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赤魅

3、叁 叁

　　叁

　　草长莺飞，长安还是那长安。枝头嫩牙初露头。坐于玲珑阁楼阁上，便能看见远处飘飞着的纸鸢，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清脆的欢笑声。

　　望着那方，我总想要去看看，每每这时候琵琶总是会拦着我，她说我跟她真的很像，我知她口中的她是谁，只是轻笑着不点破。

　　我伸出手，指间有光影闪现，琵琶立于门前，不能动弹。我抚她进屋内，锦床上，琵琶望着我满眼恼怒，却不见一丝惊慌，我想她大概早已知晓了吧。她只说“别去”。

　　我又怎会不知她担忧为何，因为是风尘女子，如何能抛头露面。我只是望着她，笑笑不说话。红尘中人，红尘中事。我只想做自己想做之事，别人于我又有何关系。

　　春日嗳嗳，我着一身白衣，一支碧玉簪轻绾墨发。许是久未出门，日光耀眼，我抬手用衣袖遮了遮。

　　恍然间人声寂静，而后人声嘈杂，辱骂声不断，一身白衣沾满污物。我立于人群里也不恼，仿若不知，只是望着远处零零点点的纸鸢，嘴角轻扬，如春日的暖风。

　　有马蹄声渐近，那青年一身明黄色锦袍，衣上绣着祥云，脚上着一双明黄麒麟靴。剑眉轻皱，眸色冷漠，面上满是不耐。只一眼围着的人便四散开来。

　　见人群已散，我便想离开此处去看那纸鸢。那青年却叫住我。

　　“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应该回去那里。”青年指着不远处的玲珑阁，眸中冷漠却不见鄙夷。
　　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远处飘着的纸鸢：
　　“我只是想去看看，如此而已。”
　　青年望了望我身上的污物：
　　“这样值得？”
　　“我认为它值得便是值得。”我转身离开，那青年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名曰子辅，来日相见。”身后马蹄声渐行渐远。我却忽然记起那人双唇，唇薄之人亦情薄，我只愿彼此过客再不相见。

　　母亲说，情字一事最难过，若是有幸过了便得果，若是不幸则伤及心脾，误了一世。我不懂情，可我知母亲的哀伤。

　　纸鸢飞远，断了线。春日里，我笑容嫣然，韶华不老。这是第五年，我十八年华……