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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秋水婚礼 ...


  •   李释正在园子和蚂蚁玩。他很喜欢给蚂蚁喂食,总是把干烙大饼捏碎以后撒在地上,看那些小蚂蚁搬食。
      “李释,我回来了。”李释背对着我。听到我的声音,他似乎很开心,立刻站起来转头看我。
      我朝他笑笑,他大步走过来,抱住我。
      我好想从来不太抗拒他的怀抱,从第一次他抱我。
      我试着抬起手抱了抱他,他微微有些颤动。
      “是的,我回来了。”我轻轻地说。
      我听到,他的笑声,和以往的傻笑声不同,是那种发自内心愉悦的笑声。
      我看见,他身后的槐花,轻轻扬扬地随风飘落,地上满是洁白的花朵,细细碎碎地数不清楚。
      以后的以后,我们也会有很多这样数不清楚的日子。

      转眼间,秋水结婚日期到了。我晨起就命人把厚礼送过去,昨日又给仔细李释挑选一天礼服。我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半蹲着,给我夫君系上腰带。
      腰带要系得紧一点,所谓地幸福才会长久一点。
      我仔细描了红妆,一点也不淡雅,也不符合我的年龄,偏偏我却能很好的驾驭。
      所谓地淡妆浓抹总相宜罢。
      我的虚荣心,一直站上风,我嘱咐李释,让他少开口说话。
      这样,他看起来,风度翩翩。
      他的皇族气质不是唬人的,而是与生俱来的。
      这样,我们看起来会很像是一对璧人。
      幸福总是比较过,才能确定。看到秋水比自己差,才能咽下那一口不甘的气。
      所以说,如果我和秋水就好比是博弈射箭,假设一开始我就拿到一把烂弓,我为什么不能利用好李释这一支箭。

      这是我第一次挽着李释的手臂出席公开场合。他的胳膊虽然没有习武的承宣那么厚实,但是,至少李释从来没有推开过我。
      李释一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姐姐,是这样笑吗?”
      我掩嘴,“是啦是啦,你最英俊。”我竖起拇指。
      “真的么?”李释很认真的问我。
      我点点头。
      “那,那比起方毅腾呢?”李释的口气恢复了孩子气。
      我心头一颤,我曾经一直觉得他一点点都比不上方毅腾。
      他是我错过的缘分,而李释是我命中的孽缘。
      可是没有人能否认,孽缘不是一种缘。
      李释笑嘻嘻的,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恢复面含微笑的表情。
      我轻轻地在他的侧脸亲了一下。
      脸红如桃。
      我觉得我的动作不可思议,但是却莫名其妙地合乎常情。
      李释愣了一下,摸摸了我吻过他的地方。
      捧起我的侧脸。
      同样的位置,吻了我一下。
      “是这样吗?”李释的声音清澈见底。
      我的脸更红了。
      比五月的樱桃,更红。
      而我,居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秋水的婚礼,无论礼制,气场,宾客,皆没有我的婚礼有气场。
      而不说话的李释,天成的皇族气质。
      一切刚刚好。
      我沉浸在虚拟的骄傲中。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失落?
      我以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方毅腾。
      看来不是。
      可是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从嫁给李释开始。
      可是谁又能否定我不能带着悲伤幸福。
      李释啊李释,
      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了。
      我也只能依靠你了。

      秋水婚礼过后,我的身子变得一日比一日困倦。每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头重重的,好像是有湿布裹着头,每日都嗜睡。
      有时候甚至能睡大半个下午。
      嘴巴里也腻腻的。
      李释每日去宗学里上学,他刚有些长进,我不想这些事使他心忧。
      每日勉强打理着事物。
      心里也有些闷闷不乐。
      好几次,李释下学回来,想说笑话逗我开心,我都拂拂手,无心听讲。
      心里却很想把李释的病治好,常常独自翻阅《黄帝内经》。
      李释逃了学回来看我,我刚想说李释你怎么未时就回来了,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夫子在来了,在大厅侯着。
      李释低着头,我掩面而笑。
      李释却说,“去他的夫子,老是教我念《三字经》,我都是有媳妇的人了!”
      我问:“什么是媳妇?”
      李释笑嘻嘻的说:“就是我想给她盖金屋子的人。”说完,李释拉着我,避开仆人,悄悄从后门跑出去郡王府,“姐姐,我看你最近懒懒散散的,一点也不开心。我们偷偷出去玩吧。”
      “那夫子怎么办?”我故意问他。
      “让他等着呗!”李释淘气地说。“我只想要姐姐开心。我每天都上学,见不到姐姐,姐姐对着我总是一副微笑的神情,可是我知道你不开心。”
      我抬起眼睛,难道我的心情这么容易就表漏在脸上了?
      我和李释去逛了永安城最大的瓦舍——杜丹棚。瓦舍的中央有一个用雕花栏杆围起来的戏台,也就是所谓的“勾栏”。栏杆有些掉漆,看得出这个瓦舍存在的时间跨度确实长,有人磨迹,才有掉漆。时间还早,而勾栏边上开始聚集了一些人,还有一些从早到晚就待在这的人。李释怕我饿了,带我出到街上,看到一个顶着盘挑着架,沿街叫卖的小贩。李释抓着我跑过去,“师傅,给我来三个蒸梨枣,三个黄糕糜。嗯,还有俩沙团子。”
      我还没有吃过这些沿街叫卖的东西,感到十分新奇,“你买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李释接过小贩用纸包着递过来的食物,“我怕不够吃。”
      我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掏出荷包,也没问价钱,递了十多文钱过去。小贩眉开眼笑,“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我倚着李释,“客气了。”
      我发现,那个平易近人的我好像又回来了。
      李释掰了一点糕团塞到我的口里,“很甜的哦!”
      是的,很甜的。
      起初我们只是到勾栏里看看今天要演出的诸宫调,没想到我们运气很不错,是《会真记》的第一场。
      我怕人多,挤着李释,又怕别人认出我们来,一直犹豫在要去人挤人还是到二楼看台。
      我把这个想法说给李释听,李释白了我一眼,“姐姐你这么矮,看得到么!”
      我踩了李释一脚,李释疼的哇哇叫,弯下腰。
      “现在一样高了么!”
      李释瘪着嘴,“是了是了!”
      因为《会真记》是分场分日表演,我又一直痴迷故事的情节。李释又接连偷偷带我出来了好几次,把《会真记》给看完了。
      这件事不知怎么的让夫子给知道了,夫子一直以为李释是贪玩,没想到是去逛瓦市。碍于他老人家的情面,我不得不登门认错,可是夫子顽固,拿出程朱理学,把我教训了一通,我敬重他是李释的师傅,未敢还口,只有一点,请他老人家替我向皇父保密。
      不过这件事还是传到了皇父耳朵里,事情是李释为了让我开心带我出去玩,皇父听到的版本是李释贪玩,要挟我陪他出去。
      居然把我撇的干干净净。
      于是,李释被罚跪宗庙,抄写家训,延迟下学时间!
      我倒像是个没事人,整天等他回家。

      方毅腾休假,秋水邀请我去逛街。
      本来我身子困倦,不想出门,奈何我心里好奇,很想知道秋水过得怎么样。
      李释没有下学,我便只带着小溪出门了。
      南市的罗绮,北市的首饰。但凡秋水看得上眼的,方毅腾统统买了两份。
      我却只看上一支蓝田通白玉笄。
      我只想买给李释。不知原因。
      或许是因为他肤色比较白,很适合这支玉笄。我看过书里记载,说是形容男子的,叫什么面冠如玉。我见过的男子不多,或许书中所说的,我想象也想不出。
      又或许这个词可以形容李释呢。

      秋水一直想要挽着方毅腾,方毅腾很拘谨,很想把秋水的手放下来,试了几次,秋水越挽越紧,方毅腾只好别扭的说,“秋水,我要是给你挽着,就不方便提东西。”
      他们也真是,出门买东西也多带一些仆人。
      方毅腾这话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秋水只得作罢,方毅腾投来一个见笑了的表情。我淡然的微笑,这时候我居然还能机智的在心里嘲笑。
      看到的都像是假的。

      秋水让我到她和方毅腾家里吃饭,我没有推辞。
      他们的园子不大,装饰却很别致,种了许多斑竹。风吹起来,沙沙的竹叶声,自然的音乐。
      这让我很羡慕。
      转到偏厅,这里惯是会客之地,苑内不见时应秋菊,厅内多摆着折来的桂花。
      李释不见我,会乖乖的吃饭么?
      等会看到我给他买的玉笄他会开心么?

      下人来通报,说是李释在街口打小孩!
      我一听,放下筷子。
      难道李释又犯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秋水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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