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有女长孙》无小灵

5、兄弟（上） “咻…

　　归途。

　　不知过了多少重的山峦相交，多少次的颠簸山路。

　　终于到了那日未曾来过的潼关，几人也就停下来稍做休息，之娴也就乘此机会独自登上城楼。

　　站在高高的关墙上，向下望去，似乎还能看见丈夫李世民当初攻打潼关的画面。

　　军与军对峙，弓箭、刀剑乃至马匹及井然有续排列分布的兵士们，那究竟是如何雄壮的场面，如今已无法准确知晓。

　　闭上双眼，仿佛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如雷降临的摄人心魄。

　　猛地张开眼睛却什么也没有，底下空荡荡的，偶而几只鸟雀悠闲地在那里觅食。

　　战争结束了么？

　　不！还未停止，还有数不尽的潼关，数不清的流血奋战。

　　“秦王妃。”之娴闭上了双眼，低声细喃着这个陌生的称呼。刚从守关将领那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确有点莫名其妙，再后听到公公李渊登基的消息，以及三兄弟们分别得到的封号，就从莫明奇妙转为了然。

　　是的，他是秦王，当之无愧。可是她呢？这个看似羡煞旁人的称号却像块无形的石头，猛的梗压在心口。

　　秦王妃……

　　她能做得到吗？

　　还是像现在一样就好了？

　　身后不远就是长安，可她却始终不敢踏步而前。

　　“夫人，我们是否该上路了？”马三保犹豫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催促道。

　　“耽误太久，确实是该上路了。”之娴暗暗叹息，再睁眼时，已是如常的从容淡定。

　　古之长安，即便在乱世中，也依然繁华似锦，热闹非常。

　　坐在马车中掀帘而望，一派热闹繁华，人们似乎并没因刚换新主或世逢乱世而感到慌张不安。

　　“姐姐，过了这条街就可以到秦王府了。”小筱好奇地看着车外人来人往的景象，太原虽繁华，终是比显得兴奋不已。

　　“恩。”之娴连忙伸手掀开车前的布帘，对外面的马三保道，“三保，等下你见了秦王，切记不可说那些士兵的事情我有参与过，直接说是你的主张便好。”

　　“为什么？”马三保不解道。

　　小筱显然没之娴那么好耐性，她插着腰，瞪着他道：“我说你这人也真是奇怪，有个救王妃的功劳美给你，你还在那里推三推四的，怎么，还嫌功劳不够大啊？”

　　“你这小丫头真是……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计较。”马三保脸一红，连连摆手。

　　“三保，你尽管如此答便是。”之娴掩嘴一笑，冲着小筱使了个眼色。

　　小筱点首，又瞪了他一眼，狠狠放下帘幕，结束谈话。

　　“唉，女人啊。”马三保心中暗暗叹息，专心驾起马车。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马三保才停住车，待车马停稳后，他即跳下车，道：“到了，小筱丫头，请扶王妃下车吧。”

　　小筱先下车，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地扶之娴下车。

　　红木漆造而起的宽大门墙，高大的石狮，还有高高悬挂在大门正上方的写着‘秦王府’的朱字匾额，一切对于之娴而言，皆是陌生。

　　门前整齐军甲的几个兵士手持兵器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让人看不禁畏惧三分。

　　果然是王府重地呵。

　　“哇！果然好好气派！”比起之娴，小筱就不同，她还是个天真好奇的少女，自然对这种没见过的地方心生好奇，一想到即将入住又是激动万分一番，手脚有点轻飘飘。

　　“之娴。”一个带着惊讶的声音似近忽远，在前方响起。

　　“让你久等了。”她温柔一笑，走向前去。

　　“你终于回来了。” 那声音就像是在荒漠中遇到水源一样的激动万分，又好像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一样的惊奇。

　　“怎么瘦了？”李世民眉头一蹙，轻轻执起她的手，忙着端详她，当视线触及她微隆的腹部，不禁眉头更皱。

　　“是胖不是瘦。”之娴含着笑雾气。

　　秦王府，不同于旧时李家的富贵，反倒是多了几分王族的气派感。宽敞的后院中假山林立，即使是初冬，月末的月季依然绽放如夕。

　　“呃，是不是要吩咐厨子炖些补品，还是需要其它，你尽管与管家讲。”李世民虽在战场得力，可一及身旁内事，总是外行，即便是关怀所至，也是大感生疏。

　　“我是不要紧，倒是你，这样费心陪了我一整个下午，若有紧事的话，岂不是我之过。我这还有小筱她们在，并不碍事。”虽见到丈夫，高兴之余，之娴自然不会忘记他如今肩上的重任。

　　“让我多陪陪你，或许将来……”李世民长叹了口气，垂首不再言语。

　　聪慧如之娴一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顿心声疑惑。

　　莫非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世民，你有事？”之娴问。

　　“其实是……不，没什么！”李世民犹豫着是否要对她说，可一听到她如此体贴的话语，如此清澈的眼神，自己就仿如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敢将话说出来。即便是纵横沙场所向披沥的他，面对着如此让人心疼的女子却怎么也不忍心伤害她。

　　“没事就好，我有点累，先回房去了。”见他到底是不想说，之娴也不好勉强。

　　“你不要多想，真的没什么事。”看她这样，李世民反倒有些急了，误以为她是在生气，不过这话说出来倒有点不打自招的意味。

　　“长安刚稳，你虽为秦王，要忙的事情也不会少，因此而烦也是必然。忙碌有序，身子还需多顾，晚了早些回来。”之娴掩嘴一笑，替他打起圆场。

　　“那我晚上早些回来便是了。晚上？哦，对了。父皇今晚要在宫里设宴，他知道你今日要回来，也嘱咐我要带你同行。”一听到之娴替他打圆场的话，李世民马上就放开心像个孩子一样，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也就在这时才想起今早李渊吩咐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去准备下。”

　　“恩。”

　　说是回房，还不如说是来到个新的陌生的房间。之娴站在房门前犹豫着，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个陌生的环境。

　　可一想到晚宴，之娴还是咬着牙推开了房门。没想到这一推竟然让她感动万分，没想到他竟有如此体贴细微的一面，偌大的房间布置得和之前的居所一模一样。

　　“简直像是女孩子家才有的心思。”之娴不免开心的扑哧笑道。

　　这年世民十九，之娴十五。

　　夜晚在金碧灿烂的夕阳衬托之下翩然而至。圆月像笼罩在一缕轻纱中渐显迷离，月影斑斓映倒在水中的月亮竟看得有些恍惚。

　　皇宫大内一派灯火辉煌，琴萧笛筝各显音彩，舞池中的女子们尽现舞艺，风情万种，各有特色。御花园中李渊正坐舞池上方，其它李家子媳并排两边坐定，或专心观赏或低声交谈。

　　待舞姬散去，众人方才起身。

　　“我最最美慧动人的二嫂，好久不见！”眼尖的李秀宁一眼就在看到在人群中略显丰满身型的之娴，她立即丢下身旁的柴绍飞奔而来。

　　“小心！”眼看秀宁那一副熊抱的姿势向着之娴，如虎般直逼而来，李世民连忙把妻子拉到身后。

　　“哇，二哥好小气。人家想二嫂了，拥抱下也不行啊？”秀宁不满的嘟起嘴巴，狠狠不平地瞪着护妻心切的李世民。白痴也看得出来他那是担心她的大咧咧弄伤之娴，不过心中想是归想，嘴巴上也讨个便宜来。

　　“小妹，你别误会，你二嫂现在不一样，你们就说说话就好，别搞你那什么拥抱。”差点忘记宴会上还有这么个小魔王，李世民不禁感叹刚才及时拦住，不然依秀宁这么个练家子的力气还不把妻子给压坏了。

　　“这位想必是秦王妃吧？”这时，一位身穿华裙的女子由一群妇人拥着向这边走来。她丰满的脸颊好似粉雕玉琢一般白净柔嫩无暇，一身橙色的丝绸长裙让她看起来更显得娥娜翩跹。

　　“秦王殿下，好久不见了。”那女子一见到李世民便止不住脸上所显示出的仰慕之意，原本白皙的脸旁顿时微微红润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看着李世民不放。

　　“不知如何称呼。”之娴对着她一笑。

　　“这位是三哥未来的妻子青纱公主。”李秀宁走上前，整个人挡在李世民跟前。

　　“原来是公主。”之娴笑着点首。

　　“常从齐王处闻二嫂温柔娴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希望将来能够与您相处愉快。”青纱公主也点头响应着之娴，然后与身旁的妇人离开。

　　“果然是位国色天香的公主。”之娴略有深意地看了丈夫一眼，没有嫉妒埋怨的眼神，只是像平常一样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个眼神在李世民看来，却透着丝古怪。

　　就在李秀宁被旁边的人叫走了之后，两夫妻才到一旁较为无人的地方并坐赏月。

　　笼罩在月亮跟前的暧昧朦胧雾气渐已散去，一轮皎洁的圆月顿时让周围的夜空尽显澄碧，就连之前夜空下暗淡景色也变清晰起来。

　　“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奇怪，怎么了吗？”可能是站得太久了，之娴竟发觉肩膀有点酸痛，只好伸出手轻轻地拿捏着。

　　“没……没事。”李世民脸色仍是怪。

　　“是不是父皇那边有事？”之娴疑惑道。

　　“呃，今日你我夫妻重聚，就不要再说那些无要之事。”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李世民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与平日里的洒脱作风甚是不符。

　　正当之娴要问清楚时，从不远处传来建成与元吉的声音。

　　很久不见建成与元吉的之娴，倒是不惊讶建成身为太子后的意气风发，而相较之下本是微带稚嫩举止的李元吉却突然在这几月间越发成熟起来，连身高也在瞬间高过之娴的视线。

　　“二嫂近来可好？”元吉对着之娴一揖道。

　　“有劳三弟费心，尚好。”之娴微笑。

　　“世民，既然弟妹有了身孕，你就该在家中多陪陪她，朝中之事固然重要，有我和元吉帮助父皇就可以了。”长兄建成是所有皇子中最为年长的，自然人情也是懂得许多。

　　“就是啊，二哥就好好在府里陪二嫂就好了嘛！”元吉也不免应和建成的话，其实他算是有点私心的吧？一来，虽是与二哥世民同奔战场，却总是让他出尽风头，偶尔也该让他元吉独自表现下才能，让父亲李渊对他刮眼相看。这二来，他也是满喜欢这个二嫂的，不知怎么，总能从这个年幼的女子身上找到一种母性的亲切感觉，也许是因年幼过早失去母爱的元吉的一种依赖感吧？

　　“多谢大哥三弟好意。然唐初固，百废待兴，世民身为父王之臣，怎可因小失而不尽绵薄之力。”李世民连正色道。

　　“你啊，就是死脑筋。”李建成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