸样子完全不同。
“姐姐说得是,长孙王妃就当我刚才没说好了。”柳妃尴尬一笑。尹贵妃现在是皇宫中资质最老的妃子,并很受李渊的宠爱,自然是她们这些人难以比美,所以在某些事情上还是不得不畏惧她三分。
之娴仍旧笑了笑,不发一语,有时候多说话还不如一句话都不说来得好。
尹妃一看之娴神色似是自然,不像秦王般凶神恶煞,也就渐渐放下了心防。于是,她马上向旁边的柳妃猛使眼色,柳妃一得到示意马上点点响应,笑眯眯的对之娴道:“长孙王妃,若在平民百姓之家,我们算起来也是秦王的庶母。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我们也就挑明直说了。”
见到柳妃开口提事,尹妃也马上跟着附和说:“是啊,是啊。你看这普天之下皆为王土,这封官的、赏钱赏物的,还不都是李家的东西。这来来去去的,还不都是一家子人的事情吗?”
“两位贵妃,有事请直说无妨。”
身处皇宫之人说起话来果然与在外来得不同,有些事情却总喜欢如此拐弯抹角,让人觉得不自在。
尹妃二人对视一眼,也就不在遮掩,直接说出了想让她和秦王帮说自己家属讨寻官职财务的事。
之娴听完后却是沉默不语,可在尹妃两人看来却全当成了是默认。两人欢欢喜喜,含笑带娇的告辞之娴,扬长而去。
自从那日拜托长孙王妃向秦王说事后,两人就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消息,奇怪的是,竟一直没得到秦王的正式响应。
转眼洛阳的事情都分配得差不多,李世民那边也传来来准备着回朝复命的消息。
这日清晨,张尹二妃坐在池边悠闲的喂着鱼,一边还不住的相互发着牢骚。
“你说这个秦王真是不识抬举,明明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还在那里摆什么臭架子!”张妃平日里是与尹妃最为相投好的了,有什么牢骚不满的话,两人也是聚在一起说说这个人的不是,那个人的好。
而当她一听说,前几天尹柳二妃去向秦王讨官职的事后,心里却是暗暗不高兴。平时,尹妃一有事不都来找她这个当妹妹的,怎么今时却去找那个没身份的柳妃一起去?一想到这里,张妃的心里就犹如梗了根刺,出也不得,入也不得。
就在昨天,她听到两人半点便宜都讨不到,心中的刺顿时全消,反而有种淋漓的畅快,当下,她就决定一定要在今天好好奚落奚落下尹妃。
可惜的是,尹妃是什么人,能在现今皇宫中稳居不倒的人,怎会被她那带着半嘲讽的语气干扰到。只见,她仍旧悠闲地拿着鱼食喂着渐渐聚集而来的鱼群,老半天,她才缓缓叹了口气,带着半抱怨的语气道:“要不是家里的人天天烦东烦西的,你真以为我很想去找那个不知情趣的秦王?”
“姐姐你说得极是!秦王这人凶神恶煞一般,平时就对我们没什么好脸色了,宫廷宴会也好,平日擦身而过也罢。哼,就算是有赫赫战功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喜欢打打杀杀、舞刀弄剑的臭男人!相比较之下……”张妃一提到秦王就恨得直咬牙,巴不得生吞活剥一样,可话题一转,马上脸色缓和过来,娇笑道,“相较之下,太子人就不同了。不仅对我们这些人礼让有佳,而且凡事都有思量的余地。也只有他,将来我们才有好出路呢。”
听张妃这么说,尹妃也是娇声一笑,斜瞟了张妃一眼,道:“你这小妮子,我怎么没看出你手段如此厉害?这是自荐了枕席还是怎么着,尽帮着人说好话?”
“不瞒姐姐,你我姐妹两人毕竟是一同的出身,难免受人非议。而今,你我又膝下无子,皇上的年纪也这般,我们可不能等到他百年之后再做打算。比起秦王来,还是太子为人圆滑、懂得我们这些姐妹的苦。”张妃说着,教身后的人捧来一盒东西,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晶莹剔透的珠宝首饰,“这是太子孝敬姐姐的礼物,你看看,这出手就知大方。”
尹妃却只瞟了那些东西一眼,继续漫不经心的睨着池中的鲤鱼。
“尹妃姐姐,我知姐姐最近心清寡欲,若不是家中逼得急,姐姐怎会亲身去让秦王晦气。您说说,咱们身为皇妃,身份自是百姓难比,难道就连拿一点点东西的权利也没有吗?”张妃怕尹妃会就此打住,于是在一旁不停的嗦使、刺激她。
饶是尹妃心性再定,也不免被惯扳弄是非的张妃所刺激。她随手将手中的鱼食交给身旁的宫女,又令一宫女抱走那盒首饰,伸出小指冷冷一笑道:“他秦王就算是再厉害的人,在皇上面前也不过是这个。他不给我们东西,难道我们就傻得不会去找皇上要吗?别忘了,这朝廷到底是谁说得算!”
“果然还是姐姐厉害。”张妃呵呵笑道。
浩浩荡荡的军队进入唐都长安,城门口聚集着大部分来看热闹的人群。他们或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着坐在马上的人如何如何,有的则是独自含笑看着,众人无都对这大唐的年轻王子充满着好奇。
坐在大殿中的李渊看着此时精神焕发的孩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当下便吩咐晚上在御花园中为次子世民摆庆功宴。
这天的皇宫格外热闹,转眼间,漆黑的夜晚代替了白天的清澈。
李建成一人坐在位置,手拿着酒杯看着一旁正被大臣们包围得严严实实的弟弟李世民。只见大臣们各个无不用钦佩的眼光看着他,看种情形自己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可现在却觉得很虚伪恶心。
一群只懂得阿谀奉承的大臣!李建成这么想着,不悦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这时候,元吉走了过来,为兄长斟了酒,不高兴的向建成发牢骚说道:“太子哥,你看父亲多偏心!明明是我和二哥一起出去立下的功劳,可最后就因为突厥人的进犯,而把这天大的功劳给了二哥。你看看父亲,那满脸高兴的样子,就只会在那称赞二哥的好,对我这个儿子的功劳,只字不提,实在气人!”
可惜,听完元吉话后的建成可不这么想,乘着酒意再看看围着秦王转的大臣们,在高处满意看着儿子的李渊,心中更是不满,他拿起酒杯接连灌几杯,最后将杯子狠狠一摔,向着弟弟世民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哎?大哥!”元吉始料未及,忙慌张地追上前去。
“世民,我有话跟你说。”建成说着,一把推开人群抓住李世民的手,也许是真的喝醉了,建成步伐有点凌乱。尽管如此,他仍旧双手紧紧抓着李世民的手,将他拉到一旁。
“大哥?”
元吉担心喝醉酒的建成会乱说话,连忙向上前去拉住他,可建成哪里听得他的劝阻,就这样三人在众人的错愕之下离开了宴席。
“听闻弟妹将那姓阴的姑娘接进王府了?”太子妃常萦与秦王妃长孙之娴向来相处和谐,两人的关系自太原起便是融洽,到了长安更是没因身份高低而有所改变。
“正是如此。”之娴点首。
“当初因杨家公主的事,故而劝你多放开怀,没想到你竟能做得如此大肚。”常萦感叹中带着兴而望绝的敬佩,道,“放眼古今,有谁能做到你这样。说句不该说的话,有些时候,过于退让只会纵容秦王胡来。”
“多谢太子妃关心,之娴紧记在心,会拿捏好分寸。”
“那我就放心了。”
“姐姐,姐姐不好了!”这时候,小筱急冲冲向这边喊着过来,引得周遭人侧目。小筱本来是听从之娴嘱咐到旁边拿点东西,没想到就撞见刚才的那幕,她担心会出什么事,于是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向之娴所在飞奔。
待周围没人之后,建成才松开手,责问说:“世民,你自己说,这次攻克洛阳有没有元吉的功劳?还是说你想把所有的功劳都归于自己?”
“大哥,你何出此言?”被兄长这么一说,李世民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